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夢影再一次抬頭,望向他,而他也望著自己。聽著他“咕咚、咕咚…”地吞著吐沫,心瘋狂地跳動,滿臉漲紅地顫抖著問自己。
“是…是…”看著他努力地想說出來卻怎么也說不出來的慌張模樣,這是夢影從不曾見到過的,他竟會如此慌張,如此慌亂,如此緊張。
看到其近乎喘不過氣來的模樣,夢影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這一聲“嗯”直如初春之雷般響徹小晨身體,心扉,精神,讓小晨沉默了一剎,腦中完全空白了一剎。
然后“嘿嘿嘿嘿”絕想不到的傻笑聲從小晨嘴中傳出?!昂俸俸俸佟甭犞〕康男τ尚∽兇?,最終變成震天大笑。
然后在夢影“啊”一聲驚呼中,小晨便將她攔腰抱起,緊緊摟在懷中,瘋狂向村中跑去,一邊跑一邊大笑著,瘋狂地喊著。
“我有了,我有了,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當爹了,我當爹了,我當爹了,我小晨有孩子了,我小晨有孩子了,有孩子了…?!?br/>
感受著抱著自己,瘋狂跑著,瘋狂喊著的他,自己的夫君,夢影羞紅著臉,深深地低頭埋入他懷中,心中卻是滿滿的甜密。
小晨不知自己怎么了,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破碎的心一下子完好了一大半,他只知道自己太激動太興奮,太…太不知所措,他知道若是不發(fā)泄出來,自己非得憋死…瘋掉。
所以,小晨抱著她,緊緊抱著她,將她深深摟在懷中,瘋狂地跑著,喊著,跑了多久,喊了多久,笑了多久。
小晨不愿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終于…終于…終于有了歸屬,直到…直到娘親攔下,小晨還是忍不住身體顫樣。
而對娘親責怪和怒罵,小晨一點都不氣,或者說小晨根本聽不近去。這模樣讓蘭惠實在無語,不知說什么好。
只好轉頭去斥責古陽,沒他爺倆竟一模一樣,罵著罵著,想起當初自己懷上晨兒時,古陽的模樣,比起兒子可不差分毫。
這讓蘭惠實在罵不下去,只好嘟囔著…嘟囔著,眼中流下歡喜的淚,被一個有力臂膀摟住,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一早,夢影起來,在村中散步,但只走到一半,便滿臉漲紅地回家了,看著面前夫君一臉的困惑,夢影捂著臉跑進屋中,不再出來。
讓小晨一臉發(fā)懵,一臉奇怪地走出村莊,一路上看著聽著村莊中同輩,小輩,老一輩那敬仰至極的眼神和嘴中羨慕夸贊,小晨嘿嘿地笑了一路。
回到家中,想起村人們那些話,沒一點問題啊!怎么夢影?想不通,小晨也不愿再想了,只是坐在院子中傻笑著。
然后被娘親拉過去做飯,并且告訴小晨,此后一年,那都不準去,在家呆著,陪著夢影。并且這一年里洗衣做飯,所有一切雜活全部交給小晨了。
小晨聽了,一句話也沒說,只點點頭,挽起袖子,進廚房開始操勞起來,而且做飯時,真焰更是不計代價地說用就用。
然后,夢影吃到了一生最好吃的美味佳肴,就連蘭惠古陽都驚住了,從吃第一口開始就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不停地動著筷子。
還好有小晨,小晨一頓飯基本沒動過幾次口,但筷子卻動了許多次,夢影想吃那個只瞄一下,小晨便會心有所感,立即飛快地用筷子,給夢影夾好幾筷子飯。
最后一桌子飯菜,生生被三人吃了個干凈,至于為何是三人,小晨嘿嘿地一笑,自己可沒吃幾口,怎么能算。
三人吃完飯,吃的實在太撐,無法,只好去村子中散步,只留下小晨一臉無奈地動手洗起碗筷,看來,今后一年所有一切真的都是自己的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晨每天幸福地忙碌著,操勞著,看著夢影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每天趴在夢影肚子上,豎起耳朵。
靜靜感受著夢肚子中生機越發(fā)強盛的氣息,感受著孩子的動靜,小晨瞇起的眼都沒在睜大過,感受著那脆弱卻越發(fā)強盛的熟悉氣息生機。
看著夢影臉上幸福的笑,小晨破碎開后,重組大半的心也隨著時間拼湊起來,最終拼湊起一個完完整整的心。
雖然心上仍有裂痕,卻在漸漸愈合,原來,小晨的心因她而碎,碎到再容不下任何東西,直到遇到她,小晨的心開始拼湊愈合,但還不完整。
直到現在,小晨不得不將自己的心完整地拼湊起來,因為自己要給她,給更小的她、他一個完整的心。
曾經的逃離,到現在,每天,每時,每分,每刻,每瞬,小晨都恨不得膩在夢影身邊,去愛護著她,呵護著她。
小晨的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東西,那種東西,舍不掉,棄不掉,那沉甸甸的東西,是責任,睡覺,醒來,再睡去,再醒來。
一天天,一天天,小晨陪在夢影身邊,為其做最美味的珍肴,給其最大的呵護,每天陪著她散步,每天陪著她談氣,每天陪著她坐在村頭山坡,坐在古槐樹頂,相伴著看日出日落,春暖花開。
夢影懷孕第四個月,吃不下東西,反胃異常,小晨便尋遍千巒山脈,找到那酸甜美味的梅果,帶回來給夢影。
夢影懷孕第六個月,不知為何,眼中總有一些莫名傷感,小晨問,她卻不愿說,小晨便帶著她去游那群山,去那小時到過的一切地方,去那林爺爺說到過的山丘柿樹,去那四季長春的不冬谷,去那山花爛漫的谷中花?!?。
九個月時,夢影第一次莫名地生氣發(fā)脾氣,找各種小事來生氣,但不管夢影如何生氣,如何責罵,小晨都沒反對過一句,總順著、寵著。
夢影說她想看梅花,是夜,小晨遠涉數千里,去往千巒山脈深處,找那數千丈積雪高峰,去尋那梅花。
夢影想看星海,小晨花了三天,去那山中尋找那螢石,同細絲一顆顆綁在村中每一個角落,是夜,古村萬千星芒閃耀,尤如星海般,美麗動人。
夢影說她想看落雪,小晨低聲不語,去深山高峰搬來一座十數丈冰峰,并用真氣護住,防止冰山融化,回到古村,用真氣將冰山炸成數十塊。
每次攜起一塊,飛上古村天空,崩碎冰塊,真氣擴散,讓其變成一片片飄零的白色雪花,如此,冬來了,雪來了。
做完一切,小晨幾乎癱軟于地,疲憊非帶,但小晨無半點怨言。反而,每次完成夢影心愿,看見夢影臉上展現的驚喜和笑。
總是撲入自己懷中,緊緊地摟著自己,小晨都會發(fā)自心底地笑出聲來,小晨享受著這一切,珍惜著這一切。
直到秋天到來的那一日,這一天起來后,小晨便發(fā)現天色有些異常,因為天冷的有些過分,簡直就像寒冬一樣。
天也陰沉無比,冷風呼嘯著,天上的烏云翻騰著,好似在蘊含著什么,并且自起來后,小晨的心就“咚、咚、咚…”飛快地跳個不停。血液流動飛快,精神震奮不己。
心血來潮,這是小晨唯一想到的,今天有大事要發(fā)生。然后房中便傳出夢影痛呼。小晨腦子一懵,閃身沖進屋中,卻見夢影臉色蒼白地捂著肚子,喊著疼。
小晨忙上前安慰,卻也不知所措,直到聽到喊聲跑進來的蘭惠一聲大呼,“要生了,夢影要生了?!?br/>
這一下如蜇雷般將慌亂小晨弄醒,然后不待反應,蘭惠便將小晨和沖進來的古陽趕出屋去,并吩咐他們去喊村中的幾個熟悉接生的婦女。
并讓小晨感緊去燒熱水,越多越好,并且說道,今天太冷了,讓小晨在屋中升一堆篝火,來讓屋子變暖。
“在屋中升火?!毙〕靠粗葑?,皺下眉頭,最后沉聲道“娘,火盆不用弄了,交給我吧!”說完小晨大喊一聲,體內直液瘋狂地炸開。
小晨身上直接升騰起數尺真焰,并形成一個透明護罩,然后小晨咬牙,全力運轉真氣,隨著直氣運轉,透明護罩越來越大,直至最終將整個房間包裹。
然后護罩固定不在擴大,然后小晨再喝一聲,直接從體內抽出數滴真液,并從指尖彈出,真焰一出小晨身體,便化為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團。
在小晨精神全力控制下,將那焰團生生壓制,變小,最終變成人頭大小,然后被小晨輕輕地放在護罩中各處,以此來讓護罩中空氣變熱。
也果然如此,只片刻間,房間中己溫暖如夏,與此同時,村中幾個接生婆也進入屋中與蘭惠一起為夢影接生。
而小晨做完一切便又被蹍出房間,去燒熱水去了,在小晨真焰催動下,只半刻鐘,整整一大盆熱水便己然燒好。
然后便是婦人們一次次向房間中端去一盆盆熱水,再將一盆盆血紅的水端出,可把小晨急壞了,也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