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想好了，并不等于他不再做些什么。累死人了！陳樂仰躺在地上的厚墊子上，為了不浪費時間，他都把地鋪打在了工作車間里，累了便躺一躺，休息夠了便繼續(xù)工作。

    那邊的裝甲車一下生產(chǎn)線，便由人事部的人運到陳樂這里來，在他的維修技術(shù)之下，變成符和要求的成品，再送回到紅箭公司。

    每天只見一輛輛裝甲車下了生產(chǎn)線，然后被紅箭的人運走，過了兩天再被運回來，然后便合格了！

    這可把孔廠長急壞了，不得不找到孫紅。孫總，這裝甲車你們?yōu)槭裁床辉诳偣旧a(chǎn)。這樣運進運出的，豈不是沒有什么效率？孔廠長雖然很急，但是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反而是一幅替孫紅打算的樣子。

    孫紅是誰？她可是私營軍火公司的老板，在某些方面是比不上，這在計劃體制下的軍火公司，但是也磨練了她，雖然還沒有到老奸巨滑那一步，卻也差不多了。

    沒有關(guān)系的，這點小事，隨便從什么地方都能補回來。我們私營公司可和你們不一樣，你們哪怕停工，也有國家養(yǎng)著，人心不會浮動?？晌覀儾恍?，一旦讓員工們停工，人心浮動了，問題可比這點浪費嚴重多了。(m)

    孔亮能說什么，無論是從孫紅的說詞，還是從孫紅的表情上，他都看不出有推脫的意思。

    小孩子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事，便會找家長。計劃體制之下的產(chǎn)物，不能說不好，可是卻永遠都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孔廠長離開了孫紅的辦公室，便立即去找上級。首長，孫總把生產(chǎn)線轉(zhuǎn)移了，不和我們一起生產(chǎn)。這樣我們什么都學(xué)不到?？讖S長把這一個月的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首長們在知道了美國是在虛張聲勢，特別是這交涉團，都交涉一個多月，是既不走，也不談，只是一味的拖。他們拖正好，首長們也樂得輕松。不讓這幫山姆大叔撞個大大的南墻，不讓他們死心，他們又怎么會甘心拿出好處來。

    可是孔廠長的到來，卻是讓這漂亮的事，不再漂亮了，簡直是給他們添堵來了。難道你不會她在什么地方生產(chǎn)，你在什么地方安裝生產(chǎn)線？

    可是，可是我們已經(jīng)把生產(chǎn)線安裝好了，就裝在她的總公司。孔廠長很委屈，說話都變得小聲了。(天)

    首長們聽了，差點捂頭嘆息，心想：什么都找我們？什么都要我們來幫你們做好，那么這改什么革？這改革又有什么作用？當(dāng)年的做法還是對的，如果讓他去掌管民營企業(yè)，那個企業(yè)非倒閉不可。好了，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又能怪誰呢？制度造成的惡果，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不是說改革，就可以一下子扭轉(zhuǎn)過來。聽?wèi)T了命令的人，一天不聽命令，不請示，都會手足無措。

    廠長，首長們怎么說？秘書等在外面，夾著個包。

    孔亮搖了搖頭，說：什么都沒說，只是讓我回去。

    唉！還是以前好?。∩厦嫦聜€命令，我們只要加班加點干，就好了。哪里像現(xiàn)在，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問。廠長，你真是太辛苦了！秘書當(dāng)然知道他想聽什么，不然也就不是秘書了。

    我辛苦一點沒什么？可是孫紅也太過份了。大家都是中國人，互相幫助學(xué)習(xí)，這有什么不可以的！中國會這么落后，全壞在這幫人的身上，畢帚自珍，白白讓外國人趕超了我們。唉！真懷念大躍進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家全都沒有私心，互幫互助……孔亮是真的沉浸在了當(dāng)年的日子。當(dāng)年我們?yōu)榱讼蛱K聯(lián)專家學(xué)技術(shù)，白天學(xué)技術(shù)，晚上學(xué)俄語……后來我被派去指導(dǎo)越南，也是白天教技術(shù)，晚上學(xué)越南話……

    秘書是不斷點頭稱是，反正只是回憶，又不是現(xiàn)在，他沒有必要反駁。

    身邊人自然不會反駁，如果孫紅在這，一定會躲他躲的遠遠的，因為傻可是會傳染的。

    遠的四大發(fā)明就不說，就說現(xiàn)在。茶是中國原產(chǎn)的，可是現(xiàn)在，最好的茶在印度；瓷器是中國的國粹，中國更是因此命命(chin)，可現(xiàn)在，最暢銷的瓷器在日本……至于絲綢什么的，就更加不用提了。

    也許有人會說，還提這個干什么，這都是老技術(shù)，沒什么值得夸贊的了。

    那么好，我們來看看日本。日本刀是學(xué)自唐刀，唐刀在中國唐末時更失傳。可是日本刀，現(xiàn)在遍數(shù)全球，除了日本，有哪個國家敢拍著胸口說，我能生產(chǎn)出一流的日本刀。

    這一進一出，難道不是差距嗎？國人當(dāng)三思，到底是我們的畢帚自珍拉開了我們和世界的差距，還是其它的原因。

    孩子求來了，做父母的就得當(dāng)件事辦。孫紅真是厲害，轉(zhuǎn)眼間便把生產(chǎn)線擺進了軍事基地里，那里倒是安全。老蔣，你到底和她說清了嗎？

    當(dāng)然說清了，一百輛裝甲車，她和我們合作這么久了，還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百輛裝甲車絕對不是個小數(shù)目，以中國不掌握不裝備的慣例。這一百輛裝甲車，根本不是裝甲車，而是技術(shù)，是一百輛的學(xué)習(xí)機會。話不會說透，明白就行。

    看來，孫紅這次起了貪心了。

    嗯，光聽她一輛普通轎車，只改裝一下，便要價400萬美元。她是食髓知味了。

    讓歐陽再和她說一下，施加一點壓力好了。

    嗯，只能用這個辦法了。這雖然和我們的施政方針相違背，但是這項技術(shù)太重要了。國家必須掌握。她一家私營公司，最多用它多賺些錢。可是如果是國家，國防、經(jīng)濟、國際關(guān)系……都能發(fā)揮出更加重要的作用。

    這位首長的話沒有錯，所處位置的不同，所看到和所關(guān)注的也就不會相同。他看到了國家的利益，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所以他們都同意這么做，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dān)。

    一個公司的作用太小了，而且想得也不全面，和國家是完全不能比。而且在中國，公司是只能考慮公司，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