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與掛掉電話,忍不住搖頭,這一家子真的奇葩。
算了。
再說吧。
吃午飯的時候,楊楊小心翼翼看著孟與,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你真要跟爸爸離婚?”
孟與挑眉:“離婚還有假的?對你應(yīng)該沒有影響吧,畢竟就算我離開,你也是父母雙全的?!?br/>
“不用擔心,你只是重復(fù)以前的人生而已。”
“只要不作死,那就不會死?!?br/>
“不過,我有個疑問,你嗯...是天生的還是后天的?”
她歪著腦袋很好奇。
楊楊:...
關(guān)于這個先天還是后天的問題,讓他先看看周圍有人沒。但,呵,跟你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嗎?
保持沉默。
孟與卻只想把苦主的心愿傳達給這渣兒子。
“我覺得吧...”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彼婚_口便是想給人洗腦的話,這讓年僅六歲實際是個成年的楊楊瞬間升起警覺跟反感,脫口而出的拒絕。
不。
這應(yīng)該是懟了。
孟與一愣,攤手,“隨便你,反正我義務(wù)盡到了?!?br/>
嗯。
可惜作為親兒子并不愿意聽早死的老母親一句逆耳忠言。
兩人安靜的吃完飯。
半夜一點多,別墅里一陣吵鬧,幾分鐘后,孟與的房門被砸得震天響,“李風月!你給我開門!滾出來!”
一個柔弱的聲音夾雜其中:“嗚嗚,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只想蒙著被子睡大覺的孟與決定起床練練。
啪!
門一把被拉開。
楊述毫無防備,隨著慣性身體猛的往前一踉蹌,正要開罵,下一秒,才打開的門砰的關(guān)上。確切來說,是被狠狠的甩上的,于是,他慘了。
先不說鼻子。
額頭一下撞到門板上,只感覺頭昏眼花。
還痛。
痛得懷疑人生。
楊述眼冒金星,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在蕭朗的攙扶下,一腳踹到門上,嘴里罵得更難聽。
“你媽...”
門又開了。
他忙后退,臉鼻緋紅,警惕防備的盯著孟與。
孟與斜靠在門框上,嘲諷一笑,“罵,接著罵!你剛罵我什么?哦,我媽是吧,來,繼續(xù)!有什么難聽的盡管說出來,剛好我覺得那些詞跟她很配,對了,還有我爸,不能漏了?!?br/>
“看我做什么?”
“我一向不好說話,今天,給你這個機會?!?br/>
楊述:“李風月你瘋了吧!”
孟與皺眉:“我瘋了嗎?你是這么覺得的?”拍手笑得十分燦爛,“這可真是太好了,剛巧我有一件事很困擾,這樣的話,揍你就不用顧忌了。畢竟我瘋了,不會被追究責任??!”
說著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白色的棒球棍。
“來吧!”
“誰先來!”
兩人:...
不知怎的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即視感。
“你別過來!”楊述護著蕭朗連連后退,他臉皮繃得很緊,顯然十分緊張,仿佛對面那女的不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是洪水猛獸!
“你說別過來就別過來,我那么聽話的嗎?”孟與手擲棒球棍,一步一步朝兩人走去。
手高高舉起。
哐!
“?。?!”
兩聲同時響起。
楊述渾身一顫,反應(yīng)過來是打在欄桿上的,才松口氣,隨即怒視孟與,“你是不是有??!”
一頓。
尷尬了!
呵,就是因為‘有病’這兩個字,他們才落到這境況的。
“你...”
“我有啊!”孟與欣然贊同,“我真的有??!”
“所以,請你千萬不要躲哦!”
說著她用力揮了揮手里的棒球棍,很滿意的看到對面兩人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說吧,來找我做什么,打擾我睡覺要打折哈。”
楊述這才想起自己來砸門的原因,頓時顧不得害怕,怒目道:“我保險柜里的東西呢?是不是你拿了!”
當然,他已經(jīng)認定了。
說到這他就很氣。
他跟蕭朗在垃圾堆里找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找到了,結(jié)果,那壓成一塊板子的保險柜里什么都沒有,別說鈔票寶石了,連金子的影子都沒看到。
又花巨資詢問了處理垃圾的一些員工。
楊述不得不懷疑一開始就是李風月把東西拿走了。
不然呢?
板子上那一個顯眼的口子是怎么回事。
“是你拿的吧,一定是你,李風月你太狠了!”
“你還是人嗎?”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這么對我的?”
...
他一通失望的指責,深呼吸一下,看著孟與,“你不是要離婚嗎?只要你把那些東西交出來,我愿意分一成的財產(chǎn)出來,孩子也給你。”
見孟與沒表態(tài),他咬了咬牙,“一成不少了?!?br/>
“你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完下半生了?!?br/>
“李風月你捫心自問,自打咱倆認識,我對你怎樣。”
“是,我是做了些錯事,但你不能把我好的一面抹殺掉,你娘家的房子,你父母,都是我出的錢?!?br/>
“我是騙了你,可我也對你好過。”
見孟與依舊沒反應(yīng),他忍不住吼道,“你還要我怎樣?”
孟與伸出兩根手指。
楊述一愣,隨即繃緊臉皮,“你要兩成?”
心夠黑的??!
算算他的那些財產(chǎn),只兩成就得有兩個多億。
喂!
能要點臉嗎?
憑什么要那么多,那些錢可都是他一個人賺來的,還有不少是婚前財產(chǎn)...
一頓。
婚前?
他眼睛瞬間亮了,看著孟與,“根據(jù)法律規(guī)定...”
“你怕是誤會了?!本鸵娒媲笆謭?zhí)一根棒球棍的消瘦女人嘴角勾起,眼里寫滿嘲諷,“兩成?誰告訴你兩成的。胡思亂想可不是一個好習(xí)慣?!?br/>
“五成,大女子一言九鼎,一分錢都不能少!”
“劃重點?!?br/>
“是全部財產(chǎn)的一半,什么婚前婚后的,我不懂!”
“當然,孩子得給我?!?br/>
躲在二樓樓梯后的楊楊小聲反對:“我想跟著爸爸?!?br/>
孟與微笑:“那就再加兩成的財產(chǎn)好了。畢竟我辛苦生養(yǎng)了他,不得不說,你撿了個大便宜,多付點錢是應(yīng)該的?!?br/>
楊述:...
冷笑著搖頭,“李風月,你這是獅子大開口?!?br/>
“我不同意?!?br/>
“我不會同意的?!?br/>
“離婚的事,算了?!?br/>
但算了...
孟與很喜歡一句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說出口的話,得執(zh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