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容易過,山中不知時(shí)。轉(zhuǎn)眼便是十六年。
深深修竹碧浪如海,隨風(fēng)涌動(dòng)。何處清靈簫音飄逸于林間,音境澄澈,意境超脫。竹海盡頭,飛流千尺。山半腰處,屋宇凌水而筑。水上小亭,輕紗曼舞。其中身影模糊,唯余這遺世簫音。
似有暗香來。一道爽朗的女音傳來:“寒水映月,有簫絕塵。真不愧為水映!”
亭中之人放下碧簫,白衣輕衫,淡然轉(zhuǎn)身?!奥逄y,許久不見!你還是一樣的灑脫?!?br/>
來人一襲紅衣似火,臨空而至,若天外飛仙。談笑間,從容爽朗。正是風(fēng)簫園新任園主——柳洛蘺?!澳阋仓?,我那義兄早已不管園中之事,我若不如此,豈不得累死了!”
水映微微頷首,“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還好吧?!绷逄y笑語。
“柳姐姐,你來了?”屋外岸邊的女子遠(yuǎn)遠(yuǎn)地招手道。三兩步間,柳洛蘺已至來人身前,笑著握住她的手腕,“怎么,心兒不歡迎?”二人嘮叨了一陣,只聽柳洛蘺大聲道:“我想你了,自然就來了,”
水心好笑道:“怕是掛念姐姐了吧!”
一只白鶴棲在水映的手臂上,人鶴如畫,隱逸出塵。柳洛蘺學(xué)著她的樣子,輕撫著白鶴,不滿道:“輕鳶啊輕鳶,你可是比我還重要??!”
水映清淺一笑,抬臂放走白鶴,側(cè)首道:“走吧!”
走過不太長的游廊,便到了水上主屋處,“水葉居”三字極為清雅飄逸。正堂里一律是清淡的竹屏、竹簾,與古柏的桌椅,相映素雅。
柳洛蘺不禁笑道:“許久未來,這兒依舊清雅不減?。 ?br/>
水映接過水心手中的茶水,轉(zhuǎn)而遞給她?!笆敲??”又對(duì)水心道:“心兒,你先去準(zhǔn)備吧?!?br/>
“那好吧,我就先去了?!彼念h首道。又對(duì)柳洛蘺笑道:“柳姐姐,我先失陪了!”方才迤然而去。
竹簾掩映,其后情景隱然可見。“去你的書房看看?”柳洛蘺話語一落,人已起身走去。
書盈架,案無塵。一室清雅?!叭舴俏易R(shí)得你,乍一看,怕也要以為是誤入書生家了!”
水映淡笑,“你的絳云軒里的書還少么?”
“咦!你怎忘了這個(gè)了?”柳洛蘺從書架側(cè)取下一把蒙塵的小木琴,不禁問道。
“姐姐,準(zhǔn)備好了?!彼倪m時(shí)地出現(xiàn)在門外說道。
衣袖微拂,動(dòng)若輕云。人已遠(yuǎn)去。
水心扯著她的衣袖,走在后方,低聲道:“這是夫人留給姐姐的?!绷逄y一怔,“原來如此!”
穿廊過岸,繞過幾處山石,便是濤濤竹海。玉笛聲飛,似春花展顏,暗香來襲。清風(fēng)拂掠,碧寒簫,寒水碧,似幽蘭泣露。
柳洛蘺從竹稍飛下,笑語,“這是何曲?”
水映翩然躍下竹屋,“我叫它《寒簫舞》。你呢?”
“我!”柳洛蘺搖頭想了想,忽而展眉,“我的便叫《香飛散》吧!如何?”
二人一同走入竹海檻,風(fēng)送竹香。柳洛蘺燦然笑道:“寒簫、玉笛本是一家,不若便以此作為你我二人的號(hào)如何?”
有淡然的聲音傳出,適意且悠然?!昂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