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兩道圣諭(1)
慕容若水滿面不快的走出了宮‘門’,剛剛走到馬車跟前,便踩到了還沒來得急清掃的積雪,腳下一滑。。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詩翠忙上前扶著,輕聲說道:“小姐,您可小心著些阿!”
“這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做的事情,真是忒壞了!”慕容若水狠狠地跺了跺地,眼睛里滿是不悅,轉眸剜了一眼宮‘門’口的護衛(wèi),這才快步走到了馬車旁,嘴里頭還不痛快的嘟囔著。
守在宮‘門’口的‘侍’衛(wèi),見慕容若水眼神凌厲,忙縮了縮脖子。
偽裝成車夫的暗泰正搖著腰間的荷包,悠閑的靠在馬車上賞雪景,便聽見慕容若水發(fā)牢‘騷’的動靜,忙跳下了馬車,小心的擺好了上馬車的腳踏。
“你這奴才,剛剛怎么不知道過來扶本宮,若是本宮摔了碰了,本宮定要打殺了你!”慕容若水絲毫不理會暗泰的討好眼神,撇了撇嘴,厲聲呵斥著。
暗泰雖然心里頭有些疑‘惑’,但是見遠處正在看向這邊的護衛(wèi),忙跪在了冰涼的漢白‘玉’石上,連連叩首,語氣謙卑的求饒著:“王妃娘娘,都是奴才的不是,還請王妃娘娘饒恕,求王妃娘娘饒恕阿!”
原本一直縮在馬車里的夢蘭也探出了頭,忙跳下了馬車,扶著慕容若水的胳膊,輕聲說道:“小姐,您這是怎么了?”
“這起子賤奴,居然敢怠慢本宮!”慕容若水手下緊了緊夢蘭的手。沉聲說道。
夢蘭也算是明白了慕容若水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一抹諂媚的笑容,柔聲說道:“小姐,您何苦和這些奴才置氣呢!若是他們伺候的不好,只管讓管家打發(fā)出府就是了!”
慕容若水臉上的怒容,這才稍減了幾分,冷冷的掃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暗泰,沉聲說道:“算了算了,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真是太丟臉了。等本宮回去再和你算賬!”
轉身。便扶著夢蘭的胳膊,邁步上了馬車。
馬車慢悠悠的跑了起來,一直拐出了宮‘門’口的九孔‘玉’橋,即將要消失在宮‘門’口。原本守在宮‘門’口的一個‘侍’衛(wèi)這才忙往宮里頭跑去。
‘侍’衛(wèi)一路小跑的來到了乾清宮??粗卦诘睢T’口的李德順。將腰間的跨刀解了下來,‘交’到了一旁小太監(jiān)的手里,快步走到了李德順跟前。拱手一禮,輕聲說道:“李公公,咱來給皇上回話來了!”
“快進去吧,咱們萬歲爺正等著呢!”李德順笑著應了個聲,便對著身后的小太監(jiān)揮了揮手。
‘侍’衛(wèi)見殿‘門’開了,這才對著李德順又拱了拱手,快步走進了殿內。
君子曜正坐在龍椅上批閱著各地送來的奏疏,聽見動靜,挑了挑眉,并未抬頭。
‘侍’衛(wèi)剛剛走進側殿,忙跪在了地上,朗聲說道:“小人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便規(guī)矩的跪在了原地,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過了半刻,君子曜才將手里的奏疏合攏,抬起了頭,‘揉’著緊蹙著的眉心,沉聲說道:“你這來,可是有什么發(fā)現了?”
“啟稟皇上,小人剛才見端王妃出‘門’有些急促,但是卻無意中踩在了一塊散落在宮‘門’口的積雪上,腳下便是一滑。
小人親眼看著端王妃身姿矯健,明明沒有閃到身子,可是王妃娘娘卻仍然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侍’衛(wèi)忙叩首一禮,也不起身,便跪在地上,沉聲回了話。
君子曜蹙眉沉‘吟’片刻,撥動著手上的翡翠扳指,久久沒有出聲。
可是跟在‘侍’衛(wèi)身后進來的李德順,那是打小就跟在君子曜身邊伺候的,一見君子曜的小動作,便知道這皇上已經相信了端王妃與端王不合的事情,只是在考慮該如何去對待端王妃罷了。
又過了許久,君子曜才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這事朕知道了,李德順賞吧!”
說完,便不再看下首的‘侍’衛(wèi)一眼,繼續(xù)處理著書案上的奏疏。
李德順忙躬身一禮,應下了這差事,引著‘侍’衛(wèi)往殿外走去。
殿‘門’口伺候的小太監(jiān)也聽見了殿里的動靜,忙打開了一角側‘門’,撩著簾子,請李德順和‘侍’衛(wèi)走出了正殿。
李德順笑著吩咐一旁的小太監(jiān)去取銀子,便站在了殿‘門’口和‘侍’衛(wèi)閑聊。
不過片刻,小太監(jiān)就捧著一個朱漆鋪明黃‘色’錦緞的托盤,托盤上整齊的擺著十個五十兩的銀錠子。
李德順也沒有接手,直接揮了揮手里的拂塵,尖著嗓子,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次你為皇上辦事有功,咱們萬歲爺自然不會苛待你。不過此事,你可是要爛在肚子里的!”
“小人明白!”‘侍’衛(wèi)忙拱了拱手,客氣的說道。
李德順也沒有多與‘侍’衛(wèi)閑聊,便讓小太監(jiān)送上了銀子,‘侍’衛(wèi)拿著銀子樂樂呵呵的走出了乾清宮。
因為這‘侍’衛(wèi)做的事是不能讓人知道的,所以這朱漆托盤、明黃‘色’的錦緞自然是不能給‘侍’衛(wèi)盛銀子了。
不過‘侍’衛(wèi)也沒有矯情,直接將十個銀錠子隨意的塞在了袍子里,快步回了歇息的院子。
李德順見‘侍’衛(wèi)走遠,這才叮囑幾個小太監(jiān)收好了殿‘門’,獨自一人走進了正殿。
君子曜聽著殿里的腳步聲,頭都沒抬,輕聲說道:“那‘侍’衛(wèi)走了?”
“是,皇上,一副沒見過錢的樣子,滿臉的喜‘色’的呢!”李德順直接走到了君子曜的龍案旁,一邊為君子曜研墨,一邊輕聲答著話。
君子曜挑了挑眉,沉聲說道:“讓手下人做的干凈些,別讓人發(fā)現了馬腳!”
“是,奴才知道!”李德順也不行禮,笑著應了聲。
君子曜也沒有在說話,殿里一下子就靜了下去。
過了許久,君子曜才吩咐李德順取來黃絹錦緞,就著硯臺里的朱砂墨,提筆寫起了詔書。
李德順規(guī)矩的研磨,頭都不抬一下。
片刻過后,君子曜便將那圣旨‘交’到了李德順手里,朗聲說道:“讓人去宣旨吧!這端王府的側妃居然欺負到了正妃頭上,這可是壞了祖宗規(guī)矩的事情!”
“是,奴才這就吩咐人去辦!”李德順怎么會不知道君子曜打的主意,心里替那素有囂張之名的慕容若水有些可惜,但是腳下卻是不慢,快步往外走去。
慕容若水上了馬車,便直接讓夢蘭取過了一直溫在炭爐上的湯婆子,抱在了懷里。
夢蘭也取過了燒好的山泉水,為慕容若水斟了一杯清水,輕聲說道:“小姐,您喝口水潤潤‘唇’吧!”
“恩!”慕容若水隨意的接過了茶盞,微抿了一口。
馬車還沒走出內城,四周很是清凈,慕容若水覺得馬車里格外悶得慌,便撩了簾子,隨意的打量著外面的街道。
“雍親王府”一道朱漆金字的大牌匾閃進了慕容若水的眼里,慕容若水有些愣了愣神,心思一動,朗聲說道:“咱們先不回府了,去‘女’人坊轉轉吧!”
暗泰雖然不知道自家王妃娘娘是怎么個主意,但是還是麻利的拉住了馬韁,調轉了車頭,往外城和內城的‘交’界跑去。
‘女’人坊里的‘女’眷,一看到‘門’口停下了一輛奢華無比的馬車,這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過去。
慕容若水拂了拂鬢邊的步搖,捋了捋身上的長裙,披上了純白‘色’的狐皮披風,戴好了狐皮護手,夢蘭這才輕輕地撩起了車簾子,跳下馬車。
‘女’人坊負責在大堂上招呼客人的初蘭,便認出了來人,忙打發(fā)了跟前的伙計,上去請自家店主。
慕容若水抱著護手,緩緩走下了馬車,蓮步輕移,面上含笑,仿佛洛神一般。
幾個有頭有臉的夫人,立馬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忙上前見禮,柔聲說道:“臣妾見過端王妃,王妃娘娘吉祥!”
“行了,都起吧,在外面不必如此拘禮了!”慕容若水眉梢都不挑一下,便直接拂了拂手,往樓上走去。
慕容若水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樓梯拐角,下面的幾個夫人就竊竊‘私’語的說著端王妃好大的架子。
夢蘭、詩翠都有些不解看著自家小姐慕容若水。
詩翠輕聲問道:“小姐,您這是?”
慕容若水將食指豎在了‘唇’邊,止住了詩翠的問話,笑著對已經走出雅間的薛瑞琪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過去。
薛瑞琪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襖裙,長發(fā)梳著簡單的單螺髻,一支赤金嵌紅寶石‘花’心的梅‘花’朵朵長簪,綴著幾顆龍眼大小的東珠,簡單也不失華貴。
“薛某見過小姐!”薛瑞琪知道旁邊的雅間里還有旁人,也知道自己和若水的關系,早就被他人察覺,也不避忌兩人的關系了,笑著福了福身,朗聲說道。
慕容若水見薛瑞琪的做派,便知道了薛瑞琪的打算,笑罵道:“你這妮子,離開了國公府這么久了,怎么還叫本宮小姐!”
“小姐,瑞琪可是您救下的,這救命之恩自然恩同再造,瑞琪自然得隨著夢蘭和詩翠喚您一聲小姐了!”薛瑞琪上前扶住了慕容若水的胳膊,笑著說道。
慕容若水也沒有再多言,笑著讓薛瑞琪將店里的好玩意都送上來,便邁步走進了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