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到十月,天越發(fā)的冷了,屋里已經(jīng)用起了碳火。
天衣樓送來了各種冬裝、裘衣和大氅。
十月二十,宋濯生辰,在王府百花園開宴。
天還沒亮寧卿就坐到妝臺前盛裝打扮,一大早就奔到了碧云軒給宋濯拜壽。
宋濯坐在床上,才洗完臉漱完口,頭發(fā)還沒梳,衣還沒換,就見寧卿提著華麗的裙子飛撲過來:“表哥!”
宋濯抬頭,瞧見嬌艷無雙又萌噠噠的軟妹子朝自己撲過來,心都要化了!一把將她接著,繼而樓進(jìn)懷里,緊緊地箍著,埋首在她的肩窩蹭了蹭,在她雪白的雪脖上輕輕一吮:“卿卿寶貝兒……”
寧卿癢癢的,咯咯笑著去推他。
“殿下……”雪妍和瑩雅青著臉跑進(jìn)來。
雪妍恨恨地掃了寧卿一眼,她們才準(zhǔn)備好給宋濯梳頭更衣,誰知道這個表姑娘這么不知廉恥,一大早就直奔世子的臥室!
當(dāng)看到寧卿埋在宋濯懷里,雪妍臉都?xì)馇嗔?,這個小賤人,莫不是一大早就來投懷送抱的?
雪妍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妒火,笑道:“表姑娘,世子還沒更衣呢?姑娘……”
宋濯抱著寧卿,冷冷的目光掃過去,雪妍身子一僵,便住了嘴。瑩雅拉著她福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今兒個為何這么早?”宋濯笑語盈盈地與她對視。
寧卿心虛地美眸一轉(zhuǎn):“人家來給你拜壽!”
她其實是來粘住宋濯的!因為今天宋濯就能開葷!她可愁死了!一直擔(dān)憂著宋濯一大早就拉著雪妍瑩雅那啥那啥了!
但粘住了今天,明兒個怎么辦?明兒個粘住了,那后天怎么辦?
表哥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色狼!是禽獸!每回見到她都得啃上很長的一大口,把她抱在懷里就不愿意放下來!幾乎跟他在一起,寧卿就沒坐過椅子!現(xiàn)在他能光明正大,不受約束地跟女人那啥了,他還不獸性大發(fā)?
寧卿愁得整個晚上都沒好好睡覺,幸得她天生麗質(zhì),愁了一晚居然也沒有多憔悴,只是略顯小幽怨。
想不到法子,她只好能粘一時算一時,還打扮得美美的出現(xiàn),就是要告訴他,你家表妹多漂亮呀,別人都比不上,你可別瞎眼的看別個!
宋濯摟著她耳鬢廝磨了一翻就放下了她,雖然他很想跟她粘糊,但今天很忙,一會兒還得到皇祠上香。
“表哥先梳洗,一會要去皇祠,你在家乖乖的,嗯?”宋濯在她的額心輕輕一吻,下了床。
“表哥表哥……”寧卿一聽他要去她不能到的地方更加愁了,亦步亦催地跟著:“我給你梳頭?!?br/>
宋濯一聽就喜了,回頭拉她的小手:“好?!?br/>
寧卿拿著梳子給宋濯梳頭,梳完后給宋濯扎發(fā)髻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好像除了畫畫和做甜點,她的動手能力似乎很差!例如刺繡和梳頭,她總學(xué)不好。
宋濯從鏡子看著寧卿郁悶低落的樣子,忍不住一笑。寧卿見他笑自己,更加受傷了,放下梳子,低聲道:“還是讓丫鬟來?!?br/>
然后退到一邊,巴巴地看著專門梳頭的丫鬟給宋濯梳頭。完事后宋濯轉(zhuǎn)到屏風(fēng)更衣,再出來時寧卿便是眼前一亮,怔怔地瞅著他看。
只見他穿了一身極盡華貴的紫光流霞錦,金紋騰蟒,廣袖闊卓,渾然天成的金尊玉貴。紫金冠束發(fā),長長的冠帶隨著如瀑的墨發(fā)滑落,長眉入鬢,清艷的鳳眸流轉(zhuǎn)間華光灼灼,顏若美玉,色若春光破曉。他緩緩而來,似是濃重古卷鋪開的一頁錦繡華章,風(fēng)流綽約,美若舜華。
寧卿看著都癡了。都說女色惑人,男色,何償又不惑人?這樣的風(fēng)儀和盛世美顏,就算他不是宸王世子,無權(quán)無勢,也大把的女人朝他撲過來吧!
寧卿更愁了,只怔怔的瞅著他看。
宋濯上前摟了摟她:“乖乖的,表哥午后就回?!闭f完轉(zhuǎn)身而去。
“表哥,表哥……”寧卿心里揪著的痛和著急,明知沒用,還是忍不住亦步亦催地追著他。
宋濯回頭,看著她像只華麗的蝴蝶一般撲凌凌地追著自己,裙擺華麗而累贅,她一蹦一蹦的,真怕她會摔著了,心中是一扯,忍不住回身拉著她的小手,聲音無奈而又溫柔:“當(dāng)心,可別摔著了?!?br/>
寧卿一邊喘著氣一邊嗯嗯地點著頭。
有門檻,見她提著裙子,宋濯一嘆,一把將她橫抱而起。寧卿順勢埋在他的懷里,玉臂環(huán)上他的頸脖。
一直出了儀門,前面停著一頂八寶瓔蓋華輿,足足要十六人抬的規(guī)格,這是宋濯正經(jīng)出行的仗儀。
寧卿抱著宋濯不愿意下來,但見這么多人看著,實在厚不起臉皮,只好下來,宋濯上步輦,她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
臨起行時,宋濯伸出手握了一下她的柔荑,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卿卿不必會任何東西,只要很乖地呆在表哥身邊,就勝過所有驚才絕艷?!?br/>
寧卿一怔,等看著他的仗儀漸漸遠(yuǎn)去,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她為他梳頭的事情!
是的,她不會梳頭,不會刺繡,甚至不會畫畫不會做甜點,但只要寧卿還是寧卿,在他心目中就勝過所有光華瀲滟的女子。
寧卿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不知是因為感動或是別的什么,也許兩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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