傅衍寒聽見她這話,眸子變得一絲溫度都沒有,情緒愈加平靜。
“沐琦,不是每個人都有時間陪你過家家?!?br/>
男人似乎生氣了,沒有顧著她手上的針頭用力甩開手。
沐琦皺起眉,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做,但很快,她又翹起唇,畢竟自己之前性子野,男人被渣過心底有抵觸情緒也正常。
她能夠理解。
“衍寒,沒有人比我們更般配?!?br/>
她拔下手上的針頭,皮膚滲出血來。
掀開被子,下床一步一步朝男人走近。
像從前一樣,一只手臂搭上他肩膀,另外一條腿抬起,貼在他褲腿。
“衍寒,我都回來了,你還和我鬧什么呢?!?br/>
傅衍寒垂眸看著她,又伸手捏著她的臉,“沐琦,以前我很喜歡你作的樣子。”
女人挑眉,靠他更近。
“不過現(xiàn)在,我一想到你被那些男人碰過,就覺得令人作嘔?!?br/>
傅衍寒說話的語氣并沒有很激進,相反,聽上去更加平靜。
就像是,真的不在乎。
沐琦還要說什么,門就被推開。
沐夫人站在門口,正好現(xiàn)在看見兩個人親密的樣子。
她愣了一下,剛要出去傅衍寒就把沐琦推開,然后從沐夫人身側(cè)離開,出了病房。
沐琦放下手,眼里都帶著嗤笑。
“小琦,怎么下床了,快回去?!?br/>
“嗯?!?br/>
她應(yīng)聲,然后坐到了床上。
“媽,傅衍寒之前不是同我有過婚約,還作數(shù)吧?!?br/>
沐夫人頓了一下,“是沒有解除婚約?!?br/>
她盈起笑容,“但爸爸媽媽和你傅家的伯父伯母都會尊重你們的意見,如果你們兩個無意,我們也不會強迫你們在一起?!?br/>
沐琦嘴角輕輕勾起,然后拉著沐夫人的手,“媽,我要嫁給傅衍寒?!?br/>
沐夫人聽到這話有點驚訝,又想起剛剛兩人那個樣子,“可是你之前那么對人家,衍寒還能答應(yīng)嗎?!?br/>
“他有什么好不答應(yīng)的,這輩子他就愛過我一個女人,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哄哄就能哄回來?!?br/>
沐琦從小就被嬌慣著,沒想到傅衍寒現(xiàn)在這么優(yōu)質(zhì),可比她酒吧碰見的那些男人好多了,盡管出國認識了不少人,卻也沒有一個比現(xiàn)在的傅衍寒更讓她喜歡。
“反正,不管怎樣,我都要嫁給他,媽,如果他不答應(yīng),你去幫我跟傅伯母說說?!?br/>
沐夫人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看到她這么說趕緊應(yīng)下,“好好好,你快好好躺著,晚上衍寒應(yīng)該就不來醫(yī)院了,把妝卸了好好睡一覺啊?!?br/>
…
晚上六點,程涵又開始準時催紀潯下班了。
“紀總下班啦下班啦!”
紀潯看了眼時間,“你先走吧,我今天加班?!?br/>
“紀總,不是你之前讓我提醒你準時下班的嗎,這幾天工作量都少了,怎么還一直加班呀?”
紀潯放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她,耐心的開口,“雖然有人幫了,但是又不會一直幫我們,所以還是要自己多學習,你就當我勤勞吧!”
程涵不解,這不是花錢就能雇的嗎,為什么不能一直。
“好吧,那紀總我先走啦?!?br/>
“去吧。”
程涵離開后,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每次加班走的最晚的幾乎都是紀潯,她今天準備離開的時候,整個辦公樓也早都暗了下來,只有她的辦公室還亮著。
紀潯剛要乘電梯,就發(fā)現(xiàn)有人從下面往上來。
她有點納悶,怎么這么晚了還有人來。
電梯停在她這一層,門剛開,她就看到一張含著陰冷笑容的臉。
張寬怎么來這了!
紀潯往后退了兩步,“你怎么來了。”
她手里握著手機,趁男人沒注意,按了五下手機鎖屏鍵。
然后踹進了衣服口袋里。
“我怎么不能來,這里沒人了,你一個人工作多辛苦,這不是來陪陪你嗎。”
紀潯退一步,男人便進一步。
他似乎不著急,跟她玩著這種貓抓老鼠的游戲。
“誰需要你陪!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最好現(xiàn)在就出去!”
“報警?你特么還敢報警!”
張寬上去就把她撲倒在地上,兩只手緊緊的按住她。
紀潯掙脫不過,就伸腳用高跟鞋踢男人,像是踢到了他痛處,男人嚎叫了一聲,直接給了紀潯一巴掌。
“紀潯,我看上你那是你的榮幸,別以為你跟過傅衍寒就是什么清高的女人了!表子!表子知道嗎!”
紀潯忍著痛和他僵持著,本來身體就沒恢復好,現(xiàn)在頭都有些暈,感受到男人正在扒她衣服,紀潯用力的想要掙脫開他那能抓住自己一雙手腕的那只大手。
可她太瘦了,一點還手的余地都沒有,只能試圖動動腿讓他沒有那么容易得逞。
“你現(xiàn)在碰我也沒有用!我生理期來了,而且警察馬上就會到?!?br/>
紀潯的話剛說完,樓下就傳來警車的聲音。
她像是終于得救,看著張寬的眼里都沒有了那點懼意。
可男人冷笑了起來,那面容猙獰的有點可怖。
他拿出手機,一副要扒了她衣服給她拍照的架勢。
“你放開我!救命!救命??!”
她大喊著,試圖讓警察聽見早點找上這層。
“別叫!”
他一拳一拳的往紀潯身上打,嘴里還惡毒的咒罵著,“我讓你叫,再叫我就趁警察來之前打死你!”
男人的拳頭落在她腰腹,紀潯痛的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救……救命。”
她聲音越來越虛弱,電梯那邊開了門。
嘈雜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直到警察將張寬控制住,紀潯才徹底失了力氣,她閉著眼睛捂著肚子縮在地上。
“紀潯,能聽到我說話嗎?!?br/>
她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傅衍寒的聲音。
“肚子疼,我想回家……”
聽到紀潯的低喃聲,傅衍寒頓了一下,跟警察說了幾句話就直接抱著她上了車。
齊遷在前面開車,紀潯縮在后座,傅衍寒抱著她。
“我不去醫(yī)院……”
傅衍寒抿了下唇,“開去棕櫚灘。”
齊遷掉了個頭,很快就到了地方。
傅衍寒抱著紀潯上樓,直到躺在床上,紀潯的身體才不再那么緊繃。
她扯著被子想把自己蓋住,卻被男人按著手。
“別動,我看看你身上。”
紀潯覺得羞恥,自然不肯讓他看,“不用看,我沒受傷?!?br/>
“別擋,讓我看一下,紀潯。”
她屏著呼吸沒有再動。
男人掀開她衣服,看到那原本細軟的腰上現(xiàn)在青一塊紫一塊,又要去脫她的褲子看。
“傅醫(yī)生,別看了?!?br/>
紀潯拽住自己的衣服和褲子。
“沒什么大事。”
“松手,讓我看看?!?br/>
紀潯不愿意,手也沒松。
“我沒事的,如果你今天晚上不在,我也就直接回家了,又不會死?!?br/>
她聲音很小,但說出來的話倒是清晰得很。
“你怎么了?!?br/>
傅衍寒擰著眉,看出她有點不對勁。
“沒怎么,可能是有點不舒服,今天不能和傅醫(yī)生一起睡了?!?br/>
她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去面對傅衍寒的目光。
本來想著報了警就不會有什么,可她沒想到傅衍寒也會過來,他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陪著那位嗎,自己今晚又沒辦法陪他。
“行?!?br/>
沉默許久后男人來了一句,“你昨天怎么沒來,今晚也不打算來?不是不讓你加班嗎?!?br/>
紀潯聽到他的話鼻尖有些酸,又硬生生把那股酸意壓了下去。
“我這幾天生理期,不能陪傅醫(yī)生?!?br/>
她說完后,男人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
“你是在生氣我那天突然離開嗎?!?br/>
“沒有?!?br/>
紀潯從頭到尾都沒有因為那件事而像他說的生氣,只是看清了很多東西。
看清了她和傅衍寒從來都不可能,還有那短暫的蒙蔽住雙眼的甜蜜。
到頭來,他不過是別人一個電話就能叫走,一句話就能讓她抽血到休克。
“傅醫(yī)生,我沒有資格生你的氣,這件事情我拎得清,你不想我加班我就不加班,我會做好本分內(nèi)的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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