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果鎮(zhèn),位于米茲爾山脈邊沿,四面環(huán)山,只有一條小石子路,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延伸十里,就出了米茲爾山脈。因為四面環(huán)山,扎果鎮(zhèn)的太陽,總比別的地方來得晚一些,去得早一些。扎果鎮(zhèn)的人也一樣,戀在床上起得晚,慢悠悠地忙活一天,早早收工回家。
安徉例外,他現(xiàn)在躺在一個洞里,衣服濕露露地,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緊緊地粘在身上,感覺應該不太舒服。不過,他好象沒有這種感覺,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洞外,是條厚實的瀑布。
洞口,有一個跟安徉個兒差不多高的水車,在轉動著,那是安徉自己發(fā)明的,還給它取名叫電機。
八年前,安徉六歲的時候,經常有外地人來扎果鎮(zhèn)。后來,時間長了,村民們慢慢知道了,那些外地人是去后面的臥龍山尋寶的,離安徉家最近的鄰居林郎中,就是那個時候搬來扎果鎮(zhèn)的。
安徉一家三口,爸爸叫安石,媽媽么,大家都叫她安石嫂或安石妹子,當然,小孩都叫安石嬸。
一個夏日的傍晚,一家子飯后在桂花樹下納涼,聽爸爸講打獵的事,精彩的趣事把安徉的臉裝扮得非常精彩,引得安石嫂咯咯笑個不停。
這時,林郎中帶著他的仆人和一個小女孩來到他們面前,想租下他們旁邊新建的房子。
房子是安石建了給兒子安徉娶媳婦用的,新人新房,當然不愿意租給別人了,后來在一大把金幣面前,安石還是瞪大著眼答應了,立即和安石嫂去打掃衛(wèi)生。
安徉也跟了去,想和小女孩玩,但小女孩緊緊抱著仆人的大腿,不肯和安徉玩,不過眼睛卻盯著安徉折紙飛機,打四角板,不時咯咯地笑。
時間久了,串門多了,安徉知道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林影。小女孩也不再象開始那樣躲著安徉了,終日跟在安徉后叫著安徉哥哥。
這樣過了一年,一天傍晚,林影拿著一個綠色的玻璃球玩,綠色的光芒從球里透射出來,在昏暗的傍晚,有些剌眼??墒?,擺在桌上,卻變成了無色透明的玻璃球,很是神奇。這么好玩的東西,安徉當然不會放過,從桌上抓過來,等待著綠色光芒出現(xiàn)。這次,玻璃球卻是發(fā)出了五種顏色:金黃色、綠色、藍色、紅色、灰色,真是太好玩了!
兩個小孩興奮地追打著,都沒有注意到旁邊的仆人。當球在安徉手里出現(xiàn)五種顏色,慢慢變亮時,仆人的嘴巴也隨著慢慢變大。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安徉和往常一樣和林影在林郎中家小院子里玩時,突然感到頭被什么東西錘了一下似的,然后就暈了過去了,是王郎中把他送回家的,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王郎中和安石、安石嫂一直守在床邊。
剛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什么東西在頭里面鉆,幸好過一陣子就好了,浮現(xiàn)在腦海的,首先是金光閃閃的“五行**”幾個大字,接下來是一行小字“欲練五行**,須五行俱全”,正待往下細看,被眼睛紅腫的安石嫂一把摟入懷中,摸著安徉的頭問個不停,眼淚又從紅腫的眼里垂落了下來。
過了幾日,見安徉沒有異樣,安石夫婦又慢慢放心了下來,生活如以往一樣寧靜、安逸,也如扎果鎮(zhèn)的其他村民一樣,寧靜、安逸地過著一天又一天。但安徉卻變了,每天微微發(fā)亮,就會起床,踩著看不太清楚的小路,爬到家后面那些石林里躲起來,練他的所謂五行**,只是大人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一年后,也就是安徉八歲的時候。吃過早飯,安徉拿著一根鐵絲在陪伴了他半年多了的u形磁鐵下來回晃動,突然感到手一麻,體內有一股氣迅速從手上流過,麻痛的感覺便后消失。好奇的看著手里的鐵絲,安徉又小心地試了幾下,結果先是手一麻,體內便竄出一股氣,從手上流過,麻痛感稍后就消失,等麻通感消失后,感覺很舒適。
就這樣玩了一陣子,安徉發(fā)現(xiàn)體內的那股氣比以前強了些,就這樣,安徉做成了眼前這個電機。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不再象剛才那么虛弱。用手撐起身子,坐直后,停了一會,起身走到電機旁的鐵凳上坐下,身子猛地一震,頭發(fā)根根立起,手上迅速結出一個印來,若是明眼人,便能看出那是吸收元氣的印。
這個世界由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組,元素會散發(fā)能量,叫元氣。當然,元氣也是分金、木、水、火、土五種。安徉電機產生的,是電能,電能屬火,是火元氣。
不到半盞香功夫,安徉便站了起來,扭扭頭,摔摔腰,活動一下手腳,每一個動作,都會傳來一陣骨頭碰撞咔嚓響聲,舒服極了。
安徉練功很簡單,就是把體內的元氣散去,然后吸收元氣,再散去,再吸收......以此錘煉血肉、筋骨。
有了電機,吸收元氣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安徉為此興奮了好長一段時間。
感受著渾身充盈的力量,安徉對著石壁狠狠一拳。一陣石頭碰撞的聲音,在洞內來回傳播,激起陣陣塵土飄落。抖了抖落在身上的塵土,安徉從洞口旁的小路走出瀑布,折了幾根灌木丟在入口處,便雙腿一蹬,竄上一棵樹,象猴子一樣,從一棵樹竄到另一棵樹。
不久便到了下面的瀑布潭,扎果鎮(zhèn)的那條溪,便是從這里流去的。因為溪水清徹透明,村民叫清溪,沿著清溪走了大概半里路,便看到一條小路,沿著小路爬上山,扎果鎮(zhèn)盡收眼底。
扎果鎮(zhèn)猶如一個葫蘆,清溪便如一根青色的繩子,從葫蘆底穿入,葫蘆嘴牽出,將整個鎮(zhèn)分成兩半。
太陽已經爬過東邊的山頭了,有些剌眼,灑在身上,卻沒有溫度,空氣還是濕濕的,涼涼的,深深地吸了口氣,肺里一片清涼。扎果鎮(zhèn)的早晨,就是這樣,總比別處來得晚些。
安徉的家,就在山腳下,迎著朝陽,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踏著輕快的腳步,安徉很快就到家了。
安徉一家子晚上納涼的那棵桂林花樹下,安遠鵬坐在石凳上,手肘撐在石桌上,托著頭,見到安徉回來了,勾了勾手指說:“過來”!
“看到了,還沒吃飯哩”。見安元鵬臉上有一青塊,又說了一句:”腦袋站不起來了,需用手托著啊,誰打的“?
安遠鵬瞪了一眼說:”打我的人還沒出生,是我打別人“。
“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了”?
“安勇!”見安徉盯著他不說話,又說道:“他跟別人說你是烏龜”。
“就這事”?安徉笑了笑說。
安遠鵬狠狠刮了安徉一眼說:“還不夠嗎”?
安徉佯裝沒見到安遠鵬瞪眼,漫不經心地問“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
安遠鵬立馬坐直了身子,托著頭的手在石桌上砸了一拳,興奮洋溢在臉上,高興地說:“解氣呀,舒坦呀”!
安佯盯著興奮不已的安遠鵬,一字一頓地說:”你的氣從哪里來?如果有人罵你烏龜,你不生氣,還需要解氣嗎“?安遠鵬盯著安徉眼睛,找不到反擊的話,嘴巴蠕動了兩下,終究沒說出話來。
安徉笑了,很燦爛,盯著安元鵬的眼睛說:”安勇罵我烏龜,我真成烏龜了嗎“?頓了一會,轉身朝屋里走去,一邊走,一邊說:”等我吃完飯,帶你去后山看一個洞,前些日子,抓一只受傷的小鳥,從一塊石頭上跳下來,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腳根后面的草叢中,有一個黑乎乎的洞,洞口不到兩尺大,丟一個石頭下去,至少十幾秒才聽到響聲“。
安遠鵬狠狠砸了一下石桌,摸了摸還有些痛的臉,心想:“安勇罵的好象沒錯,真有點象烏龜。唉!我怎么就交上這樣一個朋友呢,為了這樣一個人,跟安勇打一架,值嗎?”。嘆了一口氣,又想:“話說回來,跟安徉在一起,還是很開心的”。
安徉在屋子里”叭嘰叭嘰“吃飯,安遠鵬在外面胡思亂想......
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排書架,房間頗大,布置卻很簡單。椅子上坐著一位老者,頭發(fā)白了,胡子白了,額頭上還布滿深深的皺紋。微微抬了一下眼皮,透出的眼神很凌厲,”叭“地響了一聲,當然是老者拍的,因為這房子里只有他一個人。一名壯漢急步而入,左臉上有一條寸余長的黑色疤痕,比他皮膚顏色略深一點點,單膝跪倒,一手撐地,低著頭。老者緩緩地說:”盯著扎果鎮(zhèn)林郎中,有事即刻向我報告“,頓了一下,繼續(xù)說:”如果讓他察覺到你在盯他......“,見老者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壯漢沉聲道:”手下明白“!便躬身退出。
自從尋寶的人來到扎果鎮(zhèn),小鎮(zhèn)多了一家客棧,此外便是多了林郎中。尋寶人從來只在客棧與臥龍山停留,從來沒打擾過扎果鎮(zhèn)的村民,因為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林郎中更是不會打擾村民,村民也只有在請林郎中看病時能見到他,碰上家境貧寒的村民,林郎中都不收錢,所以,雖然出現(xiàn)了外來人,扎果鎮(zhèn)卻依然寧靜如昔,生活簡單卻輕松,日子就這么一天天悠閑地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