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我們到哪里了?”章越看了看天空,積累已久的烏云已經(jīng)漸漸的散去,幾縷難得一見的陽光透過云層照射著他,雖然沒有任何溫度可言但還是叫他感到舒服了不少。要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天氣該多好!他嚼著一塊腌制過的牛肉干,談不上美味但是比起那些叫人生厭的壓縮餅干起來還是強上不少。
“天氣要是再好一點的話估計過兩天就能到中科雷姆斯特了。契克把營地上的垃圾還有其他一些東西收拾了一下,把一些肉干喂了那群雪橇犬才拍拍身上的雪屑站起來,看著章越幫忙將那些包裹搬上雪橇又把皮帶系到狗的身上。
那群比自己早幾天出發(fā)的人的行進的蹤跡還好好的留在冰面上,根據(jù)多年的偵查經(jīng)驗他很容易就推斷出這群人規(guī)模應該在20個人左右,而且還絲毫不介意把自己的腳印留在雪地上,看來綜合實力也是叫人難以預測的。契克想到這里不免的就感到有點頭大,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吸引來了這么多的人,看來這里面的水還真是深的叫人難以預測啊。
“快點出發(fā)吧?!闭略介_始有點著急起來,一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發(fā)現(xiàn)的那件事還真是叫他坐立難安,恨不得立馬和其他人對上來一個大解密。
契克看章越一臉的著急也只好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對那一群拉車的狗大喊了幾句,那群高大壯的雪橇犬搖了搖尾巴,不知道是吃飽了的緣故還是昨天休息的很好,今天一只只都精神抖擻搖著尾巴快樂的朝前面小跑著,當然速度也慢不到哪里去。
契克剛剛坐好就從背包里取出一支注射劑,插進自己的靜脈慢慢的把里面的東西全都注射進去。
“這是什么?”章越看契克一臉的釋然,把空了的注射劑丟到了河面上,不免的對這東西感起興趣來。
“只是一些預防針。為了防止感冒還有發(fā)炎什么的。”契克坦然的解釋道。
預防針,章越突然有點懷疑起來,稍稍瞥了一眼契克的手腕,但是契克已經(jīng)把手套拉了上去,章越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皮膚。不夠想想也是,契克這幾天也沒感冒發(fā)燒什么的大小病,這應該都歸功于他打預防針這件事吧?想到這一點他就感到?jīng)]什么大不了的,根本就沒往深處想。
雪橇在冰面上飛快的滑行著,日過正午河兩岸的起伏的山巒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地勢變得相對比較平坦起來。
“前面不遠處一個小村莊,我們等一會到那邊休息一下,順便補充一下食物?!逼蹩怂坪鯇@一代很熟悉,放慢了速度開始慢悠悠的駕駛,畢竟那些可愛的小狗也不能一直這么跑下去,章越也沒有什么異議。
果然不到一小時時間章越就看到河道一個拐角處有一個不大的凸出地面的小點,從遠方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雖然看樣子近在咫尺但他們兩個還是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整個村莊收入眼底。冬日里的村落有一股特有的寧謐,章越直到踏上河岸也沒看出來這里有半個人影。
契克把雪橇拴好拉了幾條狗就跟著章越上了河岸。
“好像沒人啊?!闭略桨欀碱^說道,這特么的也太詭異了吧?他在幾幢不大的木屋前面轉(zhuǎn)了一圈,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這村子叫他想起前幾天被納拉卡帶過去的那個小村莊,媽的這俄國大冬天的不會每個人都在冬眠吧?真是見鬼。
“不會啊。”契克算是土生土長的俄國人了,只見他毫不猶豫的就推開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幢房子的籬笆走了進去,“可能是這幾天太冷了一直都躲在地窖里吧?!闭f罷他就朝屋里喊了一聲俄語,音量大的吧屋頂上的雪都震下來了大半,但是依舊沒有人回應他。
“真是奇怪?!逼蹩斯緡伭艘痪渚吞瘸锩孀呷ィ略揭姞钔蝗挥X得很不安,就這樣進去不會被人從背后放黑槍啊?他本想一把就把契克從前面扯回來誰知道這家伙腳底下像是踩著兩個風火輪似的就沖到了屋子里面去了。
Gad!章越一咬牙,敢情這家伙也是個神經(jīng)大條的主,想了想還是跟上去比較穩(wěn)當,他也只能抬腿跟上,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很安靜,,但也沒什么以外的事情發(fā)生,章越也一路地走到了屋里,契克正在翻箱倒柜的找著什么。
“喂,你這樣子也太有禮貌了吧?”章越一看契克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樣子要是被主人看到還不給活活打死?!他只好說了一句反語。
契克把放在廚房的那幾個柜子翻了個遍還是沒什么收獲,灰溜溜的站起來,無奈的朝章越聳了聳肩,順帶用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章越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才發(fā)現(xiàn)廚房的角落里居然直直的躺著一個人,看那皮膚的顏色估計早就死了幾天了。他不免的頭皮一陣發(fā)麻,再仔細的看了看地上還有一攤結(jié)了冰的血漬,看樣子是被人給謀殺了。
“怎么回事?”章越走進廚房,不解的看著地上的那具尸體。
契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估計是被人打死的,而且廚房里可以吃的東西也沒了。”
難道是為了搶食物才過來殺人的嗎?章越有點不敢相信,走出這幢屋子又去其他幾幢屋子里看了看,無一例外都有一個或者幾個人被殘忍的殺害。而且屋子里可以吃的的東西也被搜查一空,看來的確是為了食物殺人滅口的啊,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同時又感到很迷惑,每幢屋子里都有人死掉的話就說明不是同個村子里的人干的,而且能夠一下子就殺死這一村子里的人,看來入侵者的規(guī)模也不小。這么說來的話究竟是誰為了什么要來這里搶奪食物?他不由得記起前幾天在河道上一直能夠看到的那一排若有若無的痕跡,看樣子前面的確有人,只是契克一直沒告訴自己而已??磥磉€是不能輕易的相信他,章越皺了皺眉頭。
契克很快的就把幾幢屋子搜查了個遍,所幸的是地窖里還有一些被人遺留下來的干肉或者動物毛皮,這些對他們來說都是很寶貴的東西。匆匆的休息了一下,契克就把東西裝到了雪橇上,催著章越上路。
章越明顯的可以感受得到契克自從發(fā)現(xiàn)這個村子的不正常后就變得有幾分焦躁起來,看來果真有事情瞞著自己。他表面上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心里卻開始有點芥蒂起來。
如果他不告訴我,我還是自己觀察比較好。他在心里打了個商量,快速的跟上契克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