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顏那隆起的小腹,是盛安然眼中的一根刺。
她知道這根刺不拔去的話,她寢食難安,甚至永無翻身之日。
“你就不怕將來我也有了孩子,不只是男人,就連陵家的財產也要分我的孩子和我一半?這樣的屈辱你也忍受得了?你可別忘了,我還住在富錦苑,那地方對你和陵寒而言意味著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嗎?”
聞言,葉歡顏眼神中泛起一絲痛苦,她護著自己的小腹,勉強站定。
玲玲見情況不對,趕忙走上前擋在兩個人之間,將葉歡顏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盛小姐,少爺和葉小姐已經結婚了,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就要報警了?!?br/>
“結婚?”盛安然的臉色沉到了極點,“你說什么?”
玲玲的話讓葉歡顏終于找回一絲底氣,攥緊手指,深吸了一口氣,“是,我跟陵寒已經結婚了,不管是法律意義上還是從道德層面上,我沒有任何的地方輪得到你來指責,只有你才是小三?!?br/>
盛安然走的時候十分不甘,可是有玲玲用報警相威脅,她不得不離開。
一直等到院子里車子離開,玲玲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盛安然,自己當了小三還這么理直氣壯的,真的太過分了,等少爺回來,我一定要跟他說這件事。”
“不用了。”葉歡顏皺著眉,“不用說了,我不想再提到她?!?br/>
尤其是在這個地方,不管陵寒有沒有跟盛安然劃清界限,她都選擇閉目塞聽,權當她不存在,今天也沒有任何人來挑釁過。
要說盛安然是小三,也不過是看在她有結婚證的前提上,要是在之前,她才是那個眾人眼中的陵寒的女朋友,雖然陵寒沒有承認,可是那樣似是而非的態(tài)度,幾乎已經算是默認了。@^^$
那么那個時候待在陵寒身邊的她,又算不算是小三呢?
陵寒現(xiàn)在肯花時間陪她,不過是相信肚子里這個孩子是他的血脈而已,她又有什么可得意的,何必落井下石?
玲玲見她這副不爭不搶的樣子,心中有些慪氣,憤憤地回廚房去了,將勺子筷子攪和的直響。
金江山別墅區(qū)高架橋上,一輛紅色的跑車正在急速奔馳。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乎要勒出血來,盛安然那張精致的臉上滿是不甘,!$*!
竟然結婚了?他們竟然結婚了?
車子一直開到下了高架橋,開進主城區(qū)里,她才緩緩平息了自己的呼吸,一手攥著一個錄音筆,沉吟了一會兒之后眼中泛起一層陰狠的神色。
旋即戴上藍牙耳機撥通了電話,“徐姐,上次那電視劇配音,被導演趕出錄音棚的配音師,你還能聯(lián)系到嗎?”
電話那頭響起一道疑惑的聲音,“那個一直哭,沒辦法調整情緒錄音,結果被導演趕出去的女孩?”
“對,就是她?!?br/>
“應該能吧,聽說是藝術學院的學生,配音系的,那天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才情緒失控,你要她給你配音么?”
“差不多吧,盡快帶她來見我?!?br/>
掛斷電話,盛安然扶穩(wěn)了方向盤,眼中滿是陰狠。
既然是成王敗寇的事情,那就別怪她背后下陰招。
金江苑。
中午十一點,陵寒準點到家。
準備餐盤的時候,玲玲偷看了葉歡顏一眼,見她真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絲毫沒有要跟陵寒提起今天盛安然來找茬的事情,自己只能把一肚子牢騷給憋了回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晚上,陵寒在書房辦公,葉歡顏正要先休息,卻聽到一陣敲門聲。
她微微一愣,“進來?!?br/>
玲玲笑瞇瞇的端著夜宵進了房間。
葉歡顏拉著被子坐起身,“玲玲,怎么突然做夜宵了,我準備睡了?!?br/>
“不是給你準備的,”
玲玲一臉的意味深長,“葉小姐,你把這些給少爺送過去?!?br/>
葉歡顏眉頭一皺,略一思索就知道玲玲在打什么注意。
“你送過去就行了?!?br/>
“我送跟你送能一樣嗎?”玲玲握住了她的手。
“葉小姐,不是我說,今天盛安然來這兒,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你得抓住機會啊,少爺現(xiàn)在一心都在你身上,雖說有孩子的原因在,可是誰不喜歡自己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你總是這么冷著他,真的不好。”
葉歡顏的眉頭皺得更深。
冷著他也不是自己愿意的,她以前也不是這么對他的,好像是那段時間付出的熱情太多了,如今想找點以前花心思的精力出來,卻怎么也找不回來。
“葉小姐,你就聽我的?!?br/>
玲玲將一旁的坎肩套在葉歡顏的身上,拉著她起身,強行將放著夜宵的托盤塞在她手里,一直將她拽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然后迅速躲到了一旁。
“進來。”
陵寒的聲音隔著一道門,顯得有些疲憊沉悶。
葉歡顏心中一動,猶豫著看了玲玲一眼。
玲玲拼了命的跟她眨眼揮手示意她進去。
她無奈,只得擰開門,走了進去。
見是葉歡顏,陵寒面上一愣。
“還沒睡?”
葉歡顏深吸了一口氣,端著托盤走到茶幾邊上,“嗯,玲玲做了點夜宵,你晚上吃的好像不太多,吃一點吧?!?br/>
陵寒眼中泛起一絲暖意,眼角的余光瞥過門口一道身影,心中也了然了。
索性擱下筆,起身朝著茶幾走去。
夜宵是炸春卷,配了一碗小米粥,咸淡適宜。
葉歡顏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吃飯,面色從容,卻有些疏離。
“是玲玲讓你來的吧?”一直到吃完飯,陵寒擱下碗才問出這句話。
葉歡顏正收拾托盤,聞言微微一愣,然后點了一下頭。
“嗯?!?br/>
應了一聲之后,不知怎么的,她想起玲玲說的那句她態(tài)度冷淡,便又補充了一句,
“她總是喜歡按著自己心意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你要是覺得煩的話,我跟她說以后不用這樣?!?br/>
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讓陵寒的心中莫名劃過一絲失望,忍不住又想到那天在醫(yī)院她說的話,不恨他,只是因為這個孩子而已,
“所以你其實不愿意這么做?”
葉歡顏抬眸望著他,觸碰到他眼神的時候,端著瓷碗的手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