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你的,把這件事告訴千朔,但是這個劍譜,卻不能給他?!毕s玉在榻上剪紙,跟著韓大嫂相處久了,也變得家長里短的。
“都兩天了,你還琢磨著這事兒呢啊。”云磊探頭看了一眼蟬玉剪得燕子,分明連鴨子都不如,他沒好意思直說,只是心里樂了一下。
蟬玉放下剪刀:“可不,我天天琢磨,這個劍譜我打算交給芷珊保管,我可不想夾在他們二人中間,免得芷珊姐再與我生了嫌隙。蝶萱給我的信里可是提了,芷珊姐在洛府可不容易呢,沒事就回去訴苦。”云磊有點找不到頭腦,他并不知道當初芷珊曾經為了千朔而吃醋中計以至于要毒害蟬玉的事兒,可蟬玉卻不能不多留一份心眼,他二人本就是硬生生撮合,被夾在中間在所難免,能早脫身盡量早摘出去,到時候就看他二人的緣分有多少了。
“芷珊何曾與你有過嫌隙,你就不要多心了,晉王的旨意可曾讀過?”云磊知道她總是懶怠,于是把她案上的一堆碎紙撥開,給她一份一份的整理。
蟬玉吃了口點心:“嗯?還沒,你說著了,我現(xiàn)在看?!?br/>
云磊無奈了:“你這心是有多大,晉王的旨意不看,先看蝶萱小丫頭那的瑣碎?!?br/>
蟬玉嘿嘿一笑:“看來我是該里韓大嫂遠點,太邪乎,天天凈琢磨這些東家長西家短的?!闭f著,取出了晉王的信函,云磊見蟬玉厚著臉皮把責任又推給韓大嫂了,也是無可奈何。
“妥了,這回真的有動靜了,明天見了庭禮那未過門的媳婦,咱就去鎮(zhèn)州,跟晉王匯合?!毕s玉說完,把信函放在一邊,接著吃點心,云磊還等著下文呢:“沒了?”
蟬玉瞪著無辜的雙眼:“沒了啊?!?br/>
“恐怕是有什么你沒說的吧……”云磊覺察出不對勁兒:“小丫頭,你可別瞞著我,你的書信可都是經我的手的……”
蟬玉小臉一紅:“真沒有!”云磊伸手要看,蟬玉奪不過他,只得繳械投降:“哎呀,好了,都是些個酸話,多半是那些文人寫的,這些話從晉王嘴里說出來,我可不信,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痹评诎胄虐胍傻哪眠^信來,一封一封,正經事沒說幾句,果真都是些膩歪人的酸話,連他一個男人看了都覺得肉麻,這些個話,偏是云磊這輩子都說不出口的:“你,可別被這些個話給騙了……我的意思是,不是晉王一定就是惡意,但你也要……”一時之間,語無倫次。
“哎呀,我這眼睛都挑著看的,掃一眼就過去了,壓根就沒思量他那些話?!毕s玉表現(xiàn)的不以為然,云磊只得出去了,云磊走后,蟬玉心中癢癢,這些年,雖有郭子臣和晉王先后表白過心意,多少也滿足了自己這份心思,但寫這些酸詩卻是頭一遭。
蟬玉趴在床上暗暗竊喜,一封一封的琢磨,心里美滋滋的,莫不是還真有些心動……若與晉王在一起勢在必行,那培養(yǎng)培養(yǎng)也非不可,更何況晉王有心,是最好的了……跟蟬玉一樣徹夜未眠的還有云磊,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個什么心情,不知道應該有一個什么樣的態(tài)度,或許,就不該有態(tài)度……
“喲,蟬玉啊,你這臉色不太好啊。”第二天一早,蟬玉就被院子里的嘈雜聲給吵醒,本就興奮了一夜,睡得晚,這下可好,更是憔悴。韓大嫂看見蟬玉的臉色就趕緊過來問,蟬玉擺擺手:“沒事,熬夜看書睡得晚了?!?br/>
“你們幾個過來,給玉兒好好打扮打扮,今天可不能馬虎。”韓大嫂格外開心,真是個一直活泛的人啊,蟬玉知道,今天約了庭禮未過門的媳婦在外面見一面,她高興是理所應該的,雖然按規(guī)矩,這是不合禮數(shù)的,但是畢竟也是因為自己來了才走的這么一個過場,還是要給面子的。
韓大嫂把一個錦盒交給下人:“這是我的幾件首飾,你啊先湊合用著?!闭f著她就出去張羅了,蟬玉囑咐她們:“不必了,我還是喜歡素裝,大嫂這些珠飾太過華麗,你們就放在那就好了。”
云磊過來看見蟬玉在梳妝一時不知進退,蟬玉喊他進來:“什么急事兒啊,面色都不好。”
云磊只得進來坐在一旁,看著好幾個人圍著蟬玉忙活:“你這么出去可說不過去啊,怎么說也要去各府衙走一趟,這幾天你都玩瘋了,沒了分寸?!?br/>
蟬玉一回頭:“我們本就是暗地里來的,再去各府衙,讓他們措手不及,這可不太好?!边@一扭頭沒扭好,一個丫頭扯到了自己的頭發(fā)疼的蟬玉哎喲喲的:“到時候我們是私自來的,還是晉王派來的就說不清了,他們不自在,咱們也不舒服,就當沒這事最好?!?br/>
“你是可以當沒這事,但是潞州朱郎誰人不知啊,等人家找到你,可就被動了?!痹评谝彩菫榱讼s玉好。
“別,不可能被動,明天咱們就走,還能被動到哪去啊。”蟬玉戴上自己的玉蟬,丫頭們紛紛退下,一個淡妝的美人出現(xiàn)在云磊的眼前,云磊張著嘴不知說什么好:“你女裝還是很好看的……”
蟬玉穿上斗篷:”我朱蟬玉雖不是傾國傾城,但也絕不是丑人作怪啊,咦,這斗篷沒熏香啊……”
“以前熏了香你受不了,現(xiàn)在不熏香你又不習慣,里外都是你的理?!痹评诼裨梗骸耙粫旱搅思猩?,買個香囊給你就是了?!?br/>
“好!”蟬玉愉快的像一只飛舞的鳥兒,竄出門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