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王一愣,他以為唐縈會直接回答好或者不好,卻沒有想到她會問這些。蘭王隨即反應(yīng)過來,笑道:“為朋友分憂解難,那是自然!”
聽到蘭王的回答,唐縈笑了,笑得很開心,嘴角大大地咧開,彎成一彎月牙,比外面的太陽還要耀眼,臉上仿若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彩,那朱紅胎記似破繭的紅蝶振動雙翅停在她的臉頰上。
冥羽悠閑地坐在椅子上,俊美的臉上似笑非笑,嘴邊勾起一抹弧度,如琥珀般的瞳眼溢滿了看戲的興致。
今天來的真是時候,居然看見蘭王被女人拒絕,而且還是被稱為天下第一丑女的唐子晴拒絕。想他乃東朝國蘭王,手中雖未有實權(quán),但憑他儀表堂堂,颯爽英姿,溫文爾雅,且一腹詩書才華,這東朝哪個女子不是想嫁與他?今日不僅被拒,還甘愿放下王爺身份與唐子晴交友,這出戲,著實有趣!
隨后目光定在唐縈身上,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將唐縈徹徹底底打量一番,這就是天下第一丑女?那個無才無貌無腦的三無丑女?除了那胎記是真,其他哪有傳言中的那么糟呢!她那一身若隱若現(xiàn)的風(fēng)華與強大的氣勢這天下有哪個女子比得上?
冥羽看著唐縈,內(nèi)心嘖嘖感嘆不已時突然看到唐縈笑了,他頓時一呆。正午的太陽很耀眼,卻也比不上她臉上的笑容耀眼!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蘭王也呆愣地看著唐縈,這樣的唐子晴讓他覺得像個埋藏地底深處的寶石,表面覆有污泥,當(dāng)污泥逐漸被拭去,那耀眼的光芒會閃了所有人的眼。
“奴家也要做蘭王的朋友!”花容揮著手帕,扭肢擺臀,像只花蝴蝶一樣撲向蘭王,伴隨著他的步伐,濃郁的花香飄散開來。
蘭王一步錯開,讓花容撲了個空,花榮嘟著嬌艷的紅唇,一雙眼哀怨地盯著蘭王,手中的手帕被他絞來絞去。
“我來給你介紹介紹?!碧m王無視花容哀怨的神情文雅淺笑對唐縈道:“這位是南海國攝政王之子——花容花世……”
“是花姑娘!”花容聽到蘭王又要說‘世子’二字時連忙跺腳打斷。
“是是是!是花姑娘!”蘭王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微笑以外的表情:無奈。
唐縈細細瞧著讓蘭王無奈的花容,這人長得極為嫵媚,周身透出一股妖異,從里到外散發(fā)著娘里娘氣。這讓她想到武俠電視劇中青樓里的老鴇。
這個花容是南海國攝政王的獨子,好龍陽之癖,天下之大這龍陽之癖也不算稀奇,好些地方也有小倌館,但畢竟不是什么光彩值得炫耀之事,多多少少都藏著掖著。可是,這花容卻反其道而行,大張旗鼓的招收美男,讓天下人盡知他好男色。
唐縈打量花容時,冥羽傳音入密對她說道。唐縈一征,她抬眼看看蘭王和花容,見他們沒反應(yīng),隨之瞥向椅子上的冥羽,只見他笑看著她,心中微微詫異,這古人的武功當(dāng)真神奇!
蘭王見唐縈看向冥羽,接著道:“他是云島冥族少主,天下第一公子冥公子冥羽。”
唐縈顰眉,她在唐子晴的記憶里得知在四國一島中有三個人憑著驚人的智謀才華和出眾的長相被世人稱為天下三公子。
一個是東朝國太子?xùn)|方莫軒,一個是北涼太子北堂澈,而另一個則是眼前這位冥族少主冥羽,名列三公子之首,被稱為天下第一公子。端看他一身氣質(zhì)與俊美非凡的容貌,這天下第一公子也算是名副其實。
唐縈并未理冥羽而是好笑地看著花容,同性戀她不覺得稀奇,在二十一世紀多的是同性相戀,只是在這封建時代,人們思想沒那么開放,這同性戀會讓人帶著有色的眼睛相看,看不起、鄙視和嘲諷那是一定有的??苫ㄈ輩s不在意,不在乎旁人眼光,為自己而活,這世間能不被世俗禮教牽絆的人太少了,這個花容確是個例外,這讓她心生好感。
“莫要對奴家笑,奴家可不喜歡女人!”花容見唐縈對她笑頓時瞪起眼,甩著手帕嫌棄道。
唐縈輕挑柳眉,起了戲謔的心思,對花容拋個眼風(fēng)道:“那是!花姑娘的性趣天下人皆知?!?br/>
花容見她嘴上說得戲謔,可眼里卻沒有絲毫的嘲諷和鄙夷,好像自己和別人沒什么不一樣。他心中閃過詫異的同時也舒服許多,便也不再與她計較。哼了一聲扭腰走到冥羽對面的椅子上落座。然后扯著讓人冒雞皮疙瘩的嗓子,似是有氣無力般對冥羽道:“阿羽……”
冥羽一眼瞪過去,臉上笑意依舊,可是一股危險的氣息卻從他眸中散發(fā)出來。
花容頓時咬了咬唇,一副委屈小媳婦的表情:“冥公子……”
“我們都坐下來點菜吧。”蘭王見唐縈臉上布滿笑意,心知她已決定留下一起吃飯。
唐縈點了點頭,繞過花容,坐在他右邊的椅子上,她喜歡靠窗的位置。
而蘭王則是坐在花容的左邊,剛好他的對面是唐縈,左邊是冥羽,右邊是花容。四個人剛好四個位置,青兒和阿紫站在唐縈身后。
唐縈看向一直站在門口處的小二道:“給我再搬兩張椅子過來?!?br/>
那小二立即反應(yīng)過來,馬上出去讓人搬椅子,不一會唐縈身邊便多了兩張椅子。
唐縈轉(zhuǎn)過頭對青兒和阿紫道:“你們兩坐下來一起用吧!”
“小姐……”青兒和阿紫一驚。
兩人一直處于震驚中,被唐縈的氣勢所震撼,也被眼前這三個身份極高的男子所震撼。她們感覺到小姐好像不太喜歡他們,蘭王文雅至極,冥公子俊美非常,雖說花世子娘里娘氣了些,可看著也挺好的,為什么小姐不喜歡他們呢?
青兒更是疑惑不已,小姐不喜歡蘭王嗎?
兩人正想著卻猛地聽到唐縈的話,兩人小臉齊齊一變,蘭王和冥公子花世子身份高貴尊崇,小姐又是主子,她們身份低微,如何能坐?
“怎么?你們不餓?”唐縈臉色不改,淡淡瞟了她們一眼,可聲音卻沉了下來,隱隱透出不悅。
“奴婢……奴婢不……”兩人本想說不餓,可接觸到唐縈的眼神時不由得改口道:“……是!”
話落,兩人分別一左一右坐在唐縈身邊。
旁邊三人看著唐縈各有所思。
唐縈也不多加理會,叫過小二點了一只烤鴨,然后看向蘭王道:“我對這不熟悉,不曉得哪些比較美味,你點吧!”她點烤鴨只是剛才聽青兒說的。
蘭王含笑點頭,對小二說了八九個菜名,最后讓小二先上一壺名叫“香飄雪”的酒。
酒未到,酒香已至,香氣不濃郁,卻也不淡,那是一種剛剛好的香氣,讓人覺得多一些會濃,少一點又會淡,聞之有讓人為之一震的感覺。
“吱吱吱……”火貍趴在唐縈懷里,探出頭看向門口,嘴里發(fā)出興奮的叫聲。
唐縈芊手拍了拍火貍的身子,示意它安靜。
“你倒是識貨?!壁び鹂聪蚧鹭偅σ獍蝗?,一張笑臉好似盛開的桃花,讓人移不開眼。
“這酒香而不膩,清香中帶有薄荷味,聞之精神一振,有提神之效,不過,酒香雖不濃,但酒勁想必很大?!碧瓶M深吸一口氣評價道。
蘭王眼眸一亮,閃過贊許,沒想過唐子晴會懂酒,與這個女子接觸一天不到的時間便連番讓他驚訝,不知道以后還會有怎樣的驚喜。他忽然有種不想放手的想法。
“呦……唐三小姐還懂酒呀!”花容翹著蘭花指,雙手捏著手帕輕捂嘴,一副驚訝的表情感嘆道:“這傳言果然信不得!”
青兒側(cè)頭一臉歡喜地看著唐縈,雖然她不知道小姐從哪學(xué)會品酒,可是她一點也不驚訝,好似不論唐縈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理所當(dāng)然一般。
冥羽歪著頭,一手撐著下吧,笑而不語。
不一會小二便布置好碗筷酒杯,一一為他們斟滿酒。
唐縈毫不扭捏,優(yōu)雅地端起酒杯,仰首,一飲而盡。這里不是二十一世紀,沒有爺爺,沒有唐氏世界集團,她不需要顧慮什么名媛作風(fēng),商場禮儀,想怎樣就怎樣。
蘭王與冥羽一愣,倒沒想到唐縈如此豪爽,隨后也各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呵呵……果真是好酒!入口冰冷如雪,入腹卻只是一股清涼,入口之后酒香卻由清香變濃郁。好一個香飄雪!”唐縈輕笑說著,伸手拿酒壺就給火貍斟滿了一杯,當(dāng)她放下酒杯,臉色忽然一白,一股寒氣自她身體散發(fā)出,火貍忽地從她懷中跳出,跳到桌子上,一雙眼看看杯子又看了看唐縈,圓溜溜的眼珠出現(xiàn)不解。
青兒緊挨著她,所以最先感受到那股寒氣。她原本就擔(dān)心唐縈不勝酒力,想要勸阻卻又不忍壞了唐縈的心情,這下感覺到唐縈的不對勁立即臉色一變,擔(dān)心喊道:“小姐!”
青兒一喊,桌上的目光齊齊看著唐縈,見她面色蒼白,嘴巴緊抿成一條線,眉深深糾起,發(fā)絲竟然冒著寒氣,一雙眸透露出蝕骨般的冷意。冥羽和蘭王笑容頓收,臉色凝重。
“怎么了?”蘭王褪去笑容的臉布滿擔(dān)憂與疑惑。
“哎呀!她的手好冰!”花容見唐縈身體與頭發(fā)冒著寒氣忍不住好奇伸出蘭花指去觸碰她的緊抓桌沿的手,可在剛碰到她的肌膚時卻猛地縮回,驚慌地用手帕擦拭手指上的寒意。
冥羽聞言立即探手搭在唐縈另一只緊抓桌沿的手的脈搏,觸碰到那冰冷的肌膚時,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觸碰的仿佛是冰塊,而不是一個人,那入骨的寒意讓他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搭在脈搏上的手指探測到她的脈象虛浮,除此什么也把不出來。冥羽那張俊美的臉盡是凝重。
“是中毒嗎?”蘭王起身走到唐縈身邊,在感受到唐縈身上散發(fā)出的寒意時心中也是頹然一驚。他想起自己所中的寒毒。
冥羽沉默著搖搖頭。
是:不知?還是:不是?
青兒看到蘭王與冥羽臉上的凝重之色急得眼淚直掉,她的小姐怎么那么命苦,掉進池塘救起來昏迷不醒三天,剛從鬼門關(guān)回來現(xiàn)在又中毒,老天就看不得小姐好嗎?
“哎喲,人還沒死呢,你哭什么呀……”花容也走到唐縈身邊,看到青兒直掉淚忍不住甩著手帕嫌棄道。
“別擔(dān)心,小姐會沒事的!”阿紫心中雖也驚訝和擔(dān)心但總比青兒沉重許多。
“我們一起試試為她運功驅(qū)寒……”冥羽沉聲對蘭王說,一雙明眸早沒了看戲的興致,只有隱隱的擔(dān)憂,然而話還沒說完卻被唐縈打斷。
“怎么了?”在眾人擔(dān)憂不已之時唐縈的體溫已在緩緩恢復(fù),神情也終于有了變化,雙眼不再布滿寒意沒有焦點,臉色雖然還有些不正常的白,但較之方才已然好了很多。
“小姐!”青兒看到唐縈中午說話了猛地抱住她,激動得哭了起來。
蘭王和冥羽又是一愣,這怎么回事?不是被凍僵了嗎?怎么又能開口說話了?
冥羽看向唐縈的眼神多了一分探究,雖然他不知道唐縈身體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那么冰冷,可方才他感受到唐縈身上的寒意時他想起蘭王中的寒毒。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