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有想到,我們會發(fā)現(xiàn)這么一個古代遺跡啊?!甭迦鐭熀敛晃窇值卦陂T前左看看右敲敲,一點不擔心會不會觸發(fā)什么機關。
“你就這么貿然地走上去,不怕會有什么危險或者機關嗎?”袁曦看洛如煙也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先走到兩座石燈前觀摩了一番,這石燈雕刻的也十分精美,但是那兩個孩童的嘴巴看的人頭皮發(fā)麻,袁曦覺得這兩個孩子的嘴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撐開,而且不知道石燈里究竟在燒著什么,歷經了這么久的歲月還沒有燒盡,袁曦可不相信這里還會有人定時來給這石燈添火。
也走到兩座守門的石像前細細地端詳,袁曦并沒有學過考古,看不出來這些石像有多少年頭,屬于什么風格,但是她個人感覺這些石像好像不屬于她已經見到的任何文化,狐貍雕像的長袍似中國古代的古風,但是無頭石像的鎧甲又有點西方拜占庭羅馬的味道,擺在一起西不西中不中自成一派,兩座雕像又構成了一個統(tǒng)一體。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甭迦鐭熖谷坏卣f:“先前那個巨人都沒有把我殺掉,現(xiàn)在我們竟然還一直活著來到了這里,總歸我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而且,就算這里有機關,也早應該被觸發(fā)了?!?br/>
“也是,既然有了這條密道,當初挖掘密道的人應該早就先我們一步來到了這里,既然他們造訪了這里,目標肯定是這座青銅大門背后的東西?!痹攸c頭道:“那這道門,為什么現(xiàn)在還是緊閉著的呢?”
青銅門緊閉而沉重,關閉的一點縫隙都沒有,它的重量應該上噸,根本就不像是人類可以用力氣推開的,而四周,也找不到像是可以拉開大門的類似機關的東西。
“大概當初造訪這里的人并沒有成功地打開這道門吧,但是我們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他們盡管并沒有去開門,還是嘗試過了其他方法進入門后?!甭迦鐭煻紫聛砟砹艘话涯嗤?,又抓了一把碎石觀察了一番,一直舉著手機向洞穴各處照射。
“這里有人進行過定點爆破,還是具有相當大當量的?!甭迦鐭熎降卣f著。
“定點爆破?”袁曦看向四周亂七八糟的碎石和廢墟,還有那殘缺的武士石像,以及滿墻的裂縫,如果洛如煙沒有提起的話袁曦還不會留意到,這樣仔細一觀察確實很像這里曾經歷經爆炸過一般:“可是如果這里真的經歷過爆炸,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垮掉?”
“我說過,這是定點爆破,”洛如煙強調著:“定點爆破都是經歷過很精密的計算和測量的,對于爆炸方向之外的地方一般會造成較小的傷害,而專門會針對某一點展開爆破。當初孫殿英就是用定向爆破炸開慈禧太后的陵墓的,你有聽說過他的爆破把太后的陵墓炸垮嗎?這對于盜墓賊都是很常見的掘墓手法。根據這里墻壁裂紋的分布和四周碎石和鐘乳石的擴散方向,當初的定點爆破方向,應該就在青銅門的大門兩側?!?br/>
洛如煙翩然地走到青銅門前,手機上下照耀,可是卻驚異地發(fā)現(xiàn)青銅門兩側的石壁沒有任何痕跡留下,相反,倒是在青銅門上可以看見并不明顯的爆炸留下的黑色焦痕。
“奇怪啊,如果是在這里爆破的話,墻上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啊!”袁曦也注意到洛如煙所發(fā)現(xiàn)的疑點。
“應該并不是沒有留下痕跡,爆炸應該被成功進行了,至少在青銅門上都被留下過痕跡了,如果真的要說發(fā)生了什么的話……”洛如煙遲疑了一番說道:“就像是有人在青銅門兩側炸開了通道,可是之后這里的墻壁又重新長了一層新的石壁填補了過去的裂口。”
“聽著真是荒唐啊,”袁曦干笑了一下:“這里的洞穴墻壁難道是活的?還可以自己愈合傷口?”
但是如果在光怪陸離的靈界,這也并非不可能吧?對于靈界的一切,絕對都不可以以常理視之。
“誒?你不是在英國進修的生命科學嗎?你為什么會對爆破了解的這么深?”袁曦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以前在大學時期可從來不知道洛如煙對炸藥感興趣啊。
“這是我工作必須的知識,我自己也是花了很大功夫進修的,畢竟人總得不斷地去主動適應新環(huán)境。不過這和我們現(xiàn)在所要遭遇的現(xiàn)況相比無關緊要?!甭迦鐭熭p松地說,袁曦實在想不出來什么公司的工作會和炸藥和生命科學有關系,而且曾經在袁曦心中脆弱敏感的洛如煙現(xiàn)在面對靈界的突發(fā)狀況,接受程度和反應都快的匪夷所思,袁曦實在難以想象她究竟在英國遭遇了什么。
記得以前在學校的公告上面看到過她所工作的那個公司的名字吧?英國的“nightspring”公司?翻譯成中文,是夜春?還是夜泉?前一個聽著有點騷氣,后一個卻帶著一點詭異。
“我們是要想辦法打開這扇門進去嗎?”袁曦覺得洛如煙似乎對于這里懂得比她要多,覺得有必要咨詢一下她的意見。
“我們進不去,以前或許有人把這里的墻壁炸開過,但是現(xiàn)在我們兩個難道用手去挖出一條通道?”洛如煙搖頭,而且古怪地看了袁曦一眼:“而且這里是你口中的靈界呢?你的經驗比我豐富,不是應該我來參考你的意見嗎?”
“是不是還有其他出口?這座大門明顯是通往地底更深處的,而我們現(xiàn)在卻還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是不是證明這里還藏著其他通往地面的通道?”袁曦略加思索之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確實很有可能,那我們兩個來找一找吧,說不定這里還會有其他可以開啟的密道呢?!甭迦鐭熋銖姷匦α诵φf。
然而兩人借著幽幽的燈火幾乎摸遍了石洞的每個角落,甚至石燈、雕塑和幾乎所有的鐘乳石柱和石筍都被她們徹底搜素過了一遍,卻沒有絲毫的發(fā)現(xiàn),有些開裂的石壁盡管用手敲了敲,之后似乎因為有空間而產生回聲,但是明顯不是兩個少女可以用身體撞碎的,畢竟她們也不是古墓麗影里的勞拉大姐,拿著一把登山斧就可以縱橫各大古墓開墻拆遷,而那座青銅大門卻被兩人幾乎同時默契地忽略,像是門后有什么十分可怕的東西,讓她們都下意識地遠離。
“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呢……”袁曦無奈地嘆息。
“難道玄機只能在這座大門上找?”洛如煙的目光回到了那座緊閉著像是封印了什么的青銅大門上,眼中帶著莫名的畏懼。
袁曦真的連看都不想看這座大門一眼,她覺得這座門本身就像有一股令人渾身發(fā)毛的魔力,或者寄托著一些難以名狀的力量,門上畫著的紋飾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某些意義不明的圖畫,只有那輪細長的月亮清晰可見,明明都是青銅的底色,可是袁曦卻下意識地覺得,那輪月亮是血紅色的……
門后是血月的秘密,袁曦的直覺告訴她。
但是她現(xiàn)在并沒有什么心情去探查什么血月的秘密,所謂的秘密,向來都是和危險并生的,逃離這里才是她的首要目標,這里除了她們還有其他的東西存在,袁曦的直覺一直這么警告著她。
“如果沒有必要,還是先不要靠近那座門。”袁曦堅決地說:“讓我先用相機查看一下吧。”
袁曦這時才想起之前一直被自己抱在懷里的永夜相機,前幾天她做過實驗的,現(xiàn)在竟然差點忘了,這臺相機除了可以在某些程度上傷害擊退靈界的生物,其實還可以拍到一些肉眼無法觀測到的東西,或許可以發(fā)現(xiàn)一些線索?
袁曦首先舉起相機對準那座就在她們身前不遠處的青銅大門,不出所料,果然拍到了令她膽寒的事物。
在相機之下,青銅大門上那些無法辨識的刻痕和花紋被一道道閃著暗紅色光芒的線條連接起來,共同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圖形,一個高大的、約莫有兩米的細長紅色人形,這道人形似乎穿著長袍,帶著某種頭冠,還在隨著石燈的照耀隱約像是活物一般扭動著……
袁曦覺得這個人形給她一種熟悉而不祥的感受,就像是……
有個人被埋進了,不,是熔鑄進了這座青銅鑄就的大門里。
是作為一種守護,還是作為某個詛咒?袁曦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