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樣,這個老婆當初是自己選的,怨不了任何人東方卓認命地松開拳頭。已經喜歡上了,也把人娶了,后悔已經來不及了。還有該死的私家偵探們,該死的埃爾,收了他那么多錢,每個人查來查去最后結論是他老婆不善交際,有孤癖癥,沒有工作經歷,一直靠初曉云寄的錢維持生活,平生一無所長等等雜七雜八不在關鍵點的事情。
相比之下,埃爾查出來的結果倒是多了一項,說他老婆曾經當了半年的黑客,因為是半調子不成氣候的黑客,根本沒人雇傭她,最后她放棄。
他從兩個人真正開始相處的時間點開始往后回憶。他曾親眼看她熟練地操作電腦對監(jiān)控者進行反監(jiān)控,她幫他找到了攻擊m城別墅防衛(wèi)系統(tǒng)的幕后黑手。當時他想,埃爾的調查還算貼近事實,她確實懂黑客方面的技術。即使關系不好,好歹她的母親是頂級黑客,女兒懂這些不奇怪。
這之后是,他知道了她家客廳里裝了隱蔽的攝像頭,就連東方家名下保全公司的精英們進去檢查都沒發(fā)現(xiàn)。于是他想,這肯定又和她母親脫不了干系。
然后,她讓他親身體驗了她口中的可愛動畫的威力,如今她又告訴他,她的愛好是破譯密碼。是,他現(xiàn)在人很不舒服,問哪里不舒服,還能哪里不舒服,頭痛。@死了,留下了小@。小@和@,會有多大的差距呢?他認栽,承認看走了眼。能把這么危險的女人當成無害的小貓,他是該看眼病了。他翻過身,面對她,神色復雜難辨,“破譯密碼,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葉梅終于意識到自己說露了嘴,于是給了他一個很保守的答復,“一般般吧!”想了想,又低頭補充了一句,“大家管我叫永遠的菜鳥!
東方卓感慨,好一個永遠的菜鳥,菜鳥都當成她這樣,不是菜鳥的都不用活了。他決定探一下她的水平,“在m城的時候,你解開我電腦的密碼用了多長時間?”
她繼續(xù)低頭,伸給他三根手指,那樣子就跟做錯了事,等待被大人訓的小孩子一樣。
他挑眉:“三個小時?”
她搖頭。
“三十分鐘?”
她的動作有瞬間的停滯,然后再搖頭。
“三十小時?”
很果斷地搖頭。
“三天?”
她不搖頭了,抬頭盯著東方卓發(fā)呆。她發(fā)呆不為別的,只是在認真思考,到底選在他提的哪個時間點點頭她才不會暴露自己的實底兒。
東方卓以為得到了答案,要她趕緊躺下睡覺,都快凌晨一點了,說不準明天她又要睡到什么時候去。
早上七點,葉梅還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東方卓站在陽臺上吹著秋日的晨風打電話,“給你一臺電腦,設有十位的密碼,解開它,你需要多長時間?”“不聯(lián)網(wǎng),沒有輔助工具!薄八氖诵r?你確定?”“用三天的時間解開的人,他的實力如何?”“知道了,就這樣!
收了線,他回臥室,坐在床沿看著熟睡的女人,為她掖好被子,把她散亂地落在臉上的長發(fā)勾到耳后,輕語:“帶著利爪的小貓,記得要乖一點,別再弄壞我電腦了
等葉梅睡飽起床的時候都九點了,她在書房找到東方卓,問他吃沒吃早飯,東方卓表示沒吃。葉梅一聽趕緊下樓去廚房,張羅兩人遲到的早飯。
等吃過了飯,東方卓繼續(xù)把自己關在書房里。葉梅和小茶通過話,正在無事可做覺得無聊的時候保安來了電話,說桂嫂來收拾行李,問要不要放行。還有,新管家來報道。葉梅吩咐保安把新管家和桂嫂一起帶進來。
不一會兒人就進來了。新管家是四十多歲的非常精神的女人,姓龔,人是東方卓要來的,葉梅沒什么不放心的。再看桂嫂,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沒有了昨天的趾高氣揚,神情局促地對著葉梅叫了一聲夫人。
葉梅吩咐新上任的龔管家,先和桂嫂做好交接工作,然后讓保安領著熟悉一下環(huán)境就可以上工了。簡單交待完,她回樓上琢磨,東方卓是告訴了她長輩們的恩怨,卻沒有明確說桂嫂在當年的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還有,那個陳萊,還有一個葉孟春,都是怎么回事。
葉梅拿起電話,“高,幫我查查陳萊和葉孟春,還有阿姨,越快越好。我知道你只聽你們總裁大人的,你先和他請示吧,就這樣!彼膊唤o對方說話的機會,說完自己想說的直接掛電話。管家也有了,午飯也不用她做,到底做什么好呢?她在臥室來回踱步,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逛街買生日禮物。
外邊天氣很好,就今天吧!她換上外出的衣服,然后把從東方輝那里沒收來的錢全部扔進皮包里。
東方卓推門進來,“去哪里?”
“上街花錢去!
“下午吧,奶奶來電話要我們中午過去吃飯。時間不早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好。對了,爺爺奶奶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做什么?”
她拍拍自己鼓鼓的皮包說,“想送他們禮物,不知道買什么好。”畢竟她手頭有六萬多的意外錢財可以揮霍不是。
他上前,擁住她,手不安分地摸向她的腹部,“真的想送他們喜歡的禮物?”
她白他一眼,“當然,我還會騙你不成!
“其實,你不需要花一分錢就能送他們一個天大的禮物,想不想知道?”他的手不正經地亂摸,話卻說得一本正經。
她拍開他的手,問:“什么禮物?”
“爺爺奶奶現(xiàn)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個曾孫。除了曾孫,你送什么禮物他們都不會特別喜歡。所以,你要努力了,知道嗎?”
她臉紅,吸氣,“你胡說,小艾不是他們的曾孫嗎?”說完覺出不對,“啊,不對,小艾是女孩子。難道他們不喜歡曾孫女,只喜歡曾孫?”
“不是男孩兒女孩兒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
“是誰給他們生曾孫或者曾孫女的問題!
“啊?”她傻眼,這是什么問題。
“從我們領證的那天起,他們就盼著我們能生個孩子給他們帶了!
“怎么可能?那時候我們的關系僅僅是擁有一紙協(xié)議的陌生人。基本上沒說過兩句完整的話!
“就算那樣,他們也盼著我們能走到一起!
她不信,三年多前領證的時候,爺爺看她的樣子就像要生吞活剝了她一樣的可怕。再看現(xiàn)在,依然對她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有諸多不滿。她看得可清楚了,才不上這種當。所以,明顯的轉移話題,“呀,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半個小時后,東方卓和葉梅坐在祖宅的餐廳里吃飯。同樣的大桌子,上次是爺爺奶奶、爸爸和阿姨,外加東方卓和葉梅一共六個人吃飯。這次是滿滿一大桌子的人,葉梅留意地數(shù)了一下,不多不少,十二個人。上次的六個人,再加東方庸一家三口,東方文、東方矢和東方輝這六個,一共十二人。
人多,菜也多,具體多少盤子,葉梅只是目測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幾盤吧!她愛吃的雞腿兒擺得離她很遠,還有肘子。她真的好想吃,可又不能站起去夠,那多丟臉。難弄的或工序多的菜她在家都不做的,怕麻煩,然后又不愿意出門所以平常也不出去吃館子。今天在桌子上看到許多自己不弄,又愛吃的菜色,她饞得直咽口水,但又怕丟了東方卓的面子,她只能忍,埋頭吃碗里的青菜和米飯。
不管怎么說,這頓飯的前半段吃得還算氣氛佳,只是到了后半段就不行了。
東方輝首先找事,“大嫂,錢已經打你的卡里了,有沒有查收?”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明明后邊的六萬多是他靠自己的聰明才智掙的零花錢,竟然全被沒收了,他心理極度不平衡中。他要把大嫂跟自己合伙兒贏其他兄弟的事公之于眾。
突然被他這樣一問,葉梅差點被咽住,慢慢把嘴里的食物吞咽進去。在她吞咽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好奇地同時接下了話茬兒。
東方文桃花兒眼一挑,“阿輝,你給大嫂打的什么錢?”
東方矢:“哦,原來不止包里的錢,阿輝,你這次的收入不少!”
葉梅當沒聽見,繼續(xù)埋頭吃飯。
東方輝:“一點都不多,一輛跑車,一臺電腦,外加十九萬的錢。大嫂對我很好,只收了電腦和錢,跑車讓給我了!
東方文桃花兒眼里有什么東西閃了閃,“哦,跑車是我押的!
東方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鏡,“五萬是我的,電腦是阿庸的。剩下的,每個兄弟押的多少不等!
阿姨陳舒插了進來,語帶責備,“阿庸,你們又押什么了?難道你又拿你大哥的私事賭錢了?”
東方云濤顯然不知道年輕人賭錢的事,“賭錢?你們在賭什么錢?不認真工作,你們又在瞎鬧什么?阿庸,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東方輝想要解釋,掃了眼面無表情的東方庸,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是想惹大嫂的好不好,大伯怎么突然插進他們晚輩中間來了,真是的。
東方庸伸筷子給女兒小艾夾了一塊兒雞腿肉進碗里,然后不溫不火地回了一嘴,“小時候沒想著管,都成家立業(yè)了操的哪門子的心!”
東方云濤的臉當時就沉了下來,青紅交錯的有點嚇人,被小兒子當著眾人的面堵得發(fā)不出聲,能開心得起來才怪。陳舒忙輕聲斥責道:“你這孩子,怎么跟爸爸說話的,越活越回去了,也不怕別人笑話!
東方庸抽了一張餐澆為啃雞腿兒的女兒擦油亮的嘴角,并分神說:“我被別人笑話的事多了去了,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他的妻子陸蕓瞪了他一眼,然后尷尬地代表丈夫道歉,“爸,媽,你們別生氣,庸他昨晚工作到凌晨四點,上午小艾又纏著他玩兒,他睡眠不足,所以情緒很壞,你們別理他!
在自己兒子身上丟了面子,陳舒轉移了目標,她狀似關心,實則找麻煩地說道:“葉梅你這孩子可真是的,都當嫂子的人了,怎么還像個孩子一樣跟著弟弟們胡鬧?”
被提到名字的葉梅無辜地抬頭看過來,對胡鬧這頂帽子并不反感,很自然地接下,“對不起。”其實她也沒多想,就是懶得和陳舒爭辯什么,想著陳舒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反正她聽了只會左耳進右耳出的不會往心里去。
人家都不反駁,不解釋,直接道歉了,你還能怎樣?陳舒自覺沒趣地閉嘴再不言語。
東方卓突然夾了一筷子肘子肉到葉梅碗里,葉梅的眉眼間剎時染上快樂與滿足。她還來不及夾起來送進嘴里享受,奶奶竟然夾了一塊兒雞腿肉送過來,東方卓拿起她的碗幫忙接下。
葉梅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眉開眼笑地道了謝,趕緊吃碗里的肉。
奶奶大人笑呵呵地想:這孩子真聰明,也容易滿足。
爺爺大人撇嘴想:哼,太不像話了,不就幾口肉么,我孫子什么時候餓著你了,竟然擺出一副饞得要死的樣子,難看。
東方云濤想:我兒子這么優(yōu)秀,怎么娶了一個傻子回來?
陳舒暗想:這女人不好對付,需要從長計議。
東方輝傻眼:大哥這么護著她,好,好,好,決定了,以后多巴結巴結這個大嫂,好處肯定少不了。
東方文的桃花眼里盛滿笑意:這個女人真有趣,看著是不精明,人前也不出彩,就是偶爾會做些大跌人眼鏡的事而已。
東方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心說:這個嫂子果然不好惹,一句話,三個字就把陳舒的嘴給堵了,好樣的。
而東方卓的想法是:我這老婆真好哄,下次她再不開心,一定找來她愛吃的東西給她吃。她心情一好,他的電腦就安全了,劃算。
葉梅其實就懶人一個,別人欺到頭上來,只要不是太過分她都能忍。再有,偶爾特別想吃什么東西的時候,如果真能吃到嘴里,她就會特別開心,開心得跟白癡沒兩樣。她很單純的行事,卻讓在場除了東方卓以外的人都想得太復雜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