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擦汗。
他開始不??幢?,但是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想再堅持一下,做店長有那么難嗎,只要有人肯給機會,誰都能做。
我說道:“是啊,逼得我開始胡說八道了……反正我們我們也沒事情,聊聊天也好吧。”
他急得雙腳直跳,說道:“我每天事情那么多,哪有時間跟你閑聊天?”
“是嗎,呵呵……”我抓抓后腦勺,兩只眼睛無邪的看著他。
見我沒有放棄的意思,他無奈的問道:“假如讓你管理一個店,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回答:“人性化管理,不亂罰款?!?br/>
問:“具體怎么做呢?”
答:“我問您一個問題,假如說一個員工的家人住院需要錢,而這個員工因此沒有上班,公司怕她離職,不給她發(fā)工資,也沒有答應她借錢的要求,這樣你覺得合理嗎?”
他皺了皺眉毛,無奈回答道:“管理層的人沒有那么花花的心思,他們都是很簡單的,公司就像一部機器,你只要絕對的服從,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好了。我覺得不發(fā)工資也沒有錯,如果提前借錢給她,就會產生蝴蝶效應,蝴蝶效應你懂么?看見借錢給她,大家就都跑來借錢,公司該怎么應對,這個先例絕對是不能開的?!?br/>
跟我講蝴蝶效應,欺負我讀書少是么?蝴蝶效應,就是在南美洲的大森林里,有一只蝴蝶扇動著翅膀,這只蝴蝶扇動翅膀引發(fā)了其他蝴蝶效仿,成千上萬只蝴蝶一起扇動翅膀,引發(fā)了一場風暴席卷了城市。
這個例子告訴我們微小的事情不注意管理,就會無限放大,形成不良影響,這個道理跟“千里之堤,潰于蟻穴”的道理是相同的。
我不認為應該以蝴蝶效應為例來管理員工生病借款事件。
我冷冷回答道:“管理也要人性化,首先,靠扣工資是留不住人的,其次公司拒絕困難員工借錢的要求,會讓人覺得這個公司沒有人情味,缺乏溫暖,同樣也會堅定員工離職的決心,有才能的員工流失,是公司的損失?!?br/>
這回輪到他焦頭爛額,局促不安了,看著他那英俊的臉,我心里面開始鄙視這份店長的工作,沒有人情味的公司,讓人覺得壓抑,為了五斗米活著,真的很可悲。
“我覺得你不適合店長這份工作,”他很直白的告訴我,但是話題一轉,“說實話,您的皮膚很好,不知道是怎么保養(yǎng)的,我想可能天賦條件更好一些吧,咱們這里需要做皮膚護理的專業(yè)人員,你也知道一個美容師,如果自己本身都特別滄桑的話,怎么讓顧客信服?”
他壓低聲音繼續(xù)說道:“每一個領導都需要一個自己人,你就是我的自己人,在公司里多注意觀察一些事情,隨時讓我知道消息?!?br/>
“那每天的工作時間有多久?”我退而求次問道。
他遞過來一張工作時間表,我看了一下,每月休息兩天,每天工作時間是早晨九點到晚上十點,如果加班還可能到十二點,沒有保底工資,全部是提成錢,做一單賺一單錢,不準請假,遲到早退都要扣工資。
他這張工作時間表意味著我早晨八點多鐘,就要到工作單位,晚上,則在公司住宿,因為沒有夜車回家,公司里有宿舍的話倒是省事了,也就是說我一但加入,就像套上枷鎖的驢子,得沒黑沒白的在這里干活。
我搖了搖頭,說:“對不起,您這里要求的太嚴格了,不適合我?!?br/>
我站起來離開二樓總經理辦公室,聽見他在背后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姑娘是個好人?!?br/>
出了江南美足的店門,走在街上,我有種剛從烤爐里鉆出來的感覺,被面試官考問得七竅冒煙,外焦里糊,仿佛經歷了一場煉獄之劫,劫后余生的感覺,是不想再接受這種面試了,回答問題累得我頭昏腦脹,這個總經理雖然年輕,但是精神真足,體力直好。
我垂頭喪氣沿著濱海大道往前走,一直來到白沙灘公園,下午四點多鐘,正是到海邊散步的最佳時間段,這時陽光不再炙烤著大地,而涼涼的海風已經吹起來,從海邊一直吹到城市中心。
海風習習,海水陣陣拍打著沙灘,椰子樹那高大的身軀,就像一條條巨龍,巨龍口里銜著無數(shù)圓圓的綠球,綠球里有著清涼味美的漿液。
我走在椰子樹下,抬頭看看沒有綠球掉下來,以這樣的高度掉下來的椰子,肯定比砸在牛頓頭上的蘋果沉重,假如當初牛頓的頭被椰子砸了,他還能研究出萬有引力嗎,是不是直接送進醫(yī)院換金屬腦殼去了?
如果我的腦袋被掉下來的椰子砸了,一切就都完了,我還想好好活著,奮斗出個樣來證明自己是個干大事業(yè)的人。
只要能抓住機會,誰還不是個店長,給我一個小板凳,我能撬起整個世界。
很快我就忘記了面試的痛苦,小跑著沖上沙灘,在濕濕的沙灘邊踩出一行歪歪斜斜的腳印,哈哈哈。
海水沖過來,嘩的一下,淹沒了我的腿,運動褲都弄濕了,我尖著嗓子叫了一聲,趕快跑開,海水縮回原來的地方去了,被沖擊過的沙難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細小的孔隙,或許里面住著沙蟹,我剛低下頭,又一波海浪沖過來,又淹沒了我的腿,我忍不住又“啊”了一聲,這是孩子般快樂的叫喊聲。
多少白發(fā)老人在海邊都變成了快樂的孩子,仿佛穿越時光找回了無憂無慮的童趣。
這時,遠處走來一男一女,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嬌小,透著機靈,兩個人穿著休閑運動裝,沙灘鞋,他們越走越近,談話聲飄進了我的耳朵。
女的說:“前面那個怎么看起來像安妮?”
男的回答道:“就是她,看她又笑又叫的,這心可真夠大的。”
女的沒有出聲,緊緊挽著男的胳膊,身體有些僵硬。
男的繼續(xù)說道:“她穿得還是那件衣服,還是那么邋遢……怎么沒有回農村老家?!?br/>
“可能找到工作了吧,”女的回答道。
“哼,但愿吧……她能吃得了那份苦?”男的沒好氣的說,好像我花了他多少錢似的。
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心中暗道真是冤家路窄,這兩個人正是何輝和盧婷婷,我的前男友和前女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