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和華清松上到塔頂,果然就看到了暈倒在地上的中空道長。
華清松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裸露在外的皮膚。
嘶……還挺涼。
看來果真是暈了很長時間。
“這人……怎么辦?”,華清松問道。
零零嘿嘿一聲,笑的異常“奸邪”,“當(dāng)然是拖回去呀,我還想嚴(yán)刑拷打他呢”。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人,總得讓她知道幕后主使是誰吧,要不她費這個勁?
聞言,華清松皺了皺眉,有些不同意,“一個小姑娘這么暴力好嗎?”。
零零瞪眼,“我這不是暴力,我這是為社會做貢獻(xiàn)!”。
鏟除壞蛋,是她義不容辭的責(zé)任。
嘿嘿,又說對一個成語。
“行吧,小祖宗”,華清松認(rèn)命點頭,扛著中空道長回了鄧長風(fēng)的家。
*
“你們這是?”,鄧長風(fēng)很吃驚。
這兩人一夜未歸,結(jié)果回來就扛著一個人,最主要的是這人渾身黢黑看起來好像要不行了。
“老華,這人……你犯法了?”。
“……滾!”。
華清松:我真謝謝你!
華清松不愿意理他,翻了個白眼兒把中空道長扔到地上,“噗”的一聲,灰塵都撩起來了。
鄧長風(fēng)見人被摔了都不醒就真慌了,他蹲下抱著中空道長的頭,探了探鼻息,大驚失色,“壞了,真要沒氣兒了!”。
零零疑惑歪頭,盯著中空道長的臉看了好半天,之后搖搖頭,“鄧叔叔,不可能噠,他還能活好幾年,吃好幾頓飯呢”。
“你怎么知道?”,鄧長風(fēng)問道。
零零眨巴眨巴眼,天真道:“禍害遺千年呀”。
鄧長風(fēng),“……這誰?”。
“中空道長呀”。
鄧長風(fēng)的身形明顯頓了一下,看著被他抱在懷里的頭干脆哦了一聲,隨后……
“啪!”。
中空道長又被摔了一次。
鄧長風(fēng)站起來拍了拍手,臉上帶著些嫌棄,看著中空道長問道:“你們打算怎么弄他?”。
華清松沒說話,看向零零。
零零理所當(dāng)然道:“當(dāng)然是審呀,不然把他帶回來干嘛,管飯嗎?”。
說著,她走到中空道長跟前,從小兜兜里拿出一個小木瓶子放到他鼻子下蹭了蹭。
然后就見中空道長的鼻孔張開合上張開合上,眼皮睫毛劇烈顫動著,整張臉扭曲的抖動著。
“哈欠——”。
一聲巨大的打噴嚏聲音在院子中響起,中空道長悠悠轉(zhuǎn)性。
鄧長風(fēng)抱著胳膊好奇那小木瓶子裝的什么。
零零嗯了一聲,舉著小瓶子笑道:“這個嘛,風(fēng)油精呀,提神醒腦,旅行必備,耶!”。
鄧長風(fēng):他果然就不該抱有什么期待。
華清松噴笑:小傻子。
中空道長迷迷瞪瞪的醒過來,眼神有些發(fā)直,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后來回憶逐漸回籠,他想起來自己是來小村子里拿七魄的,沒拿到不說還被雷劈了,然后他就……暈過去了。
雷?
對!有雷!
他被劈了!
這般想著,中空道長就覺得渾身疼。
低頭一看,哇去!胳膊都黑了,腿也黑了,身上的衣服……沒了。
“哇啊啊啊——疼啊——”。
中空道長放聲大哭,零零抿著嘴巴有些傷腦筋。
那么大歲數(shù)的一個老大爺,哭的像個孩子似的真的好嗎?
“喂,你別哭啦”,零零勸道,哭得她心煩,耳朵疼。
“喂——”。
中空道長并不理她,還在認(rèn)真的哭。
零零咬咬牙,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條小鞭子,胳膊一甩,“啪”的一聲,鞭子炸響。
奶呼呼氣吼吼的喊了一聲,“不要再哭啦,你哭的好難聽!”。
中空道長,“……呃”。
哭聲戛然而止,往回憋氣差點兒沒噎死過去。
中空道長的嘴唇抖動著,眼淚比他那綠豆大小的眼睛還大,咻的一下滑落到下巴。
“你,不哭,好好聽我問話!”。
零零說著,又揮了一鞭子。
“噗嗤——”,身后華清松和鄧長風(fēng)笑了。
他們不是不想給零零面子,實在是她這個樣子太萌了,一點兒震懾力都沒有。
“嗯?”,零零瞇著眼睛回頭,眼神很危險。
華清松和鄧長風(fēng)閉嘴,搖搖頭又點點頭。
不笑了,挺你!
“哼!”,零零回身去看中空道長,噘起嘴巴兇巴巴的喊道:“我問你,你為什么要害死鄧平威他們?”。
問完,零零反應(yīng)了一下,“不對,這話不該這么問,你害死他們是要拿七魄……唔,應(yīng)該這么問”。
“你為什么要拿他們的七魄呀,你在為誰做事?你身后的人是誰!”。
一連三問,零零覺得自己的提問相當(dāng)可以,自信心爆棚。
中空道長沒有回答零零的話,倒是看了她的臉半天,突然想起什么誒了一聲,“你,你不是華家那個小掃把星……??!”。
零零揮動著小鞭子,生氣道:“你才掃把星,你全家都是掃把星,挺大年紀(jì),會不會說話呀!”。
“你不知道小孩子心里脆弱,不能瞎說話嗎!?。 ?。
“啪”,她又揮動一鞭。
中空道長被打的慘叫連連,滿地打滾。
說來也奇怪,她那個小鞭子跟個玩具似的,可打在身上卻出奇的疼。
不光身體疼,連心理都疼,疼的他每一寸骨血都難受,恨不得現(xiàn)在立刻就死。
而且——
她這心理要是脆弱的話,別的小孩子就不用活了。
“趕緊說,別逼我打你呀!”。
零零連著揮動了兩下小鞭子。
中空道長淚流滿面,有苦難言。
說這話的時候不是應(yīng)該不打了嗎,為什么還打!
零零還想揮鞭,但被華清松攔了下來,“你倒是聽他說話啊,你一直打,他根本沒辦法說話”。
中空道長猛點頭,看著華清松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對對對,聽聽好心人的話吧,不能再打了。
然而,下一秒,華清松就說,“他要是不聽你的話,你再打”。
“哦哦”,零零好學(xué)點頭。
三伯是警察,說的話應(yīng)該沒錯。
于是她上前一步,叉著腰喊道:“剛才我的問題……呃,我就不重復(fù)了,你趕緊回答!”。
鄧長風(fēng)無語扶額。
她是不重復(fù)嗎?她是壓根就忘了自己問了什么吧。
鄧長風(fēng)上前,看著中空道長的眼神犀利無比,板著臉嚴(yán)肅極了,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零零側(cè)頭看他,內(nèi)心佩服。
瞧瞧,這就是警察。
就是這么霸氣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