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遇醒過來的時候,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墻壁和扎著針的右手。
床頭是一本病歷,印著第一人民醫(yī)院的字樣,哥哥也在這個醫(yī)院!
一年都被薄簡禁止出門,今早把手術(shù)錢匯給養(yǎng)母李秋,也不知道哥哥手術(shù)怎么樣了,她真的好想見見他。
盛遇腳剛碰到鞋子,就下意識縮了下,如果被薄簡發(fā)現(xiàn)她去看哥哥的話,他肯定會發(fā)怒的。
心里另一個聲音卻在說,薄簡已經(jīng)將你送人了,你的死活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機會不能錯過!
糾結(jié)了半晌后,她穿上鞋子拔了針偷偷走向四樓,心跳飛快,像是做賊一般。
一推開門就看到病床上那個插著氧氣管緊閉雙眼的傅澈,盛遇滿腹的委屈和難過一瞬間糊了眼眶。
她走近他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低聲哽咽,“哥哥,我來了,我好想你。”
傅澈不知道怎么還沒醒過來,她不是已經(jīng)給養(yǎng)母錢做手術(shù)了嗎?
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她趕忙躲在門后,屏氣凝神傾聽外面的動靜。
“有沒有女人進去?”她倒抽一口氣,這是薄簡的聲音!
“沒有?!?br/>
“給我找!”
突然又聽到藍晴雪的聲音,“簡哥哥。”
“怎么回事?”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只是隨口提了句讓她替我拍水下的戲她就去了,我不知道她正在發(fā)燒,簡哥哥,對不起?!?br/>
“這些都是她該做的,你不用自責(zé),我送你回去?!?br/>
對話停止,腳步聲漸漸遠(yuǎn)離。
盛遇卻像失了力氣,身體沿著墻壁滑了下來,是啊,都是她該做的,她只是藍晴雪的替身而已,所以她活該挨打活該挨凍……
雖然薄簡已經(jīng)走了,但是她并不敢在這里逗留,萬一被發(fā)現(xiàn)的話反倒是害了哥哥,已經(jīng)見了一面她就滿足了。
她又一次躡手躡腳回病房,剛推開門就被抵在門上,猛地撞進薄簡那雙風(fēng)雨欲來的黑眸里,她直直打了個寒顫。
“你怎么在……”她趕緊噤聲,心嘭嘭直跳,差點就說漏嘴了!
“去哪了?”他緊緊鎖定她的眼睛。
盛遇強迫自己鎮(zhèn)定,平靜地說,“出去上廁所了?!?br/>
“騙我有什么下場你知道的,到底去哪兒了?”
“真的去廁所了,反正你也不會信我,有什么好問的。”她無視他回到床上躺著,因為她知道越是無所謂薄簡越不會懷疑。
果然,薄簡不再執(zhí)著于追問,而是注意到了她紅腫的臉頰,大手不受控制地想觸摸一下,盛遇卻像受到驚嚇一樣抓住他的手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他就這么不受她待見?
他火氣十足,“臉怎么樣了?”
盛遇不想被他看到這樣狼狽的樣子,扭過頭不看他也不讓他看見,“沒事,替藍小姐拍了場戲而已?!?br/>
“我看看?!彼帜笞∷掳停氩榭此膫麆?,盛遇卻反感地拍開他的手,“不用了,都是我該做的?!?br/>
薄簡有些惱怒地收回手,把報紙甩在她枕頭邊,“那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些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