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少女的眼淚便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一粒一粒地從精致的雙頰滾落:“直到前不久,金元寶來萬里翠紅閣瀟灑,點了我們姐妹四人,或許是我們姐妹四人服侍的周到,他將我等贖身,并賜給了我們十香軟筋散的解藥,還用藥物梳理了我姐妹四人的經(jīng)脈,強行將我等提升到三品高手的境界,作為他的侍妾和護衛(wèi)。我等早就厭惡了妓女的日子,自然樂的跟著金元寶離開。然后我姐妹四人就被金元寶帶到了這齊山。”
少女泣不成聲,不得不暫時停下自己的傾訴。她一邊從袖間抽出一條繡花的青色絲巾,一邊暗中觀察著陳陟南和謝無常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這二人表情中似乎都有著些許同情,卻沒有一般男人見到痛哭著的少女的憐惜,不由地心頭暗恨,只得抬起絲巾遞到自己眼前,輕輕擦拭了自己的眼淚。
這一幕落在柳夢涵眼中,看的柳夢涵暗中偷笑,風情萬種用著無效,便想試一試梨花帶雨?果真是風塵女子,手段高明啊??上н@兩個木頭若是都懂得憐香惜玉,你這輩子也就不可能再被人追殺,更不需要去尋求什么強者保護了。柳夢涵心里覺得有趣,又將頭轉(zhuǎn)向陳陟南,她很好奇,如此美色當前,那個老木頭就算了,這個小木頭到底是什么樣的表現(xiàn)呢?卻發(fā)現(xiàn)這個小木頭眼睛不時向自己身上瞟了過來,頓時不敢再看,收回了雙眼,而臉頰,也染了霜紅。
春茶見自己的種種手段無效,暗自嘆氣,只得接著說道:“昨日里,我等奉金元寶之命,跟隨陸平川去處理鄭成蛟的尸體,哪知就在我等打算將其尸身掩埋的時候,他突然跳了起來,鄭成蛟竟然是詐死!”
“啊,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标愙炷匣腥淮笪?,怪不得那幾個大漢知道鄭成蛟身死的消息還能如此談笑風生。自己當時對此很是詫異,從他們救下自己等人,還不愿意加以傷害的角度來看,他們不像是那種涼薄之人,可是知道自己的伙伴已經(jīng)命喪他人之手,卻面不改色,毫不關心,這絕不應該是一個響當當?shù)臐h子該有的表現(xiàn)。
“少俠怎么了?”春茶疑惑地看著陳陟南,柔聲問道。
“沒,沒什么,你接著說。”對于后山三個人謀劃著的事情,陳陟南知道,那并不是可以對外宣傳的,否則或許會對那三個人帶來什么惡劣的影響。
春茶看著眼前的少年,心頭疑惑,但是看著他似乎并不想對她解釋什么,也就不再追問,接著說道:“我等見鄭成蛟詐死,想到這其中定然有什么陰謀,又怎肯輕易放過他?卻不想鄭成蛟功夫高深,竟然也是半步二品的高手,我等姐妹四人哪怕加到一塊兒又怎是他的對手?好在陸平川就在身邊。陸平川真不愧是二品高手,隨便一出手,輕松一指便制住了鄭成蛟,然后讓我等四人將陸平川捆好,看著眾人在廳中飲酒,便私下里繞過眾人,將他帶到金元寶屋中。之后金元寶和陸平川便對鄭成蛟進行了刑訊,逼問鄭成蛟有什么陰謀,但是我等被金元寶命令在屋外看守,并不得知到底問出了什么,只是知道不久金元寶將我等叫進屋中,那時鄭成蛟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金元寶讓我等將鄭成蛟尸體掩埋。掩埋之后我等本已回歸至半路,突然夏荷想起自己的貼身手鐲不見了,那手鐲對夏荷很是重要,她央求我們陪她回去尋找,我們姐妹之間,情比金堅,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而且路程不遠,于是我等便反身回去尋找。但是沒想到非但沒找到手鐲,反而發(fā)現(xiàn)陸平川不知何時竟然出現(xiàn)在了我等掩埋鄭成蛟尸體的地方,他在挖鄭成蛟的尸體?!?br/>
“這尸體難道還有什么秘密?陸平川若是發(fā)現(xiàn)這尸體有什么秘密,為何不在讓你等掩埋之前先查探清楚,竟然還要在你等掩埋尸體之后再去挖墳呢?”陳陟南驚訝地開口問道。
春茶搖了搖頭,說道:“看見陸平川,我姐妹四人也很詫異,明明是他們叫我們來掩埋尸體的,斷然沒有再自己跑回來挖尸體的道理,我等不明所以,但覺事情詭異,也就不敢出聲,暗自躲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挖尸體。陸平川指力驚人,不一會就將鄭成蛟的尸體挖了出來。然后,他一手揪著鄭成蛟的腦袋,一手握緊他的脖子,雙手一用力,就將鄭成蛟的腦袋生生拽了下來?!?br/>
“啊!”陳陟南聽著春茶的描述,一種反胃的感覺從他的小腹傳來,他找了一顆樹,一手扶著樹,一手捂著前胸,似乎是想吐出些什么東西,之前春茶描述的那個場面,讓他覺得萬分惡心。只是他似乎忘了,他也僅僅只是吃過了早飯而已,至于晚飯,還沒有來得及吃,就被司馬雷追殺的逃命去了。所以吐出的只有酸水。
看著陳陟南難受的表情,柳夢涵快步跑了過來,想要安撫陳陟南,陳陟南對著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后用方才擦鼻血的絲巾擦了擦嘴角,回到了眾人身旁,并示意春茶可以繼續(xù)說了。
春茶點了點頭,在說到剛才那個場景的時候,其實這四個女孩臉色也都有些變色,她們對于那個場景也心懷恐懼,于是春茶緊忙跳過了那個場景,接著說道:“陸平川將鄭成蛟的首級用布包好,背在身上轉(zhuǎn)身就走,我等不明情況,但是明白這個事情他一定是背著金元寶做的,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如果讓他知道我們知情,他一定會殺了我們滅口??墒俏覀冏哉J為偽裝的很成功,并沒有讓他發(fā)現(xiàn)啊,哪怕今天早晨,我們還特意觀察了他,他似乎不知情的樣子,卻不想他應該早就發(fā)現(xiàn)我們了,只是這個人善于偽裝自己的內(nèi)心罷了。所以在今天晚上,他才會趁著金元寶熟睡后才對我們下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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