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看著手里葉青的錢,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一個鄉(xiāng)間姑娘,攢些錢不容易,如今又拿出來幫她換房子,她很是感動,但是若是不收下,葉青心里定是不好受。
魏瑾便笑道:“好,謝謝你,青兒?!比~青笑了笑,心里眼里都是感激,其實相處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就會知曉對方的意思,也明白對方的用意。不過不必說出來,只需放在心中便可。
魏瑾暫且收下了葉青的銀子,挑院子的事情,便也放在了心上,她對他們的收入心里也有個數了,這一次挑選院子,可不能再對付過去了,旺兒長大了還要整理一間房出來,所以她要好好挑選一番。
現下一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短時間內并沒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處理了,魏瑾一時間感覺身上輕了許多。
瞧了瞧天色,落日余暉,灑遍神州南北;殘霞滿天,紅透天地之間。
都說,日出則作,日落則息。估摸著時間還早,但是葉青已經有了些許困意。
魏瑾輕輕地拍了拍葉青的肩膀,柔聲說道:“你先去歇息吧,我暫且再走一下。夜里與羽大人喝了點小酒,竟也有些許亢奮。暫時睡不著?!?br/>
葉青表示了然,隨后打了個哈欠,眼角也泛起少許淚花,回答道:“行,那我先去睡了,乏意弄得我甚至有點頭暈,你也早點睡?!?br/>
魏瑾點點頭,便踏出了葉青的房間。
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院子的石凳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精神了不少,本就晚上和羽清玄喝多了,如今就更亢奮了。
想到喝酒,就想到羽清玄醉酒那副癡癡的模樣,情不自禁地低聲笑了起來。
然后又想到她乘虛而入問了那幾個問題以及羽清玄的回答,還是羽清玄喝醉酒時候那個低沉磁性的嗓音,紅暈就悄悄染了魏瑾的臉頰,嘴角也不自覺地翹起來。
當意識到自己在笑的時候,魏瑾趕緊用手捂住了臉,責怪自己怎么這般不矜持,女孩子家家的,怎么這般容易羞澀。
突然有一陣不尋常的風吹來,周圍的草也被吹得嘩嘩作響,魏瑾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平常的風。
這個時侯來訪,不是賊人就是取人性命的,魏瑾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突然。墻角邊有石頭掉落的聲音,魏瑾警覺,立即跑到墻角,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墻頭一躍而下,墻邊正是他翻墻而踩落的石子。
魏瑾為了不驚動他人,所以不出聲喊叫,而是也跟著那人,借著旁邊的樹,爬上墻頭后,一躍而下。
黑衣人回頭看了看窮追不舍的魏瑾,又親眼目睹了魏瑾從墻頭一躍而下的英姿,眼中劃過一絲贊嘆,但是仍不放松腳步,直到把魏瑾引到目的地為止。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色愈發(fā)濃郁,對方還是穿著黑色的衣服,隱藏在夜色中實在是難以發(fā)現,但是魏瑾還是勉強能追的上。
最后,魏瑾停在了一棵大樹之下,到這里為止,黑衣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無可奈何,四周環(huán)繞,倒是離自己居住的地方不是很遠,于是她徑直大喊:“你趕緊給我出來,深夜造訪,有何貴干?”
此時黑衣人正藏身在這棵大樹的枝丫之間,夜色給了他最好的掩護,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酒瓶,猛然向魏瑾扔去。
一個黑物猛然擊來,魏瑾反應迅速,一手把它抓住,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酒瓶。
此時無風,樹上卻嘩嘩作響,魏瑾抬頭望去,只見一個人著黑衣,戴著黑斗笠。
注意到魏瑾的視線,黑衣人的嘴角悄悄地彎了彎,隨后把黑斗笠又往下壓了壓,讓魏瑾看不清他的臉部。
“酒量真不錯?!币痪錄]頭沒腦的話砸的魏瑾疑惑不已,隨后黑衣人后說道:“這酒就當是我敬佩你的酒量,送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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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魏瑾聽到這句話,仔細端詳著這個酒瓶,估計是隨意找的瓶子,把珍貴的酒釀倒在里面,隱去眾人注目罷了。
她抬頭望著黑衣人,不知道他此舉原因何在,可是黑衣人也不做解釋,反而從懷中又掏出另一個酒瓶,仰頭一飲而盡。
那豪邁的姿勢讓魏瑾直覺覺得這個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險,但是警惕還是不能放松,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飲盡酒液后,黑衣人低嘆了一聲“好酒?!彪S后看向魏瑾。
這時候黑斗笠隨著黑衣人的動作向下滑落了幾分,黑衣人的眼睛就這么暴露在魏瑾的視線里。
銳利如鋒芒的目光讓魏瑾接觸到黑衣人的眼睛的時候心下一驚,但還沒來得及再仔細觀察,黑衣人又重新把黑斗笠放好,又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坐在枝丫間。
魏瑾看了眼黑衣人,又看了眼手中的酒瓶,心中還是覺得此人并非為敵,反而為友,便也爽快的打開酒瓶,仰頭將酒液盡數飲下。
樹上傳來了幾聲爽朗的笑聲,低沉磁性的嗓音讓魏瑾想起了一個人,隨后黑衣人又說道:“有膽量,但也好酒量。”
“你到底是誰?”又是一句無厘頭的話,魏瑾不想再在這里拐彎抹角的,直接問出。
“我不過替人傳話罷了,魏瑾”魏瑾聽到黑衣人說出她的名字,看來是有關于她的事情,警惕十分,“不久之后你會有一場大劫難,要做好準備?!?br/>
劫難?什么劫難?魏瑾再度問出,但是問答她的只有一陣夜里吹來的風。
再抬頭望去,枝丫上已然是空空如也,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枝丫連一絲顫動都沒有,仿佛這上面曾經沒有人似的。
魏瑾望著黑衣人曾經坐過的地方出神,反復琢磨著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話,心中疑慮重重。
這個突然出現又悄然離去的黑衣人是誰?若是替人傳話,為何不在白天正正當當的走進來,在正廳通知,偏要選在深夜來訪,引她來到此處,故作玄虛?
難道是這個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含義?
想到這里,魏瑾四處查看了起來,甚至爬上了樹,查看那時候他坐過的地方是否留下了什么提醒性的東西。
最終一無所獲,反而把自己弄得疲憊不堪,魏瑾從樹上下來的時候,還驚動了住在樹上的小鳥一家,嚇得它們趕緊撲棱著翅膀飛離大樹,免得眼前這個危險生物,威脅到它們一家的安全。
魏瑾也懶得從樹干上慢慢爬下來了,就直接從樹上跳下來,心中盡是疑慮和不解。
且不說黑衣人的身份疑云密布,他背后又是受誰之托,來提醒她有一場劫難的。
興許是友?好心來提醒她,卻又不方便親自露面,讓她備好萬全之策,可以安全地渡過難關?
興許是敵?放出虛假信息,讓她把自己保護好,無暇關心其他事物,然后趁虛而入?
都有可能。
魏瑾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黑衣人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眼角下還有一顆淚痣。
但是單憑一雙眼睛又怎能知曉對方是誰?
越來越多的問題困擾著魏瑾,想到最后魏瑾自己都想發(fā)脾氣了,太多問題需要解答,一團一團的疑云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魏瑾嘗試伸出手去揮散,但是無濟于事。
看來得自己慢慢尋找答案了。
而至于劫難的話,寧可信有不可信無,還是先做好準備吧。
不然到時候劫難真的來臨,自己卻還抱著莫須有的心態(tài),那可真的是要完了。
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子時,當初喝酒支撐的那股亢奮早已無影無蹤,此時魏瑾已然被困惑纏身,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