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一直都站在窗邊,從這里她可以看到周世淵的一切反應。
看到周世淵聽到容若的聲音竟然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的時候,元昭搖了搖頭。
窩囊!
她從未見過比周世淵還要窩囊的男人。
如果今日周世淵敢呵斥兩聲,她都還能高看他兩眼。
可是,如今……
元昭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周世淵不止冷血,如今卻連一個男人都不是了,這種窩囊的男人,她前世竟然還覺得他是自己的天。
元昭越想越為自己不值得。
幸好上蒼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不然,她真的是要委屈死了。
外面,見周世淵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玲瓏一臉鄙夷的淬了周世淵一口,然后幾個丫鬟便各自退下了。
這種沒種的男人她們連踩上兩腳都覺得惡心。
周世淵頭低著,他此時還趴在地上,沒有人扶他,更沒有人搭理他。
他的手漸漸的握成拳頭。
此刻,他無比的想要沖進屋,大罵那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可是,他到底還是沒有這樣的勇氣。
容若不過說了兩個字,他便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最后,他一個人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的,他剛一進去,小廝就迎了上來:
“少爺!”
小廝才一開口,周世淵便如同瘋了一般揮舞著拳頭往他的身上招呼。
“都是你,都是你?!?br/>
他將一切的罪過歸咎到了小廝的身上,他覺得是小廝害的自己出丑的。
如果不是他讓自己去找元昭,他今日又怎么會這樣的丟臉?
小廝莫名其妙的便挨了一頓,他也只能忍著,可是,漸漸的他忍不下去了。
少爺這也要把他往死里打?。?br/>
“少爺饒命,少爺饒命啊?!?br/>
小廝大聲的求饒著,可是,周世淵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直到一個人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他這才清醒了過來。
“你發(fā)什么瘋?魔怔了不成?”
說話的正是聽到消息趕來的周父,他聽說周玉杰不行了,大夫看不好,只能去請御醫(yī)。
白綿綿聽聞之后哭成了一個淚人兒,他如今對白綿綿正是感興趣的時候,自然看不得這些,加上他也是真心喜歡周玉杰,所以舔著老臉去請了以前一個熟悉的御醫(yī)。
誰知道一到周世淵的院子就看到他發(fā)瘋。
他還沒有見過自己兒子這樣過,他此時有些相信周老夫人那話了,自己這兒子怕是真的要不行了!
想到這里,周父眉頭皺的更緊了。
周世淵被打了一巴掌,整個人清醒了過來,看到被自己打的半死的小廝,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眼里閃過一抹懊惱,他怎么又這樣了?
那日將周玉杰打成那樣他有些后悔,倒不是覺得自己下手重了 ,而是怕傳出去有損他讀書人的名聲。
他都告誡自己要克制,結(jié)果今日還是沒有忍住,又將同自己一起長大的貼身小廝打成了這樣。
當然,他到現(xiàn)在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他只是擔心消息會傳出去,影響他的聲譽。
想到這里,他開口道:
“你辦事不力,沒有打死你,已經(jīng)是看在你伺候我多年的情分上!”
“領二兩銀子下去歇著吧?!?br/>
聽到這話,那小廝搖搖晃晃的沖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行了一禮,眸子里卻是掩飾不住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