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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狗馬交配 這是一個沒有月光

    這是一個沒有月光的深夜,在這樣深沉厚重的夜幕下,僅有的幾點(diǎn)星光也黯淡得仿佛不存在一樣。沉重的黑色包圍了所有的房屋,萬籟俱寂,悄無聲息。

    除了負(fù)責(zé)夜間巡邏的個別人,整個宇智波族地里的人大多都已經(jīng)在夢鄉(xiāng)中做著甜美的夢,甚至唇角都還掛著微微的笑容,夢中,是對未來的美好期許。

    明天就是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正式締結(jié)盟約攜手合作的日子了,他們就快能夠過上安穩(wěn)的生活了,不用再進(jìn)行這樣無止盡的戰(zhàn)爭,也不用擔(dān)心在晨間才互相道別出門的親友在夜間就已經(jīng)成了冰冷的尸體。所有飽經(jīng)戰(zhàn)亂之苦的人們心中最深刻的祈愿終于將要實(shí)現(xiàn)。

    可在夜最深的時候,是一個人心靈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思念最瘋狂的時候。

    斑沒有睡,他也睡不著。

    他獨(dú)自一人坐在書房里,凝神看著鋪展在面前案上的卷軸,上面幼時拙劣的字跡還清晰可辨,當(dāng)初按下鮮紅的血指印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成了褐色。

    不會有人知道在泉奈就快傷重不治的時候,他在上面瘋狂的寫過多少次名字,按過多少次指印,只是希望再次解開寧寧的封印和她重新簽定契約讓她救救泉奈,可除了幼時最初留下的那一點(diǎn)印跡,卷軸上什么也沒留下來。

    同一個人,只能和寧寧簽定一次契約。

    但斑仍然不愿意放棄,他試圖讓泉奈來定下契約,可這卻被泉奈極其堅(jiān)定的拒絕了。盡管已經(jīng)面色蒼白如紙連呼吸都快成了困難,他的目光依舊灼灼,緊緊的盯著斑幾近失明的雙眼說道:“哥哥,讓我把我的眼睛獻(xiàn)給你吧?!?br/>
    但斑大概永遠(yuǎn)不會知道泉奈拒絕契約的原因,并不是他不想再活下去,如果可以,誰不想活著呢?泉奈也想陪伴著他最敬愛的哥哥一起看宇智波走向輝煌。

    可是,斑動手封印那位寧寧小姐的時候,泉奈都看到了,也看到了他眼底近乎絕望的瘋狂和戀慕。

    泉奈不知道哥哥為什么會那樣做,可如果把哥哥平時問過自己的所有沒頭沒尾的話都串聯(lián)到一起,他想他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如果自己和那位寧寧小姐定下了契約,那哥哥該怎么辦呢?明明知她就在身邊近在咫尺,卻再也看不見她,這會逼瘋他的吧……如果那樣,他寧可……

    伴隨著輕輕的噼啪一聲,蠟燭終于燃盡了僅剩的一截,原本尚算明亮的室內(nèi)驟然陷入了一片黑暗,這支蠟燭終于完成了它此世應(yīng)盡的使命。

    坐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斑有些失神的想著,如果泉奈還活著的話,這時候他一定會跑進(jìn)來為自己再點(diǎn)起一支蠟燭吧,也許還會用略帶責(zé)怪的語氣問自己:“哥哥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休息?”

    眼睛終于漸漸的習(xí)慣了在黑暗中視物,斑靜靜的坐在幾案旁,也沒有要重新點(diǎn)起一支蠟燭的打算,只是默然的思索著,兩年到底是多長的時間呢?

    也不過是區(qū)區(qū)七百多天罷了。

    可就是在這七百多天里,他在第一個年頭里失去了寧寧,緊接著他又在這第二個年頭里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弟弟泉奈。

    下意識摩挲著封印著寧寧的卷軸,斑有些出神,如果當(dāng)初他能按捺住那一瞬間的瘋狂,那是不是泉奈就不會死了?寧寧的醫(yī)術(shù)和制作的藥物他是知道的,無論是他的眼睛,還是泉奈的傷,說不定都有辦法治好。

    是他親手封印了寧寧,也從此只能親眼看著他珍愛的弟弟在那時走上黃泉路。

    斑輕輕的撫上了眼睛,這是屬于泉奈的眼睛,呵,永恒萬花筒。

    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斑仔細(xì)的把展開的卷軸收起來立在了一旁,他又從柜子里取出了一支全新的蠟燭重新點(diǎn)上,黑暗的室內(nèi)也一下子變亮了起來。

    夜還很漫長,他今天也還沒練字,這二十多年來辛苦養(yǎng)成的習(xí)慣可不能輕易丟掉了。

    寧寧可就在那里看著他呢……

    等到天亮了,就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了。

    “斑!你知道我等今天這一天等了多久嗎!”看著自己的摯友斑分別在一式兩份的盟書上都端端正正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千手柱間的眼睛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出現(xiàn)了驚人的光彩。

    “嗯,我知道?!陛p輕的擱下手中的毛筆,斑覺得自己仿佛也擱下了一種沉重的負(fù)擔(dān)。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世世代代不死不休的敵對宿命終于在他們的手里結(jié)束了。

    在簡短而鄭重的儀式結(jié)束后,柱間用力的拍了拍斑的肩膀,大笑著說道:“說起來,斑你的字寫得可真是越來越好了,我剛才看了一下,我的字在你的旁邊一對比可真是完全不能看的程度。”

    “我小時候和你一起玩的時候明明也是有教過你的吧,但是從你現(xiàn)在的字來看,顯然你并沒有把那些東西放在心上去學(xué)。”斑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柱間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fā):“抱歉啊,比起忍術(shù),那些貴族們才喜歡研究的五花八門的筆法什么的我一點(diǎn)也記不住啊。斑你能自學(xué)成才把這些都會我可真的是很佩服你。”

    “不是自學(xué)成才,我有老師專門教我?!?br/>
    斑淡淡的回答讓柱間不自覺的睜大了眼睛,驚訝的問道:“你的父親還為你專門請了書法老師呀?我父親都完全沒想過這個。”

    雖然下意識的想回答不是父親為他請的老師,可斑也知道這樣解釋下去只會越說越多。雖然柱間是他的摯友,但他也不想讓柱間知道寧寧的存在,索性默認(rèn)了他的說法。

    “你能寫出現(xiàn)在這樣的好字肯定也很不容易吧,除了修行還要抽出時間來練字一定很辛苦?!?br/>
    不知不覺中,柱間已經(jīng)自發(fā)的腦補(bǔ)了斑童年凄苦的日常生活,不禁用同情的眼神去看他,這么忙還能有空去河邊打水漂可真是不容易。

    精英的宇智波一族之所以能成為精英看來也是經(jīng)過一番水深火熱的。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別用這種惡心的眼神看我。”斑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狠狠地瞪了柱間一眼。

    “那,我們到我家里去喝點(diǎn)酒慶祝一下怎么樣?”柱間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親熱的攬住了斑的肩膀建議道。

    “大哥。”見柱間要直接把人往家里帶,一直靜默的站在一旁的千手扉間終于有點(diǎn)坐不住了。

    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好?!?br/>
    醇香清冽的酒液一杯接一杯的下了肚,可斑卻覺得頭腦在變得越來越清醒,沒有出現(xiàn)一絲一毫的醉意。

    他看向小桌對面的柱間,這個家伙已經(jīng)喝得高聲唱起歌來了,兩眼放光面色通紅。

    “我回去了?!?br/>
    “您慢走,”一旁端坐著的漩渦水戶端莊典雅的站起身向他道了別,一顰一笑盡顯一族之長妻子的高貴風(fēng)范,又去扶已經(jīng)醉醺醺的柱間站起來,“柱間,回去睡吧?!?br/>
    漩渦水戶的動作讓斑忽然間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煩躁,站起身想離開,柱間卻一把拽住了他,醉醺醺的說道:“別啊斑,我們這可是第一次能在一塊喝酒呢,這么有紀(jì)念意義的日子不應(yīng)當(dāng)是不醉不歸嘛。”

    斑毫不留情的掙脫開柱間的拉扯,把這個醉鬼丟給了他無奈苦笑的妻子:“交給你了,我回去了?!?br/>
    走在回去的路上,清涼的夜風(fēng)漸漸吹散了斑一身的酒氣,原本就很清醒的頭腦也變得更加空明澄然。

    路上不時遇到族人向他微笑著打招呼:“斑大人回來了?!彼惨灰幌蛩麄凕c(diǎn)頭致意,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族人們卻讓此時形單影只的他感到格外的寂寞。

    如果泉奈和寧寧在……

    泉奈一定會忙前忙后的讓人給他準(zhǔn)備醒酒湯,責(zé)怪自己喝得太多什么的吧。至于寧寧,她雖然從來不主動和他說話,但他有辦法教她開口,只要裝出些醉意來,然后執(zhí)意要練字什么的,那她就一定會火急火燎的給自己些醒酒的藥吃。

    斑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貼身放著的那卷卷軸,冰冷的卷軸緊貼著火熱的肌膚似乎也染上了幾分他的體溫。直到摸到了卷軸略顯粗糙的表面,斑才有些安慰的感覺。

    泉奈已經(jīng)身在他觸及不到的黃泉里,但是,好歹寧寧現(xiàn)在還在他身邊。

    雖然,她已經(jīng)在兩年前就被自己親手封印進(jìn)了這個卷軸,但總歸,她還在自己的身邊,只不過是換了一種形式罷了。

    斑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這一生,他還能再用這雙眼睛看見寧寧嗎?

    書房的蠟燭再次燃了整整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差不多半痊愈,于是歸來了。

    斑的番外還剩下一個,大概是快老死的斑_(dá)(:3∠)_你們想看嗎?沒興趣的話我往后放一放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