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客棧的床上,石毅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這些日子一直在為找爺爺而努力,現(xiàn)如今已到了劍仙城,與那劉家近在咫尺,雖然白天豪言壯語安慰大頭,但是靜下心來想想,這劉家的勢力比自己預(yù)估的還要大了許多,難免不了心生一絲膽怯。
隔壁床上的大頭也是不時翻動身體,顯然也沒有睡,但是兄弟兩誰也沒有打擾對方,各懷心思地輾轉(zhuǎn)難眠。房間里只剩下小黃綿長的鼾聲...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兄弟兩早早出門,隨意在路邊的小攤扒了幾口早飯,就往城中心走去。昨天從小二口中得知,那里有一座“藏書閣”,里面收藏了成千上萬本書籍,甚至還有一些低級的功法,只要付上少許銅幣,就可以隨意查看。對于初入劍仙城,兩眼一抹黑的兄弟兩來說,這個地方是必然要去的。
在一個街角的告示榜上,兩人注意到一張通緝令,上面畫的竟然是自己的爺爺,下面標(biāo)注著賞額,“捉住此人者,無論生死,賞地階靈器一把,上品靈石十顆”,落款是一個大大的“劉”字。為了抓住爺爺,這劉家是下了血本了!石毅一把抓住正要上去撕通緝令的大頭,低聲說道“別動!既然劉家還張貼著通緝令,說明爺爺并沒有被抓到,別自亂陣腳!”大頭聞言,覺得有道理,不再多事。
又走了一炷香,反復(fù)問了好幾位路人,才找到地方,在門口繳納了十幾個銅幣,兄弟兩便一起扎進書海之中。
這一看就是一整天,傍晚兄弟兩才被等得焦急的小黃吵醒,抬頭看看窗外,發(fā)現(xiàn)天已不早,這才放下手中書籍,出了藏書閣。
晚上客棧房間內(nèi),石毅坐在桌旁,端詳著手中的乾坤袋,大頭和小黃也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白天在藏書閣,一本介紹靈器的書籍中,石毅了解到使用乾坤袋的方法。
心中默念,開,頓時感覺一個空間在自己感知中打開,空間跟客棧的房間一般大,堆滿了東西。
拋開一些金幣,衣裳等日常用品之外,還有大大小小幾百塊紅色的石頭,石毅心中一喜,這肯定就是靈石了,需要煉器師將之鑲嵌在靈器上可以增強靈器的威能,雖然品階不高,但是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最讓石毅意外的是角落里還豎著一把斧子,心頭一動,一把長斧憑空出現(xiàn)在桌上,把大頭和小黃嚇了一跳,“大頭,乾坤袋里還有把斧子,你看看,乘不乘手”大頭聞言,拿起斧子,細細感知,竟然還是一把黃階無主靈器!滿心歡喜地舞了幾下,頓時房間里寒光四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大頭停下動作,想了一下,又把斧子遞還給石毅,石毅呀然看了他一眼,說道“干嘛?這斧子這么大,我拿著不合適,與你的身材正好匹配。”大頭見推辭不過,便收下斧子。
又將乾坤袋里的其他物品一一拿出來展示一番,兩人一狗均是滿面春風(fēng)。
大頭還試著想把小黃也裝進乾坤袋,但是反復(fù)好幾次都沒成功,惹得小黃齜牙咧嘴地抗議好久,看來這乾坤袋雖然神奇,但活物是裝不進去的。
大頭得了長斧,說什么也不再要乾坤袋,只得轉(zhuǎn)由石毅保管。
心情平復(fù)下來,石毅商量道“大頭,那天你也看到了,劉家與爺爺看來是不死不休,還到處通緝爺爺,這兩天我們多多少少也知道劉家的勢力,咱們這么貿(mào)貿(mào)然地去打聽爺爺?shù)南?,實在不妥”,見大頭點頭同意,繼續(xù)說道“聽說這次的家族比武,除了四大家族的子弟,其余的勢力皆可以參加,咱們不如加入其中一個,想辦法參加家族比武,只要展露頭角,不怕沒有更強大的勢力招攬我們。這樣一來可以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二來有了勢力支撐我們行事也會方便很多,你覺得呢?”大頭仔細思量一會,比劃著“我是妖族,不能經(jīng)常在別人面前使用妖力!”石毅一愣,光顧著計較得失,竟忘記了這么重要的事!“沒事,大頭,那這樣,我加入其中一方,你就以我的隨從身份跟著我,那些個公子哥不都是出門隨從傍身的嗎?以我的實力,應(yīng)該很容易通過!”大頭又比劃了一陣,石毅說道“至于哪個勢力,目前我也沒有計劃,咱們明天出去再看看,再做打算”。
商量好定下來,已是過了亥時,兩人毫無睡意,決定出去逛逛,小黃知道要出門溜達,搖頭晃腦地前面開路。
夜晚的劍仙城不比白天冷清,街道上依舊是車來車往,人聲鼎沸,兩邊的商家均點著燭火,到處燈火通明。
兩人正走著,突然前方人流一陣騷動,緊跟著傳來一陣呵斥聲“讓開,讓開!找死??!”隨即人流便迅速朝街道兩側(cè)靠去,原本擁擠的街道一下子變得空蕩蕩,只剩下兄弟兩人和小黃不明所以地站在中央。
沒了人群的阻擋,石毅看得真切,四個騎著棗紅馬的彪形大漢圍著一匹銀鬃迎面飛奔而來,銀鬃上坐著一位全身紅衣的少女,看上去與自己年紀(jì)一般大,手里的皮鞭不時抽在路人身上,呵斥聲就是出于她口。
什么人?這么囂張!思忖間,快馬已到了跟前,石毅剛要有所動作,小黃卻搶先一步竄了出去,全身黃毛炸起,齜起牙齒,發(fā)出一聲怒吼。
路人見街道中央的兩個少年非但沒有避讓,反而沖出來一只小狗,真是螳臂當(dāng)車,眼看要血濺當(dāng)場。卻見那四屁棗紅馬受了驚一般,四足頓住,馬頭高高揚起,四個大漢失去平衡,從馬背上翻滾而下,腳下靈光一閃,穩(wěn)穩(wěn)地立在地上,石毅眼睛一縮,竟是四位筑基初境的修士!
那銀鬃也是停下腳步,任由少女如何催促,只在原地打轉(zhuǎn),就是不肯再上前,眼睛直盯著小黃,滿是畏懼。此時小黃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人畜無害的小狗模樣,安靜地退回到石毅身旁。
紅衣少女看著眼前立著的兩人一狗,心中憤恨,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當(dāng)街給自己難堪,還驚了自己的銀鬃!手里一揚,皮鞭帶著冷風(fēng)向石毅抽來。
石毅見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心頭火起,一把抓住皮鞭,少女用了抽了幾下,卻抽不動,氣急敗壞大喝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把這兩個野小子,還有那條黃狗給我抓起來!”
四個大漢得了命令,圍了上來,大頭不慌不忙,擺開了架勢,片刻之后四個大漢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少女見四個筑基護衛(wèi)都被放倒,知道是遇到了硬茬,皮鞭也不要了,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要走,石毅卻不依不饒,閃身擋在馬前,“剛才那么多被你打的人,醫(yī)藥費呢!”
少女聞言環(huán)顧四周,周圍的路人均是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又看了一眼石毅,冷哼一聲“拿去!”丟下一袋錢幣,揚長而去,臨走還惡狠狠說了一句“你會后悔的!”四個大漢連忙翻上棗紅馬,狼狽地追了上去。
石毅撿起錢袋,給剛才被少女抽到的幾位路人分發(fā),圍觀的人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小兄弟,你們是好人,趕緊跑吧,剛才那少女,是劉家的掌上明珠,劉家族長老來得子,對她最是疼愛,平日里嬌蠻慣了,連其他家族的人見到都不敢輕易招惹,你們這是攤上大事了?。 笔阈闹邪敌?,自己這還沒去找劉家,劉家倒先找上門了,真是命中注定!早知道她是劉家的人,剛才就不會讓她這么輕松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