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著薛青機,嘗試性的問道:“我如果說這是個意外,你信嗎?”
薛青機盯著秦風看,他沒有說話,但是他身后的將領手中的刀已經(jīng)開始出鞘了。
果然,這個說法不行,雖然是實話……
秦風揚天長嘆,這個世道啊,我這么實誠的一個人,非逼著我說謊。
他看著薛青機說道:“傳陛下口諭……嗯,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卑職薛青機!”薛青機咬牙切齒的說道。
秦風說道:“傳陛下口諭,薛青機賑災不利,沒有有效的控制瘟疫,本應被五馬分尸,但開國縣男、羽林衛(wèi)左郎將秦風為你求情,朕特赦免你的五馬分尸之罪,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令秦風實行一馬踐踏之刑罰,兩次,欽此!”
眾人聽完秦風的話,面色古怪,更古怪的是這份口諭,秦風連薛青機的名字都記不住,還記得這份口諭,內(nèi)容的真實性令人懷疑,還有那什么一馬踐踏之刑罰,大秦開國以來都沒有聽過。
秦風不怕這些人懷疑,難道薛青機還敢到皇帝那里去問,再說以他和皇帝的交情,假傳個圣旨什么的,想來胖子皇帝也不會介意,如果介意更好,那他就能夠得償所愿,離開朝廷這個是非地了。
“臣……臣謝主隆恩!”薛青機再次跪在那里說道。
他當然也懷疑這份口諭的真實性,他認為以秦風這無惡不作的個性,假傳一份口諭,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過萬一是真的呢,秦風敢隨便假傳口諭,不將皇帝放在眼里,他可不敢。
他謝完皇帝了,并沒有站起來,而是繼續(xù)跪在那里,說道:“多謝秦大人救命之恩?!?br/>
被人踩了還要說謝謝,做官混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沒誰了。
秦風不敢騎著小母馬,萬一小母馬再踐踏一次,他可就沒有理由了,皇帝的口諭用完了,怎不能說是四皇子的旨意,那樣的話,就算傻子也能夠看出來他是假傳圣旨了。
秦風下了馬以后,走過去,將薛青機拉了起來,非常親切的說道:“小薛啊,我也不想這么做,可這畢竟是皇帝的旨意,我不能違抗啊,就算我心中再是不忍,也要做啊,我可不敢抗旨的?!?br/>
小薛……
薛青機臉上的肌肉抖動一下,他好歹是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喊小薛,這也太怪異了吧,不過誰讓秦風是欽差大臣能,他能說什么,小薛就小薛吧,總比小機要好吧,萬一后面再加個吧……
“要不是大人,卑職早就性命不保,大人的恩情,卑職無以為報,不如大人先入大營休息吧?!?br/>
秦風搖頭說道:“讓將士們休息吧,我和隨行的太醫(yī)先進村看看?!?br/>
“這……”薛青機沒有想到秦風會這么著急進村,秦風也不想啊,但是人總要進去的,他要是呆在大營里不進去,回去不好交差啊,再說他也想看一看,這到底是什么瘟疫,會如此厲害。
“怎么,不行么?”秦風問道。
“不是,只是這瘟疫厲害的很,很容易傳染,大人要是進去,恐怕就不能出來了?!毖η鄼C連忙解釋道,“這是皇帝的旨意,只能進不能出?!?br/>
秦風反問道:“你也沒進去過?”
薛青機搖頭道:“大人,您開玩笑了,卑職要進去了,可就不能在這里和你說話了?!?br/>
秦風有些后悔說進去了,早知道要有進無出,打死他也不進去了,大不了在外面搖旗吶喊好了,雖然這樣會很沒面子,但是和小命相比,面子算什么。
這一次和秦風一起來的,除了羽林衛(wèi)之外,還有一位太醫(yī)院的副院判崔成,這是一位老太醫(yī)了,年近六旬,在大秦,那是妥妥的高壽,可這位太醫(yī)依然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足足可以說是勞模了。
這樣的大瘟疫,原本這位老太醫(yī)不用來的,可是他還是來了,他背著藥箱,看到秦風還在那里猶豫,說道:“你進不進去,你要說不進去,老頭子我可要進去了!”
崔成眼帶不屑的瞟了秦風和薛青機一眼,昂首闊步繞開兩人,朝前走去。
“這位太醫(yī)大人……”
薛青機剛說了幾個字,就被崔成打斷了,崔成頭也沒回的說道:“不要勸老夫,行醫(yī)治病本來就是老夫的本分,哪怕是面對瘟疫,老夫也不會退縮半步的?!?br/>
“太醫(yī)大人,我是想說,你走的方向錯了,莊家村在那邊?!毖η鄼C指著一個相反的方向說道。
崔成老臉一紅,轉(zhuǎn)身朝崔家莊走去。
秦風想了想,追了上去,說道:“我們一起吧?!?br/>
崔成有些意外看著秦風,問道:“你不怕么?”
“怕什么?”
“有進無出啊,如果瘟疫治不好,在里面就是一個死?!?br/>
“你年紀這么大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鼻仫L笑著說道,“再說我想出來,崔院判,你認為有人攔得住我么?”
崔成一想也是,這個大惡人武功這么厲害,剛剛都敢假傳皇帝的口諭,還有什么不敢做的,他也不說什么,默默的朝前走。
秦風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一進入莊家村,秦風和崔成傻眼了,說好的瘟疫呢,說好的慘不忍睹呢,不是應該哀鴻遍野么?怎么這里其樂融融,一派祥和之像。
村莊里,牛羊在路邊吃草,孩童在湖邊嬉戲,有頭發(fā)花白的老頭躺在一張?zhí)梢沃希瑫裰枴?br/>
村民們看著秦風和崔成走了進啦,大聲喊道:“又有人來了。”
原本在玩耍、聊天的村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看著秦風和崔成幾乎是兩手空空,只有一個藥箱,不免有些失望。
“我說你們兩人,既然都來了,為什么不帶一些好吃的進來,什么都不帶算什么?”
“又來一個大夫,來大夫有用么,就會瞎折騰,最后還不是要死,就不會讓我們安安靜靜的死去么?”
“看這個年輕人長得一表人才的,就這么死了,可惜了?!?br/>
“少郎君,要不要臨死前和奴家快活一下?!?br/>
……
秦風看著眼前的一幕,懷疑自己進來了一個假的有瘟疫的村莊……
很明顯,崔成的眼中也是一片迷惘,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