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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開惠說完這些,又沖著邵啟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然后就好整以暇的準備看著他原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差,一想到自家表哥再也不用和邵啟翰有所聯(lián)系,邵啟翰也再沒有什么理由來倒貼自家表哥,她的心情就格外的愉快。
姑姑為了表哥留下這么一筆遺產(chǎn),為的不就是在表哥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拉他一把嗎?
想到這,羅開惠心中又升起一絲自責。
要是能早一點出來見到表哥就好了!
如果不是在知道慕容集團被以邵氏為首的幾家財閥聯(lián)手打壓而有些搖搖欲墜,自己還在害怕于大堂哥和二伯父的施壓而不想招惹其他的麻煩的話,如果能當機立斷的頂住壓力,想辦法從老宅出來,將這筆資產(chǎn)交給表哥的話,那么之后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過自私了。
不過好在現(xiàn)在,表哥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現(xiàn)在將姑姑托付給自己的任務完成,也不算太晚。
只是不知道,大堂哥和二伯父如果知道自己沒有把這些資金地產(chǎn)的存在告訴他們,而是“給”了一個“外人”,那兩個狼心狗肺的家伙會怎么對待自己。
還有,難道事情真的沒有一絲余地,自己真的只能嫁給邵啟翟,然后走上姑姑走過的那條老路嗎?
姑姑不就是為了羅家的野心,才下嫁給當時的慕容集團的總裁,以換取慕容集團財力的大力支持,好為姑姑的親哥哥,自己的親伯父,鋪上一條平坦寬闊的仕途來。
可姑姑卻有著羅家的遺傳病,不僅常年身體不好,還失去了孕育子女的機會,姑姑的丈夫不就是因為這樣,更加的冷落姑姑,才會讓她明明保養(yǎng)得當,活到四十絕不是難事,卻還是年紀輕輕就去世了。
這種遺傳病,自己也患上了,誰知今日的邵啟翟不是昨日的慕容總裁?不,應該說世間男子多薄幸,哪個男人不是這樣?
如果要她選擇的話,她愿意終身不嫁,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走到生命的終點。
更何況作為利益交換的籌碼,婚姻大事只是為了家族的某人更上一步?
想到這里,羅開惠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她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邵啟翰。
很多事情,以她的位置來說,是不能輕易觸碰的,但若用些迂回的手段,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的。
因此,這個邵啟翰,說不定就是其中一個關鍵呢。
對于全權掌握邵氏集團的邵啟翟,這位做弟弟的,難道就真沒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反正羅開惠,是不信的。
她倒要看看,這個想要同表哥修復關系的男人,會為了表哥,做到什么地步。
說到底,在慕容集團破產(chǎn)案一事里,獲利最大的,可不是對發(fā)小翻臉無情的邵啟翰,而是一旁不動聲色,漁翁得利的邵啟翟呢!
羅開惠盯著邵啟翰的臉,想要從他的表情里瞧出一絲端倪,可奇怪的是,先前情緒波動極為明顯的邵啟翰,此時卻收斂了一切外露的情緒,變得難以勘破起來了。
即便是聽到了足夠讓他驚色的話,邵啟翰也沒有羅開惠預想中的驚怒。
一時間,羅開惠倒有些吃驚,隨之升起了一絲感嘆。
看來,即便是被她視為沖動幼稚的邵啟翰,也不簡單啊,也是,這種家世培養(yǎng)出來的人,又怎么會簡單呢?
羅開惠的感概沒有錯,此刻的邵啟翰,確實已經(jīng)又驚又怒了。
他現(xiàn)在最最害怕的,就是慕容玖與他更加疏遠,拋下自己心中的那些隱秘的奢望不談,就算是只是做個普通朋友,也好過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呀。
他為什么特意把周涵帶過來,不就是為了維持二人之間的聯(lián)系嗎?
昨日,阿玖已經(jīng)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從口快的護士那里得知,不過一周,他就可以出院了。
也就是說,這一周,可能就是邵啟翰能夠和慕容玖日日相處的最后的機會了,在慕容玖出院后,兩人的關系,恐怕就成了單純的借債人和欠債人的關系了。
結果現(xiàn)在羅開惠突然告訴他,阿玖有錢了,能還錢了,要還錢了?
這如何不讓邵啟翰驚惶?
之前,阿玖告訴他:“你不欠我。”
那么,讓阿玖“欠著”他,是不是會好一點?
然后,阿玖又說:“錢我會還你的?!?br/>
可他想著,能拖一時就拖一時。
現(xiàn)在好了,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時了。
邵啟翰拿虎視眈眈的羅開惠沒辦法,拿慕容玖,就更沒有辦法了。
此刻,他只能極力的控制內心的惶然,苦笑一下說:“阿玖有個好母親呢?!?br/>
慕容夫人確實是個好母親,不然絕不會為了慕容玖思慮至此。
不過慕容夫人也不只是個好母親,看看羅開惠和周涵的表現(xiàn)就知道了,一個絕絕不斷的“姑姑”,一個見了疑似慕容夫人的女人就忍不住痛哭流涕,可見慕容夫人為人有多么的成功。
安安靜靜的坐在病床上的慕容玖,聽了這話,露出一個懷念的笑容。
這個笑容看在邵啟翰眼中,卻是不詳極了。
要是阿玖知道,其實他不是慕容夫人的親生兒子,會怎么樣?
邵啟翰心中涌起這個想法,立刻明白過來,剛才自己一直隱隱約約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不,絕對不能讓阿玖知道這個事!
一瞬間,邵啟翰就做出了這個決定,他不由看一眼羅開惠,心中揣測著:這個口中一直親親熱熱叫著“姑姑”“表哥”的女人,知不知道這件事?
看羅開惠的言語,她與慕容夫人著實關系不淺,很有可能,慕容夫人已經(jīng)向她透露過這件事了。
那么她會不會告訴阿玖?
看來,什么時候還要和這個女人單獨見上一面,好好談上那么兩句呢。
邵啟翰掃一眼羅開惠,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慕容玖身上。
“阿玖,你知道我并不差這么一點錢,而且對我來說,只要你能夠健康,開心起來,那就什么都好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盡量挽回錯誤,也不想你我生疏到這種地步?!?br/>
慕容玖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淡淡的。
“不過阿玖你想去做的話,就做吧,如果這樣能讓你高興一些,我是絕對不會有什么意見的。”邵啟翰平靜的說:“那么,我先離開,去看看白祁是什么情況了,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會第一時間聯(lián)系你的。”
說完,他掃一眼羅開惠,又對周涵說:“這兩天,你就好好陪著阿玖,公司的事暫時不用處理了?!?br/>
正低垂著頭的周涵聽了這話后猛然看向邵啟翰,微微愣怔后立刻應下。
“是!董事長!”
周涵雖然考慮過邵啟翰是不是開始懷疑起自己了,但他既然這么說,那她還是不想浪費這個機會的。
她原本是想表現(xiàn)出自己對舊主的疏離薄情的,可誰知道,竟然遇到了羅開惠,竟然一時控制不住心情,反而將她與慕容家之間的深厚淵源給暴露出來了。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就打個辭職報告,繼續(xù)跟著自家總裁干活。
反正他們在邵啟翰不在的時候,也稍稍聊了幾句對未來的打算什么的。
邵啟翰不知道周涵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又對慕容玖點點頭,匆匆的離開了。
他驅車離開醫(yī)院,前往歐陽憶的住處。
握著方向盤的邵啟翰,臉上不由露出疲倦脆弱的表情。
他今天的心情實在是過于起伏,而且又不得不在慕容玖面前假裝若無其事,這一切都讓他感到心累。
等下,又要面對歐陽憶和白祁,特別是白祁,以邵啟翰與他曾經(jīng)在醫(yī)院有著一面之緣的經(jīng)歷來看,這個面容妖嬈,言辭犀利的男人,恐怕又是一個難啃的骨頭。
邵啟翰一邊在心中琢磨著,要怎么對付白祁,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一邊開著車,很快就到了歐陽憶的住所。
歐陽憶性格叛逆,不服管教,早早就搬離家中,自己一個人獨立居住了。
不過也許是因為血脈中的遺傳,歐陽憶即使對藝術氣息濃厚的家族沒有什么好感,但他的骨子里依然有著對藝術的追求,即使這種追求,被家人嗤之以鼻,歸之于下九流。
歐陽憶的房子,已經(jīng)不能稱職為房子了,他買下了一大片地產(chǎn),將至全部打通,上面建起娛樂場所,地下修成車庫的模樣。
他的“家”,就是一個數(shù)百坪的“大車庫”,外部是層層疊疊的鋼管網(wǎng)欄,內部是橫七豎八的雕塑造型,只有核心的百坪,才是他的住所,這其中,臥室又占去了大半的面積。
通過數(shù)道防護極嚴的關卡,又受到了站崗“小弟”的盤問,邵啟翰才真正到了車庫的核心。
他黑著臉,大步走在彎彎曲曲的通道里,墻壁上的各色涂鴉在飛快的后退著,弄的人有些眼花。
很快,邵啟翰就見到了歐陽憶,也見到了白祁。
白祁正赤/裸著上半身,正面無表情的拆著腹部的繃帶,即使因為傷口破裂而溢出了鮮血,也不見他皺一皺眉。倒是一邊眼巴巴看著的歐陽憶露出不忍的表情,想伸手阻止,卻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這個地方,連個門都沒有,只有大大的一圈橫七豎八的鋼鐵圓柱,作為房柱支撐著上下,又作為墻壁,將整個“臥室”給圈了起來,邵啟翰只能站在一根鋼柱旁,伸手敲了敲,以示自己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