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正想貼著墻邊一路溜回樓上去,眼看著就要抵達樓梯口,樓上的尖叫聲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詫異地停止了爭吵,然后所有的眼睛都朝樓上看去,繼而發(fā)現了僵在樓梯口的白洛。白洛這個后悔,早知道就走另一面的樓梯了,真是越不想引人注意就越能吸引目光。
尖叫聲始終不曾停止,白洛側了側身,朝樓梯比了一個大家請上樓的手勢,盯著他看的眾人終于忍不住好奇心,紛紛擱置眼前的糾紛,上樓查看去了。
發(fā)出聲音的是小胖妹的房間,大廳里的眾人趕到時,房門已經被先趕到的其他人打開了,那換了好幾口氣卻依然維持下來的尖叫聲也終于停止了。
房間里,小胖妹裹著一床被子靠在床頭上嚶嚶地哭泣,雪白的床單上有斑斑駁駁的一小片血跡,訴說著它原主人的清白與冤屈。沒能搶到被子的曾杰抓著些衣物勉強遮羞,鐵青著臉色蹲在角落里,仔細看還能看出臉上有沒干透的淚痕。
這……情況有點復雜??!
女生們很自覺地圍過去安慰還在哭泣的小胖妹,男生們則將曾杰拉出了房間,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
曾杰先給大家表演了一個林妹妹似的未語淚先流,然后才抽抽噎噎地給大家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曾杰的故事中,他剛進屋放好行李,小胖妹就從他背后撲上來,幾下就把他按到床上,塞住嘴巴,然后……強行占有了他……直到事情完事后,他才逃下床去,發(fā)出求救的吶喊聲。
曾杰的講述中多次強調了小胖妹的力大無窮,為此他還哭哭啼啼的對眾人展示了證據:那些重新穿回他身上的衣服,上面有不少被撕扯破裂的痕跡,向眾人訴說著它確實遭遇過暴力對待。
“你是說小胖妹逆推了你?這有什么,你個男生又能吃什么虧?!痹S亮安慰著曾杰,但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笑,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你……你懂……什么!你能想象……想象被一只豬……拱,還無力反抗……的凄涼嗎?”曾杰還在抽泣,說起話來身體都跟著一抽一抽的,“還是……還是頭重的要死的豬……”
話說完,曾杰再次落下了傷心欲絕的眼淚。
一眾男生面面相覷,后趕過來的組織者李東旭,很不負責地躲在人群后面,張開大嘴無聲無息地狂笑著,還捅了捅白洛示意他,不應該一起歡笑慶祝嗎?
白洛一陣無語,他都能看到李東旭嗓子眼的小舌頭了,這種狂笑的狀態(tài),讓白洛幾乎以為這場慘劇就是他使的壞了。
白洛之所沒那么認為,不是因為他知道李東旭做事還是有底線,而是因為他在房間門口嗅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一絲沒散凈的鬼氣。很淡很淡的氣息,淡到他細心感應時,那股氣息就已經消失了,白洛有點不確定是不是他的錯覺,畢竟除了天天跟狄夢蝶混在一起,他還真沒感應到過其他鬼的氣息。
“你細說說,被頭豬拱時是什么感覺?你是怎么興起的呢?哈哈哈……”一個男生身上發(fā)生這種事情,很難激起其他男同胞的同情心,曾杰的人緣不好,再加上這里扎堆的就是一群沒什么同情心的富少,剩下的就只有幸災樂禍地嘲笑了。
“說說說說,什么感覺?”
“從時間上來算,應該沒多久吧?也就那么兩三秒的功夫,你一閉眼不就過去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呃,咳咳咳咳……”
男生們圍繞著曾杰一陣歡聲笑語,還有位仁兄笑卡了痰,又是一陣劇烈地咳嗦。
這也算種男生間的特色安慰了,曾杰立刻就不哭了,只是被氣得臉色通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算是領略了一次白洛所受的待遇,只是他的境界明顯差了許多,不但不能云淡風輕地坦然面對,還很快就被氣得快要翻白眼了。
小胖妹的房門打開了,眾人止住笑聲,回頭看去。
三個臉若冰霜的女生出現在門口,依次瞪了所有男生一眼后,最前面的穆凡燕道:“事情很清楚了,一句話,曾杰,你得負責!”
“啥!還讓我負責?”曾杰一蹦老高,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穆凡燕又擺出了茶壺造型,嚷道:“沒去告你就很不錯了!你還想不負責任?曾杰,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我……”
“是人就老老實實的負起責任,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休想吃干抹凈不認賬!”
“我……”
“你什么你!一句話,認還是不認?”
曾偉的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是急的。
眾男生也對穆凡燕有了新的認識,這個看上去溫柔似水的嬌小姑娘,還是個火爆脾氣、刁蠻性子!
足足分辨了好半天,直到女生的話事人換成了陸敏,大家才從她的口中了解到小胖妹的說詞。
小胖妹同樣對女生們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故事中,她回房后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醒來后就發(fā)現曾偉已經玷污了她,她這才一聲尖叫,喚來了眾女生為她主持公道。
兩人各執(zhí)一詞,大家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好。
本來出了這種事情,男生一方絕對是百口莫辯的,但曾杰那悲痛欲絕的模樣,和七零八落的衣服真不似作假。小胖妹雖然身材不討男生喜歡,但也明顯是吃了大虧的,人家女孩的寶貴第一次沒了,找曾杰要個說法真不過分。曾杰也是一陣哭天抹淚的,就差沒在地上打滾反對了,他堅持認為吃虧的受害者就是他,有這一次將在他的心里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這就很難辦了,眾人又商量了好一陣,也沒能找出個讓雙方都滿意的辦法,直到大家都困地哈欠連天了,這才找出了個迫不得已的解決辦法。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家務事還是交給他們兩個自己解決吧,別回頭人家倆人真成了,再反過來埋怨他們瞎搗亂。
有了這個結論后,大家把滿臉不情愿的曾杰塞回房間中,然后心安理得的各自回去睡覺了。
“你說你整的這叫什么破活動,男生女生住一個屋里,那能安全嗎?”
大家都散伙回去睡覺了,組織者李東旭留下來,最后觀察一會房間中的動靜,白洛也沒急著回去睡覺,而是留下來埋怨起李東旭來。
“怎么不安全?大家都是學生,你以為都像你那么膽大包天?睡一個屋里就是給大家增加點曖昧的氣氛,這屋左屋右都是人,有點風吹草動的所有人都得知道,就算兩廂情愿,都少有能抹得開面子在這辦事的,更別說用強的了!你看這群人里哪個像法盲?”李東旭憤憤不平地頂了回來。
“那怎么出事了?”白洛用事實說話。
“我哪知道?;顒佣寂e辦好幾次了,偏偏就你來這次出事,平白讓你看我笑話?!崩顤|旭趴在門上聽了聽,聽里面沒有打起來的動靜,就拉著白洛準備離開。
“事情都發(fā)生了,再多說什么也沒用,倒是你啊,和林可伊還有沒有戲了?”
“停!你可別和我提林可伊了,沒戲,從來就沒有過戲!”
“別說那么絕對嘛,被傷了心了?我覺著你們還是很有戲的嘛?!?br/>
“有個屁的戲!我就這么跟你說吧,我這次出來就是應付差事,等回去后,哥們我就正式脫單了!”想起安若雪的溫柔美麗和波濤洶涌,白洛的嘴角牽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我去!妞神大人又偷偷對哪位姑娘下手了?”
白洛打了個響指,下巴高高抬起道:“安若雪,原配初戀?!?br/>
白洛說完就等著看李東旭的反應,李東旭果然對他比出了兩個大拇指,道:“牛!妞神出馬果然不同凡響!你這是兩閨蜜換著來?”
“一邊去,都說了我和林可伊沒關系,再瞎扯我跟你急??!”
明知道林可伊就混在隊伍中觀察白洛,李東旭哪里肯信,心想著:沒關系的那位正等你回房睡覺呢,口中卻沒再糾纏。邊聊邊走間,李東旭已經回到了房間門口,打了聲招呼就進去睡覺了。
有了李東旭的解釋,白洛也覺著睡在一個屋里沒什么大不了的,空間那么大,又不是睡在一張床上,想發(fā)生點曖昧情節(jié)都難。
想通了的他再次回到“木可可”的房間,一推門,沒鎖,還真給他留了門。
屋里沒開燈,不想打擾“木可可”休息,白洛摸著黑進了屋。
以他修煉魂術后的視力,在這種黑暗中還是能看清東西的,都沒用手機照明,就走到了他打地鋪的位置。
我去!我的鋪蓋呢?
白洛一低頭就發(fā)現他的地鋪不見了,聯想到曾杰和小胖妹剛剛發(fā)生的那幕慘劇,白洛猜想:會不會是“木可可”覺得不安全,把他的鋪蓋都扔出去了?可是房門沒鎖啊!難道是“木可可”也嫌他討厭,抱著地上的鋪蓋去別屋睡了?
胡亂猜想著,白洛抬頭朝床上看去,床上被褥隆起,明顯是睡著一個人的。那個人睡在床的一側,另一側明顯留出了一個人的位置,再仔細看,他那床消失不見的被褥正整齊的鋪在那里。
這……
這位木可可姑娘,不會真的是什么難得一見的肉食系食人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