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里能賺一筆,自然就賺一筆,楊越準(zhǔn)備再休書一封東王,畢竟他的詔書中寫了賞賜火炮數(shù)十門,看能否換成白花花的銀子。
楊越拍手說道:“好!就按管家你說的來辦?!?br/>
管家笑了,靜兒和他的女兒一樣,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辦個熱鬧非凡的過門,也算是對自己的慰藉。
“不過我不要高頭大馬,也不要紅花大轎子和敲鑼打鼓隊伍?!睏钤胶鋈徽f道。
老管家愣了,你什么都不要這還怎么過門?他扭頭疑惑地看著楊越,卻看見楊越微微一笑:“到時候還會有很多洋人來,我讓石頭和你一起籌備,這個過門,除了婚禮還要有宴會。”
老管家忍不住說道:“將軍,這,咱們小姐過門,那些洋鬼子來做什么?”
楊越笑著起身:“我自有安排,管家舟車勞頓,快去歇息吧?!?br/>
管家不解,但是自己畢竟只是個下人,暗自下定決心,要寫信報告大公子。管家走后,楊越拿出一張紙,寫了幾個時辰,密密麻麻寫了正反兩面,讓近衛(wèi)叫來了石頭,把紙遞給他說:“我的婚禮就按照這個辦,你和老管家一起籌備?!?br/>
石頭大致看了一遍,抬頭問:“還要這么多洋酒?”見楊越點(diǎn)頭,他哦了一聲,也不多問。
楊越又說道:“還有,你馬上拿兩百兩黃金送到陳承瑢那里?!?br/>
石頭大驚,黃金就那么六七百兩,這一下子就送出去兩百:“這是不是太多了,他就一個送信的...”
“我自有主張,你就去吧。”楊越面色不變說道。
石頭咬了下牙,然后重重的點(diǎn)了頭,從漁船走到現(xiàn)在,讓他知道楊越的每一步都是有計劃的,所以他才不多問。
一夜無事,第二天在翼王府歇息了一夜的陳承瑢就要告退回天京,得到消息的楊越急忙趕過去。
收到這么多黃金的陳承瑢自然對知情達(dá)理的楊越很是滿意,兩人一起聊了一上午,最后翼王吩咐,明日一早再走也不遲,陳承瑢思索再三還是答應(yīng)下來。
在翼王府和他們吃過一頓便飯,楊越便回到自己府上,徑直走到后院。夏雄義和夏可欣正在舞刀弄棒,瞧見楊越來了,夏姑娘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放下兵器就扭頭回屋了。
看著她的怪異舉動,楊越怎能不知道是因為何事,但是他現(xiàn)在卻無暇顧及這個了,他走到夏雄義老爺子面前,小聲道:“夏師傅,可否到我房間里喝壺茶,上好的龍井?!?br/>
夏雄義是個老江湖,看見楊越急匆匆地找自己喝茶就知道有事,也不多說:“好?!?br/>
遠(yuǎn)遠(yuǎn)躲在門縫邊偷看的夏姑娘,瞧見楊越不理睬自己,帶著父親直接走了,氣地一跺腳:“這個負(fù)心漢!氣死本姑娘了!”
房間里,熱氣騰騰的龍井茶香氣四溢,在這漫天白雪的冬天格外好喝。楊越先和他聊了一會,夏雄義喝了口茶,舒服地瞇了眼,然后睜開眼和氣地說:“明人不說暗話,楊將軍今日怕是有事相商吧,不如直說,若是能幫老夫必定鼎力相助。”
見他這樣說了,楊越也不再拐彎抹角,他問:“夏師傅江湖人士,好結(jié)交綠林好漢,不知在這揚(yáng)州城附近,可有有勇有謀地好漢?”
夏雄義詢問道:“將軍找這他們做什么?”
楊越臉色不變。喝了口茶,淡然道:“有一個人,我想讓他在半路消失。”
夏雄義上下打量著楊越,心中驚奇,他覺得楊越一身正氣,不像是喜歡暗殺的人,不過這幾日托得他們照顧,他略一沉思:“實不相瞞,我從江西流落至此,也是初到此地,沒有你想要的綠林好漢?!?br/>
楊越嘆了口氣,無奈的一拱手,夏雄義詢問道:“不知楊將軍想殺的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和你有很大仇恨嗎?”
楊越輕輕一笑:“一個卑鄙小人而已,和我無冤無仇,但是,我料定此人必定禍害人間,所以才想除掉他?!?br/>
夏雄義點(diǎn)點(diǎn)頭,忽然抬起頭:“老夫忽然想到一隊人馬,就是不知不知楊將軍是否愿意救他們出來。”
楊越問:“他們現(xiàn)在何處?”
“地牢里?!毕男哿x淡淡說道。
楊越一愣,瞬間就明白過來他指的是誰,遲疑道:“可是這些山匪能否為我所用?”
夏雄義胸有成竹地一笑:“我在街上耍把式的時候認(rèn)識了一個賣藝的,頗有幾分武藝,他的兄弟就在那地牢中,他兄弟本性不壞,只是餓得受不了才投了馬賊,大牢中現(xiàn)在這樣的人還有不少,大人只要挑個二三十個,救他們出來,還怕沒有死士嗎?”
楊越臉上有些遲疑,用這些牢中的山賊去殺陳承瑢,他始終覺得有些不妥。夏師傅微微一笑說道:“不妨我先帶那人來,大人你當(dāng)面看過后,再做考慮?”
楊越一想,現(xiàn)在也沒有太多選擇了,于是點(diǎn)頭說:“那勞煩夏師傅了,不知那人好不好找,要不要我派幾人協(xié)助你?”
夏師傅一拱手,笑道:“不用,那人每天這個時候都在天橋賣藝,圖個吃食,我馬上就可以回來。”
楊越點(diǎn)頭說:“那多謝了。”
夏師傅點(diǎn)了下頭然后出去了,楊越獨(dú)自一人在房間里鍍步,不知不覺間茶水都涼了。
又過了一會夏雄義就回來了,他身后還帶著個彪形大漢,雖然個子不高比楊越矮了一個多頭,但是渾身都是肌肉,典型的一個精悍的漢子,他后背背著一個背囊,里面裝著刀劍槍等武器,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臉上較黑。
見了一身綢緞的楊越撲通就跪下了:“夏師傅說大將軍能救我兄弟出來?!”
看著漢子期待地眼神,楊越緩緩將他扶起來,說:“這要看你和你的兄弟有沒有本事了,如果有本事,不止是救你們出來,而且我還會給你們一筆不少的安家費(fèi),足夠保證你們兄弟兩人過上豐足的日子。”
漢子舔了舔干裂地嘴唇,身體有些顫抖,那個牢里的兄弟是他唯一的胞弟,父母一死,他就是他唯一的家人。而且現(xiàn)在一人獨(dú)自賣藝,吃了上頓沒下頓,對于安家的銀子也是非常的渴望。
他連忙跪下,大聲道:“我們兄弟兩人愿為大將軍做牛做馬!”
楊越苦笑著將他扶起來,按在椅子上,讓人又上了一杯好茶,漢子口渴一口氣就喝了進(jìn)去,還吃了一口茶葉。楊越便起身幫他加水,嚇得他急忙又要跪下。
聊了一會,見他逐漸冷靜下來,楊越問:“你們兄弟兩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夫?”
聽見正事,漢子便拱手說道:“在下名叫薛可喜、吾弟薛可義,我兩人從下強(qiáng)身練武,后來村子被清軍亂兵洗劫,家中高堂也死了,一路流落,吾弟耐不住餓就去投了馬賊,我也進(jìn)了揚(yáng)州城,憑著一身子力氣求個吃食。吾弟只是一時失足,還望大將軍救他一命啊!”
說著他就跪下了,夏師傅將他扶起來,笑問道:“救是可以的,不過將軍想的是,救你們出來之后,你們該如何報答?”
“大將軍是我等再生父母,我兄弟二人只有一條命,但是深知知恩圖報,愿做大人敢死之士!”
看著他的目光,楊越心中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他起身將其扶起來,說:“既然如此,就這樣吧,不過你聽好,你去牢中讓你弟弟領(lǐng)出二十人,要敢死之士!告訴他們,救他們出來,我要你們殺個人,殺完之后,每人一百兩銀子,你兄弟二人一人五百兩!事成之后,各奔東西,我決不多留!”
薛可喜眼睛一閃,不管是一百兩還是五百兩對于他們來說都是個天文數(shù)字,平常老百姓人家,五兩銀子就可以過上很富足的一年了,更不用說一百兩甚至五百兩了。
“多謝大人再造之恩!”
“你先去洗個澡吧,領(lǐng)一套衣服,等會見了人就說是我的近衛(wèi),知道了嗎?”楊越交代道。
“小人知道了!”薛可喜連忙點(diǎn)頭。
夏師傅便帶著薛可喜出去了,石信天正在和老管家籌備婚禮,楊越便叫來了馬明龍讓他準(zhǔn)備好馬車。
不一會薛可喜就出來了,穿著近衛(wèi)的鱗甲,臉上的污垢也洗干凈了,一眼看去倒是個極為可靠的打手。
帶著他和馬明龍一路趕去衙門,到了衙門聽說楊越來了,穿著一身戎裝的顧大均便迎了出來,見了楊越便笑道:“今日楊兄怎么想到來衙門做客了?莫非是找翼王殿下的,他現(xiàn)在正正在忙,要我替你傳遞去告知一聲嗎?”
楊越笑道:“不用了顧兄,我今天來是有事有求于你?!?br/>
兩人便說便朝里面走,薛可喜跟在楊越身后,和其他幾名近衛(wèi)一樣沒有什么不同之處。
顧大均笑道:“哦?這可是稀事,看來楊兄定是遇上了大麻煩了,才登門來,說吧,兄弟我能幫絕對幫!”
楊越為難地說:“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一名近衛(wèi),最近告訴我他故鄉(xiāng)的鄉(xiāng)親餓得頭腦發(fā)昏,受不了才加入馬賊,被翼王剿滅關(guān)在這牢中。這名近衛(wèi)隨我出生入死多次,還為我擋過箭,他現(xiàn)在心優(yōu)鄉(xiāng)親們的安危,想要給他們求一條活路,這我無能為力,所以只有來找顧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