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同意!”五皇子偃子川躺在地上掙扎著,“皇兄!皇兄!”
大皇子對這個弟弟屬于愛得狠,下手也狠的,否則也不會把他丟到書院去給甘博翰磨,哪里會聽他的哀嚎,索性點了他的穴讓他說不出話、也讓他動彈不得。
前路未知,如果有個萬一,他倆兄弟至少能保住一個。
紅初柳看了在地上氣得滿臉通紅的五皇子,心道:你慶幸你大哥出手了,不然我有啞藥……
幾個侍衛(wèi)接過蒙蘭遞過來的女裝,在蒙蘭細心的指點下,迅速給偃子川換上。
紅初柳找來白依依交代:“你送大皇子他們一程,全力保證他的生命安全?!?br/>
轉(zhuǎn)而又壓低聲音:“必要時候,先保住自己的命?!?br/>
白依依嘟囔道:“玉軒哥說不讓我離開你和小姐的,你總是讓我為難?!?br/>
說起白玉軒,紅初柳也是一陣無奈。
過年時白玉軒送尉遲一家去北邊,說是半個月就回來,還讓她“等他回來”,害她提心吊膽、日思夜想該怎么面對這個“孩子”,結(jié)果這都過去大半年了,人卻沒回來。
真是見也惆悵,不見也惆悵。因為半年來音訊全無,連趙鏗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白老爺子也都斷了書信。
白家人,除了白依依和白曉嘯,好像一下子全部失了蹤跡。
紅初柳知道白依依也是擔心的,因為連她也聯(lián)系不到白家寨的人了。
可是她們能力有限,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保全好自己。起碼目前,保住大皇子,就是保住自己。
“你最近打贏慧誠師傅了嗎?”
“沒有……”閱寶書屋
“那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一會就到了。你可別再磨嘰了。記住,一路上你只遠遠跟著,沒有危險不出手,送到獵場后換上男侍衛(wèi)的裝束?!?br/>
“那我什么時候回來?”
“獵場還有三天就結(jié)束了,你再將大皇子送回京就可以回來了。不過,回來記得還是男裝。盡量低調(diào),不要讓人注意你。去吧,乖……”
“初柳姑娘……”大皇子已經(jīng)準備妥當,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大皇子,我讓依依遠遠送你們回去,直到狩獵結(jié)束,送您回京。”
“這……”
紅初柳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強行裝扮成丫鬟的五皇子道:“我們六個女子出來,六個女子回去。到時候白侍衛(wèi)再著男裝回來,正好換五皇子走。才能不著痕跡。”
沒有比這個更穩(wěn)妥的了??晌寤首舆€是想表達他想對紅初柳負責的心,畢竟她為了救他,兩人已經(jīng)肌膚相親。
他對她很欣賞:“初柳姑娘,這次你救了本宮……”
紅初柳在聽到偃子川說要負責的時候,才想起古人的腦回路。下水救個人就是肌膚相親了……老天?。∧憧辞宄c,當時我們都穿著衣服的?。?br/>
再說了,她根本不介意抱一抱帥哥?。』实壅业睦掀艂€頂個的美,所以生的兒子個頂個的帥。
在長期的優(yōu)良基因不斷疊加中,皇子沒有最帥,只有更帥。
“大皇子,你們狩獵可有賭局?”還是自己主動要個賞賜好了。
“?”這話風轉(zhuǎn)得怎么這么快,大皇子愣了一下還是解釋道:“外圍有人賭?!?br/>
“那奴婢有個不情之請,如果大皇子答應,這落水救人之事就扯平了吧?!?br/>
“你說?!贝蠡首勇牭檬终J真,難得這個姑娘有所求。
“幫奴婢下一千兩賭注,賭大皇子贏得頭彩。”
“這!”實在太讓人意外了,“之前我與二弟旗鼓相當,可今日卻耽誤了整日,還有三天怕是難以追上……”
“你帶上白侍衛(wèi),后面幾天必勝!”紅初柳笑得高深莫測。
大皇子有些意會到了:“輸了的話,賭注就是我對姑娘的謝禮?!?br/>
這姑娘,還真是只愛錢,本來還想把自己的侍衛(wèi)指一個給她,如果她想做皇子妾侍,他也會允的。
“柳姑娘……”尋人的聲音已經(jīng)很近了。他們不能明著找甘二小姐,那樣會對她的名聲有影響,所以對外說的都是找紅初柳。
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她們這邊的火光,一邊喊著一邊向這邊迅速跑來。
大皇子再也不拖沓,帶著來接應的侍衛(wèi)隱進了林子。
“慧誠師傅!我在這兒!”紅初柳見人走遠,向來找她們的人群迎了過去。
“我的姐妹掉進水里還受了傷,所以耽誤了回去的時間,剛剛弄好了擔架正準備回去呢?!奔t初柳指了指躺在簡易擔架上的“姐妹”偃子川。
偃子川長得俊美,皮膚天生曬不黑,把他的頭發(fā)散開遮住了他的半邊臉,夜色中也看不清具體是哪一個。
“阿彌陀佛!要緊不?哎呀,貧尼出來匆忙,竟然沒有想起帶藥?!?br/>
“不要緊的,”紅初柳趕緊拉住了慧誠師傅不讓她去看擔架上的人,“我們出門帶了藥,這個小姐妹特別害羞,讓大家?guī)废律桨?。?br/>
偃子川: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誰跟你是姐妹,要治你大不敬!
慧誠師傅是個聰明人,明心庵來往貴婦也不少,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心里有數(shù)得很,而且跟來的莊戶有八成都是男子,遠遠護著就好,免得沖撞了貴人。
“初柳姑娘最穩(wěn)妥不過,”慧誠師傅轉(zhuǎn)過身對跟來的莊戶道:“大家在前頭給柳姑娘帶路,一切都安好。”
“慧誠師傅,不知道郭嬸子有沒有來?”
“她可著急了,我們整整尋了你們兩個時辰,好多嬸子都中途換人或者回家,就她一直堅持跟著?!?br/>
郭嬸子一門三寡婦,上有婆婆下有媳婦,有個孫子小才兩歲。因為家里勞動力少,生活只夠糊口。
屋漏偏逢連夜雨,孫子得了怪病,根本沒錢去城里看大夫。
這世道學醫(yī)的女子本來就少,明心庵又都是尼姑,能識得一些清熱解毒的草藥,看個簡單的擦傷、頭疼腦熱還行,復雜一點的根本沒辦法。
正巧老太太帶著甘珠入住明心庵,初杞也跟著。有一天看郭嬸子抱著個小男孩去掏香爐灰吃,上前阻止。
初杞聽得郭嬸子說實在沒錢治病,只能試試吃香灰求佛主保佑后,一時間同情心泛濫,二話不說拿出自己壓箱底的藥就給小男孩吃了,還去他們家兩天一診,一個月下來,怪病治好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