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幫的小弟們只見得這樣的一幕,時浩東、山羊、先前帶路的那個小弟,三人在一片火云的推動下飛了起來,越過人群,直落往外面的馬路中央。
撲通地三聲響,時浩東等三人掉落街面上,東幫的小弟們紛紛圍了上去,不斷叫道:“東哥,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時浩東揉著幾乎要斷了的腰桿站起來,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吩咐道:“快進去看看里面怎么樣了?”
“是,東哥!”
當(dāng)下就有七八個小弟答應(yīng),轉(zhuǎn)身走進了桌球室。
這時定時炸彈已經(jīng)爆炸,再無爆炸的可能,一行人的動作倒也麻利。
時浩東緩過神來,暗呼了一口氣。
“東哥,幸虧這顆炸彈晚炸了幾分鐘,不然的話,我們這次就危險了?!鄙窖蜃叩綍r浩東身后,看著桌球室入口方向說道。
時浩東聽到山羊的話,卻感覺有些不對勁,略一思索,與杜青的電話相聯(lián)系,登時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杜青打完電話之后,便有人在桌球室內(nèi)要見然哥,然后等自己趕過去,對方卻早已放下定時炸彈,溜之大吉,這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雖不見得是針對自己,但是針對羅浩然卻是可以確定的。
再一思索,對方時間上的安排也極為巧妙,先是杜青打電話激怒羅浩然,然后讓人在桌球室求見羅浩然,布下炸彈,若不是自己適逢其會,代替羅浩然趕到現(xiàn)場,又剛好想起時攀被栽贓嫁禍一事,這次羅浩然必死無疑。
而對方這顆炸彈晚炸了幾分鐘,并不是對方的疏忽,而是因為自己開著法拉利,一路急速奔來,早于對方計算的時間,若不是自己開法拉利,又放快速度趕來的話,只怕一進桌球室,定時炸彈就要爆炸了。
馬天行和莊安俊的交易便在后天,所以對付羅浩然只是其中一個目的,以莊安俊一貫的作風(fēng)絕不會容許自己有時間去插手馬天行的事情,那么他會不會有其他動作?
口上對山羊說道:“他們不是晚來了幾分鐘,而是我們早來了,如果我們在途中稍微耽擱,這次必定死無葬身之地?!?br/>
山羊大驚失色,說道:“東哥,您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對方計算好了的?”
時浩東道:“可以初步這么判定?!?br/>
山羊反應(yīng)過來,略一思索,驚道:“那其他堂口會不會出事?”
時浩東道:“希望沒有吧?!?br/>
話一說完,進去查看的幾個東幫小弟已經(jīng)折返出來,領(lǐng)頭的一個排開人群,走到時浩東面前,說道:“東哥,里面的東西全毀了,只怕要全部重新裝修一遍?!?br/>
時浩東點了點頭,說道:“全部重新裝修需要多少錢?”
山羊說道:“大概需要四十萬?!?br/>
時浩東道:“這些錢幫里會出。山羊,你吩咐下去所有場子的兄弟,加緊盯著,如果有什么特殊的人物出現(xiàn),一定要防備他們再裝定時炸彈。”
“是,東哥!”山羊答應(yīng)道。
時浩東隨即走向停在路邊的法拉利,圍成一圈的東幫小弟給他讓開道路,并尾隨時浩東到了法拉利旁。
時浩東打開車門,回頭說道:“你們都去忙吧?!?br/>
山羊點頭道:“東哥,慢走?!?br/>
時浩東上了車,打著火,一邊駕駛著車子,一邊撥通了時攀的電話,電話才一通,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時攀,你那邊有沒有什么異常?”
時攀聽時浩東的話,只覺滿頭霧水,連忙問道:“哥,我這邊沒什么異常啊,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時浩東聽時攀的話,推斷出他那邊暫時沒有什么異常,心中略微放心,說道:“沒什么事,剛才有人要炸然哥,被我識穿了。”
“炸然哥?他們昨天不是才炸了望春樓,怎么今天又來?”
時浩東笑道:“以我估計這次是莊安俊主謀,他這個人不可用常理來衡量。你吩咐各個場子的人小心一點,尤其要注意穿風(fēng)衣的人?!?br/>
“恩,我這就吩咐下去。”
“那好,就這樣吧?!?br/>
掛斷了電話,便先后撥通了其他堂主的電話詢問情況,本來據(jù)他料想,這次莊安俊的矛頭直指新化區(qū),時攀處于沙尖子區(qū),沒有情況也屬正常,因此周斌那邊應(yīng)該也不會有什么情況,而新化區(qū)的四個堂應(yīng)該有事發(fā)生才對,不料先后撥打茅大軍、火雞、倫哥、大牙等人的電話,得到的答案竟是沒有任何特別的事情發(fā)生,當(dāng)下就滿腹疑云,莊安俊和杜青在搞什么名堂,這次的謀劃僅止于此么?
他隨后撥打了周斌的電話,周斌那邊也沒什么事,于是就開車回烏蒙山。
這一路不斷,反復(fù)思索著莊安俊有可能展開的動作,又覺哪個堂都有可能遭到攻擊,哪個堂都不安全,簡直就是草木皆兵。
回到烏蒙山向家別墅外,又突生警覺,自己全在防備其他分堂,莊安俊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密謀對付總堂?
仔細(xì)思索之下,便覺這個想法不太現(xiàn)實,向家守衛(wèi)森嚴(yán),莊安俊的人要想混進向家里面談何容易?就是在周圍溜達,也會被警衛(wèi)的人發(fā)現(xiàn)。
當(dāng)下輕吁了一口氣,只覺好歹還算有個安全的地方。
進了向家,將車子開到車庫去停了,然后回了主屋,在屋里見到了向語晨。
向語晨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時浩東進來,就向時浩東招手道:“時浩東,快過來看這則新聞?!?br/>
時浩東心中一緊,莫非那個華興市電視臺又在播報什么新聞?連忙走過去,一邊說道:“什么新聞?”
向語晨道:“你看了不就知道了?!?br/>
時浩東走到向語晨身邊坐下,看向電視畫面,只見電視頻道是dt聯(lián)邦中央一臺,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子正在對著電視畫面講話。他說道:“介于最近黑勢力犯罪活動猖獗,經(jīng)過警察部詳細(xì)討論,有意展開一次深刻有力地掃黑活動。我們相信,經(jīng)過我們警方的努力,一定能把所有黑勢力撲滅,讓大家不會再受到困擾。”
時浩東心中一震,這則新聞若是華興市警察局方面說出來的,他還可以不屑一顧,畢竟華興市警察局只說不做的作風(fēng)已經(jīng)延續(xù)很久了,不過是老生常談而已,但若是國家警察部要展開掃黑行動的話,可就要收斂一點了,避免成為打擊的對象,否則,別說薛振海罩不住,就是管江南也起不了作用。
“你最近可要收斂一點,別成了警察部名單上的人物。”向語晨滿臉關(guān)心地說道。
時浩東點頭道:“恩,我會小心的,你不用太擔(dān)心?!闭f著這話,眉頭皺得更緊,這時電視畫面中有記者發(fā)問:“馬部長,請問這次警方展開的掃黑行動,有沒有具體的方向,又或者具體的目標(biāo)?”
那個被稱之為馬部長的人,呵呵一笑,說道:“這方面的事情,我們警察部不能透露太多,以免打草驚蛇,讓那些犯罪頭目有所警覺,甚至潛逃出國。不過,我在這兒可以向大家保證,這次我們絕不是說說而已。”
時浩東見這馬部長一副信誓旦旦地神態(tài),心中隱隱擔(dān)憂,自己擔(dān)任東幫幫主,會不會已經(jīng)被警察部列為頭號打擊對象了?
他正這樣擔(dān)憂,手機忽而響了起來,看來電顯示是大牙,接聽電話后便說道:“大牙有什么事么?”
“東哥不好了?!?br/>
時浩東此刻最怕的就是聽到“不好了”這三個字,一顆心高高懸了起來,只聽大牙的聲音續(xù)道:“我堂口的一家桌球室被炸了?!边B忙說道:“有沒有人傷亡?”
“幸虧發(fā)現(xiàn)得早,人群疏散了,除了三個小弟受到余**及,受了一些輕傷外,其他沒什么傷亡?!?br/>
時浩東聽到這,懸著的心方才落了下來,只是場子被炸沒有人員傷亡,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大幸,當(dāng)即和大牙說了幾句話,囑咐大牙加緊監(jiān)察,別讓對方的人再有任何可以下手的機會。
向語晨見時浩東臉色不好,在時浩東掛斷電話后,便問了時浩東發(fā)生什么事,時浩東當(dāng)即將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
向語晨聽完后,安慰了時浩東幾句,然后去吩咐廚房準(zhǔn)備飯菜。
二人吃完晚飯在客廳中看電視,時浩東又接到了火雞的電話,火雞開頭還是“不好了”三個字,所遭遇的事情和大牙如出一轍,還是場子被炸沒有人員傷亡。
這天晚上,時浩東先后又接到了茅大軍、周斌、倫哥的電話,全都是場子被炸的消息,只覺一個頭兩個大,自己已經(jīng)嚴(yán)令所有人高度警戒,怎么還讓對方得逞。
還有最后一個堂,沒有遭到襲擊,這個堂正是時攀任堂主的沙尖子區(qū)分堂,時攀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到底是莊安俊忽略了,還是手段更為毒辣?
這時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鐘,時浩東翻來覆去,總覺得心神不寧,生怕時攀會出事,一翻身自床上爬了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打了時攀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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