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手指沒保住,白宇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道:“只要我們大家沒事就好,只是左手的小拇指而已,不影響生活?!?br/>
是不影響日常生活,但是少了一根手指,那就是身帶殘疾了。
白宇是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子,少了一根手指,絕對是有影響的。
見她是真的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那辭很是好奇。
“你……你以前認識我哥嗎?”
現(xiàn)在想想,白宇其實一開始就對那雨聲說了實話,只是那個時候那雨聲和那辭都沒有相信。
那辭一直覺得白宇怪怪的,現(xiàn)在想來,雖然這人做男裝打扮,但是說話做事卻沒有故意遮掩??赡苷撬@份坦然,就讓她顯得很自然不做作,所以反倒沒有人覺得她居然是個女人。
白宇的視線轉(zhuǎn)向那雨聲,那雨聲也恰好看過去。
白宇并沒有移開視線,眼圈漸漸紅了。“十年前我們一家三口遭遇車禍,是你把我我們從已經(jīng)漏油的車里拖出來的,然后打電話報警,把我們送進了醫(yī)院,替我們繳費。雖然后來你沒有再出現(xiàn),但是我一直記得你,我聽到你跟警察說你叫那雨聲
。那年,我爸媽死在那場車禍中……”
白宇一提那雨聲就想起來了,雖然已經(jīng)過了十年,但是那件事他記憶實在是太深刻。
當時半夜三更的,事發(fā)地點離那雨聲家之前的別墅不遠。那年那辭才八歲,半夜突然發(fā)燒,在送那辭去醫(yī)院的路上,遇到了那場慘烈的車禍。
白宇一家的小轎車跟一輛大貨車相撞,大貨車司機連車都沒要就逃走了。小轎車被撞得變了形,白宇的父母當時就沒了氣息,白宇之所以好好的,是因為她坐在另一邊,而且被她媽緊緊護在懷里。
那雨聲路過看到這種事自然要管,趕緊報了警,見轎車漏油了,又怕車子爆炸,就冒著危險把白宇一家三口硬是從變了形的車里拖了出來。
白宇一家被送到醫(yī)院,他又忙著找醫(yī)生付錢,配合警察錄口供。他當時并不知道白宇醒過,一直以為她昏迷著。
并且當時白宇滿臉血,長頭發(fā),一看就是女的,所以他根本就沒想到白宇就是當年那個女孩子?!啊翘炷惚凰瓦M手術(shù)室后我就帶著小辭去內(nèi)科了,小辭急性肺炎,掛了點滴還是反復燒,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穩(wěn)定下來。我去找醫(yī)生問過,你因為傷情嚴重轉(zhuǎn)院了,你爸媽的也被你大伯送去了殯儀館,
我想著你還有親戚,就沒有再多問?!蹦怯曷暟押竺娴氖虑檠a充完整了。
這件事其實那辭也有一點印象,她一直記得有一天晚上她哥送她去醫(yī)院在半路上停下來,超級兇狠的命令她在車里坐著,不許亂看。
那個時候那辭才八歲,自然是聽哥哥的話,只是被那雨聲吼了還委屈了好一會兒。
聽到那雨聲提起大伯,白宇的笑容滯了一下,不過轉(zhuǎn)瞬就笑了。
“那總,小辭,重新介紹一下,我叫白語,語言的語?!?br/>
那辭過去握住她的手道:“當年我哥就順手的事,你何必記這么多年呢?現(xiàn)在還為了我們家的事把自己搞成這樣,我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br/>
那辭又把那雨凡的事情講了一遍,道:“以后你就在那氏好好帶著,給我哥當助理,再也沒有人會逼你了?!?br/>
白語卻搖頭:“不用了,我可以另外找工作?!蹦鞘夏菢拥拇蠊?,總裁身邊的助理,怎么可以是殘疾?
“為什么?你不是在那氏做的好好的嗎?”
“我想……”
不等白語說完,那雨聲在那辭肩上拍了拍:“去弄些吃的過來。”
知道自家哥哥是要跟白語談,那辭就乖乖走了。
也不知道那雨聲說了什么,等那辭帶著晚餐回來,白語已經(jīng)答應繼續(xù)留在那氏,等傷好了就去上班。
這邊夜觴直接去了總統(tǒng)府,正趕上總統(tǒng)一家子吃晚餐。
夜觴也沒把自己當外人,打過招呼就自覺坐到了炎以宸的下手。
炎遲也不開口問,夜觴吃到半飽的時候有點力氣了,“今天忙活一天,午飯都沒吃?!?br/>
炎以宸擰眉:“到底怎么回事?把穆穆都嚇壞了,小辭沒事吧?”
“沒事了,家族內(nèi)部矛盾,都是錢惹得貨?!币褂x朝炎遲嘿嘿一笑:“總統(tǒng)閣下,我知道我不該帶著國安部的人出去辦私事,你要怎么罰我都可以,我絕對不狡辯?!?br/>
炎遲冷哼:“你還好意思狡辯?眼里簡直沒有王法?!?br/>
夜觴:“我知道錯了。但是這件事?lián)Q個男人都不能忍啊,要是總統(tǒng)夫人被人抓住了,總統(tǒng)閣下你能忍嗎?”
“少跟我油嘴滑舌,好好說話?!币褂x還是笑,笑得有點討好的意味:“遲叔,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大慈大悲饒我這一次吧,反正回家我父親肯定還得接著教訓我?!毕肫鹨箺n,夜觴就有點生無可戀,這下子可算被他父
親抓到把柄了。
炎遲也只是想敲打一下夜觴,這些家伙都是看著長大的,對夜觴的尿性也是相當清楚的,幾天不敲打一下準得上天。
“下不為例。”炎遲嚴肅起來的時候還是非常有威嚴的。
夜觴趕緊殷勤道:“我保證,還是遲叔好說話。”
譚笑無奈的笑道:“你呀,雖然這一次確實是無法無天了,但是情有可原。不過你遲叔還得給別人一個說法,所以還是得罰你?!?br/>
“罰罰罰,隨便罰?!?br/>
炎遲就道:“罰津貼三個月,降一級,你服不服?”
夜觴道:“津貼才罰三個月???罰一年吧。”
炎遲:“……”
不等夜觴到家,他的處罰就出來了,被炎遲狠狠批評了一頓,估計過兩天的內(nèi)閣會議還會被批判。
這些夜觴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他怕的是他親爹。
進了大門,管家就在門口候著了,“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大爺請了家法?!?br/>
夜觴一愣:“我們家有家法這玩意兒嗎?”
管家:“爺剛為你制定的?!?br/>
夜觴暗道果然要完蛋,不由慫了:“我、我爸呢?”
“二爺回玉家了?!币褂x轉(zhuǎn)身就溜:“我想我爸了,先看他去?!毙牡览习忠蔡粔蛞馑剂?,必須拉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