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姜立恒,孫堅。
兩人面無表情,只是淡定的看著陳凱峰。
陳凱峰臉色有些發(fā)白,冷汗狂飆而出。
這種無聲的壓力,著實太大。
讓他無法淡定。
“這位,姜立恒,江少,姜道源第四子,你可能并不是太了解,但是,姜家可以在東海舉足輕重,都是因為姜少。”
孫堅坐在陳凱峰的對面,緩緩開口說道。
“當(dāng)然,姜少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西伯利亞白熊軍的統(tǒng)領(lǐng)。”
孫堅一句話,讓陳凱峰震動,臉色慘白。
難怪,孫家就算是破產(chǎn)了,孫堅還如此的有底氣。
難怪,那天孫堅被驅(qū)逐的時候,弄出了那么大的動靜。
西伯利亞白熊軍。
那是世界排名第三的傭兵團。
比起傭兵世界的傳奇存在血手傭兵團的確是有所不如。
但是,也僅此而已。
對陳凱峰和陳家來說,那是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
碾壓陳家,對于白熊軍來說,難度不會比碾壓一只螞蟻更大。
因此,聽到這身份之后,陳凱峰徹底的坐不住了。
豁然起身。
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不是他不夠淡定,不夠格局。
而是眼前這家伙,著實是和陳家天上地下,是陳凱峰完全招惹不起的存在。
難怪,他身上的額殺伐氣息如此的可怕,讓人不敢多看一眼,一看,就是全身冰涼,渾身顫抖。
“不用害怕,我來,不是為了為難陳家?!?br/>
姜立恒緩緩開口說道。
“我來,是為了交個朋友?!?br/>
這話,完全出乎預(yù)料,陳凱峰聽到,直接就愣住了,進(jìn)而產(chǎn)生狂喜之色,原本是陷入絕望,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結(jié)局。
“當(dāng)然,當(dāng)然,您客氣了,我們是朋友,肯定是朋友,這是我的榮幸。”
陳凱峰開口說道。
激動到語無倫次的地步。
“是朋友,自然有我關(guān)照,是敵人,自然是要挫骨揚灰,萬劫不復(fù)!”
只是陳凱峰的得意并未持續(xù)太久,姜立恒面無表情的一句話,直接讓他全身僵硬,沉入谷底。
姜立恒,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朋友,當(dāng)然是朋友。”
陳凱峰額頭上冷汗狂飆而出,連連開口強調(diào)。
“我需要你幫我做點事情?!?br/>
姜立恒對于陳凱峰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直截了當(dāng),開口說道。
“殺我父親的面具人,自稱陳天仇,我查過他的背景資料,應(yīng)該,是陳雅竹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應(yīng)該早就死了。”
冷汗瞬間就流淌下來。
陳凱峰臉色慘白,他曾經(jīng)因為陳天仇的出現(xiàn),感到興奮,一直有安排人手找尋。
但是現(xiàn)在,情況完全不同,姜立恒的身份地位太可怕,堪稱恐怖。
陳天仇就是陳家的一顆定時炸彈。
“姜少,您不要誤會,陳天仇的確是我陳家人,但是,他早就死了,不可能還活著,那個面具人,絕對和陳家無關(guān),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們?!?br/>
陳凱峰慌了,趕緊解釋。
“不用慌張。我沒有找陳家算賬的意思?!?br/>
姜立恒一笑,將一面平板放在了陳凱峰的面前。
里面是兩張身形對比圖。
一張是楚歌的,一張是陳天仇的。
“這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身材體型,都不一樣?!?br/>
陳凱峰看到,趕緊說道:“況且,楚歌這家伙,也絕對不可能有能力擊殺姜先生。”
“這是我用我們白熊軍專門的體型數(shù)據(jù)對比的出來的數(shù)據(jù),他們,就是同一人。”
姜立恒緩緩說道。
陳凱峰一愣。
雖然覺得荒謬。
但是,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他和陳雅竹已經(jīng)被逐出陳家,和我們沒有半點關(guān)系?!?br/>
“是的,所以我希望陳先生你堅定你的決定和立場,大家都是朋友不是么?!?br/>
陳凱峰稍微猶豫,就堅定點頭:“放心,姜少,我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不,你不知道。”
姜立恒開口:“我要讓你讓陳雅竹看到希望,不至于完全絕望,讓她參加珍寶閣的拍賣會。”
陳凱峰一愣,完全不知道姜立恒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但是姜立恒完全沒有開口解釋的機會。
直接起身,朝著外面走,緩緩說道:“不管楚歌是不是陳天仇,他都死定了,準(zhǔn)備給他收尸?!?br/>
陳凱峰臉色蒼白,看著姜立恒背影,說不出話來。
楚歌這家伙,仗著有點蠻力,完全不懂好歹,被姜立恒當(dāng)成出氣筒,死有余辜。
但是,姜立恒做出這么一套舉動。
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誰都能夠看出來,楚歌和陳天仇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人。
姜立恒為何如此?
想到這里。
陳凱峰百思不解,而后,猛然,眼前一亮,難道是因為陳雅竹。
如果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要讓陳雅竹絕望,卻不能徹底的失去希望。
他姜立恒到時候好站出來當(dāng)救世主是么?
“姜少,直接滅了陳家就是,為何,還要如此復(fù)雜?”
外面,孫堅開口說道。
完全沒有將姜立恒當(dāng)成晚輩對待,態(tài)度十分恭敬。
“那系統(tǒng),是我們白熊軍最新研究出來的智能系統(tǒng),能夠分析一個人的習(xí)慣,一個人,外形什么都可以變,但是多年養(yǎng)成的生活習(xí)慣,發(fā)力行走的方式都不可能變化,無意之間,對比兩人,得出的結(jié)論……他們真的是同一人?!?br/>
孫堅一愣。
看向姜立恒。
“您是說,楚歌會縮骨之法?”
他覺得有些荒謬。
楚歌不僅身材上沒有半點相似,甚至,連語氣聲音都完全不同,更何況,還有一個最關(guān)鍵的能力問題。
能夠一刀斬斷姜道源的頭顱。
這實力,已然是達(dá)到了恐怖的程度,怎么可能是楚歌?
如果真的是楚歌,他怎么可能甘愿如此平凡?
“寧殺錯,不放過,不管是不是,楚歌,必殺,況且,楚歌對孫家如此羞辱打壓,如何能夠輕易放過。”
姜立恒開口說道。
“姜少,多謝。”
孫堅意外,進(jìn)而,滿臉感激,彎腰鞠躬,誠懇感謝。
“等我廢了楚歌,交給孫家發(fā)落……至于方家……他們態(tài)度如何?”
姜立恒開口說道。
“最后通牒已經(jīng)發(fā)出,就算陳雅竹真的是方大同的小妾,也不可能敢和白熊軍對抗,美若天成陷入絕望,已然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br/>
孫堅開口說道。
“很好?!?br/>
姜立恒開口說道。
然后,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孫堅落后兩步。
皺起眉頭。
滿是疑惑不解。
他搞不明白,姜立恒如此威壓、逼迫,卻不肯下殺手。
是顧忌方大同的反撲。
還是,另有籌謀?
孫堅有種完全無法掌握的無力感。
但是很快,孫堅就淡定下來,只要自己還掌握九陰絕脈的真正運用法門。
就穩(wěn)坐釣魚臺。
姜立恒想要突破,肯定要付出響應(yīng)的代價,準(zhǔn)備大出血才行。
至于楚歌。
必須要死。
但是,這種螻蟻。
千刀萬剮,能夠得到多少快慰和回報?
只有實際拿到手的,才是真正的好處。
方大同……
多年合作。
陰謀算計。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三個人,各自有著各自的算計,各自以為自己都是穩(wěn)坐釣魚臺,不會有半點吃虧的可能。
唯一被拋棄和算計的,就只有陳雅竹和楚歌了。
當(dāng)然,最后到底鹿死誰手,還需要時間的驗證。
“你說,爺爺這邊我們真的會沒有問題么?”
電瓶車上,陳雅竹有些忐忑。
她從未想過脫離陳家,更別說是被陳家用逐出家族這樣的方式趕走。
雖然現(xiàn)在孫家覆滅。
陳雅竹依然是心中忐忑。
“如果換成我,我肯定早就掃榻迎接,激動到不行了,他們再蠢,也應(yīng)該看得清楚形勢,不會白白錯過機會的?!?br/>
楚歌開口說道。
“按照我的計劃,本身是要爺爺當(dāng)眾道歉,陳龍那家伙下跪磕頭這事兒才算完的,但是現(xiàn)在么……算他們運氣好?!?br/>
楚歌還是顯得有些不甘心。
但是陳雅竹發(fā)話了,他也沒有辦法。
本來做這些都是為了讓陳雅竹開心,和陳雅竹對著干就違背了楚歌的意愿了。
“你還真以為方大同是善人了,為了我們豁出去一切對付孫家啊?!?br/>
陳雅竹不由得翻起了白眼來。
拍了一下楚歌的肩膀,說道。
“那還能有假,我只是給機會,讓他巴結(jié)我而已?!?br/>
陳雅竹無語。
懶得搭理楚歌。
這家伙,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陳雅竹倒是知道楚歌是什么性子,當(dāng)他胡說八道。
要是被有心人聽到,稍微運作一下,指不定又是一場大災(zāi)難。
“雅竹,我一直想要給你坦白身份的,我除了是夏國最牛逼的神醫(yī)之外,還是……”
這三年的相處。
楚歌相信陳雅竹會給自己保密。
他不想要對陳雅竹有任何隱瞞的地方。
因此,打算想陳雅竹坦白。
“住嘴?!?br/>
陳雅竹無語,直接開口斷喝。
楚歌這死吹牛的毛病,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改的掉。
還夏國第一神醫(yī)?
魏雙雙那邊,指不定是怎么誤打誤撞治好的,就得意洋洋了。
烈火烹油。
看著光鮮亮麗,那是要絕對的真本事的,真以為魏家這張虎皮,是那么容易拉扯起來的么。
“哦?!?br/>
楚歌有些郁悶。
怎么說實話,老是不相信自己啊。
到陳家,需要經(jīng)過一條單行道。
這算是陳家專屬。
地位的象征。
楚歌邊說邊開,很快就已經(jīng)到了巷子半中。
而就在此刻,汽車鳴笛的聲音傳來。
音量不低。
楚歌皺眉看過去。
就看到對面,一輛奔馳疾馳而來,原本只需要稍微等待,就能夠讓楚歌通過,互不打擾。
但是這奔馳,卻分外霸道,完全沒有先來后到的架勢。
相反,還用這樣的方式,逼迫楚歌倒退回去,讓開道路。
遠(yuǎn)光燈經(jīng)過改裝。
打開之后,一陣光亮刺眼。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像是看到了一個人工太陽。
“小心,我們到邊上躲避一下,讓他們過去?!?br/>
對方這種無禮霸道的舉動,讓陳雅竹面沉如水,很是不爽。
但,她依然是忍耐了下來,示意楚歌稍微后退。
后面有寬敞一點的地方,可以讓這奔馳開過。
但是楚歌搖頭,緩緩說道:“憑什么!”
竟然是沒有半點后退的打算,開車電瓶車,在一片光亮之中,直接前行。
沒有后退的可能。
找死!
車內(nèi)。
姜立恒的手下臉上浮現(xiàn)殺氣。
他是白熊軍的醫(yī)院,是毛熊人,好戰(zhàn),兇狠,霸道無比,眼看楚歌竟然不給面子,強勢逼迫。
“以為老子不敢撞你?”
彼得洛夫冷笑,重重一腳,將油門直接踩到底。
車輛發(fā)出沉悶響聲,W12的心臟提供了巨量的動力,猶如咆哮的巨龍,直接朝著楚歌碾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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