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離開你，我做不到

    之前的麻痹政策已經(jīng)用了那么多了。而且她現(xiàn)在是在小院中，甚至連夏洛都準(zhǔn)備好了，為什么花無心還可以發(fā)現(xiàn)不對？難道是她做錯了什么步驟。

    但是，細(xì)細(xì)想了一下，似乎沒有什么做錯了的。她練習(xí)了千萬遍，那么多個應(yīng)對的方案，絕對不可能出錯。

    那么，花無心究竟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這么完美的計劃。

    “是我說錯了什么？”

    柳月兒扯下人皮面具，干凈書卷氣的面孔，全是疑問。

    “都要，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月。盡管你的神態(tài)語氣都學(xué)得有些相像?！?br/>
    花無心倚在一旁的樹邊，似有似無的看向方才的陰影處。

    “那為何看出來了。你就算是再有防備，也不應(yīng)該看出來才對。先是前面的名媛聚會，再是后面的千面冷亂月，最后遇見我這個神似冷亂月的人在小院之中，你為何還能夠認(rèn)出來，并且那么快？我不相信，除非你一早就知道?！?br/>
    “我一早知道會有美人計，只是沒有想到是這么盛大的美人計，一環(huán)接著一環(huán)的精彩美人計。讓我有些應(yīng)接不暇?！被o心頓了頓，又道：“你們確實步步讓我放松警戒，當(dāng)我踏入小院看見你的一瞬間，我甚至徹底放下了心。但是，你卻錯了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你的虎口之間有繭。”

    花無心淺淺一笑：“你的虎口有繭，是因為你長年練劍。所以你喝茶的時候，我看見了，你虎口的繭。開始判定你不是月。”

    柳月兒畢竟是江湖世家的小姐，身上就是有再濃的書卷氣息，也掩蓋不了她本身是江湖中人的事實。柳月兒之所以被蔡云選中的原因，是因為柳月兒善于偽裝?？偸悄軌驑O快的模仿一個人的神態(tài)，氣質(zhì)。

    所以，美人計的最后一環(huán)，是柳月兒。

    “我竟然忘記了，那女子應(yīng)該不會武功才對?！?br/>
    花無心對柳月兒的話不置可否，實際上，冷亂月怎么可能不會武功，只是冷亂月不用劍，而是用比較少見的武器匕首。

    冷亂月的虎口上沒有繭，但是在手掌下側(cè)是有繭的。

    冷亂月認(rèn)為沒有武功，花無心自然是不會去傻傻的對柳月兒說其實冷亂月是有武功。畢竟，對柳月兒說，就是對武林盟主蔡云說，對蔡云說了，就是對整個武林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天下的人知道還會為晚嗎？

    往往一件小事，就可以引發(fā)一連串的事情，我們需要的是，在小事上格外注意。

    “后面，我問你，你有沒有吃晚飯的時候。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記得嗎？”

    柳月兒回想了一下：“我說見過美人計了嗎？這句話難道也錯了？我記得在宴會上，你確實說了你提前知道了美人計的事情。難道你沒有跟她說？”

    花無心笑著搖搖頭：“自然是說了，但是如果是她的話，她會問：犯了錯誤了嗎？”

    “犯了錯誤了嗎？”

    柳月兒有些疑惑。

    一個寵姬，為何會這樣問？感覺上，花無心甚至有點妻管嚴(yán)。

    但是不可能啊，只是替身，就算是再喜愛，也不至于到妻管嚴(yán)的地步吧。

    “是，所以，你讓我肯定了你不是。”

    花無心的話，將柳月兒打入地獄。

    兩句話，她居然已經(jīng)暴露了。

    “再然后，你站起來，笑的有幾分像。確實很嫵媚，眼神確實有些冰冷。然而，只是表面的。月的瞳孔是純粹的黑色，而你，是棕色?！?br/>
    “你身上的香味杏花的味道，但是月的身上是桃夭的味道。”

    “這不可能！”

    一直安靜聽著的柳月兒突然吼出聲。

    “你的身上都是杏花的味道，為何她的身上是桃夭的味道？你們生活在一起，沒道理味道如此不同。

    花無心笑而不語。

    實際上，若是冷亂月的本身軀體，那就應(yīng)該是杏花味道。

    但是，這不是冷亂月本來的軀體，是涼月的。北國丞相千金涼月素來喜愛桃夭，整個丞相府種滿了桃夭樹，并且涼月自身很喜歡熏香。長年累月桃夭香味的熏香，讓涼月自然而然的散發(fā)出桃夭的幽香。所以，盡管后來涼月變成了冷亂月，身上的味道也沒有改變。

    “月極少主動親吻，在她發(fā)火的時候更加不會。”

    “月生氣的時候，是不會表現(xiàn)出怒氣?！?br/>
    “月站起身時，應(yīng)該是先出左腳。”

    “月看人的時候，是先看眼睛?！?br/>
    “月會微微瞇起眼睛。”

    “月是桃花眼，你是杏眼?！?br/>
    “月嘴角彎曲的幅度恰到好處，而你笑的太過刻意。”

    “月雖然也很淡然，但是會有女子少見的英氣，你沒有。”

    “月……”

    “夠了！”柳月兒有些受不了，練習(xí)了那么久，在花無心眼睛里居然是錯誤百出。

    “你確定你說的是月，而不是冷亂月？”

    柳月兒錯的離譜，學(xué)習(xí)了胡雙同樣的習(xí)慣。

    居然再次評論起冷亂月來。

    “花無心，你說的是冷亂月，而不是你的月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多幸福，實際上，她真可憐，到最后，也是個替身。”

    她真可憐。

    月亮被烏云遮住，天色一下子全部暗了下來。

    花無心的臉色，也暗了下來，眼底里全是殺氣。

    “柳月兒，你是真把自己當(dāng)做一方人物了吧？”

    花無心知道，可憐二字對于冷亂月來說是多大的傷害。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了躲在陰影處的人呼吸一下子亂了。

    是他的錯，不應(yīng)該和柳月兒在這里多說，這些女人，怎么值得他說那么多？

    不值得，是他自己的錯。

    “江南柳家真的有那么堅不可摧？還是武林盟主給了你什么保證？”

    兩個問題問的柳月兒臉上一陣慘白。

    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花無心這是想要滅門啊。

    “你們當(dāng)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拙劣計劃？你們當(dāng)真以為我可以大度的容忍你們到好久？你們當(dāng)真以為我凰嘯那么好欺負(fù)？”

    柳月兒心里冰冷一片，自己也知道這一次確實做得很過分。換做了誰也不能容忍下來這件事情。這是明顯的戲弄，而且他們戲弄的對象還是凰嘯的主人。

    那個神秘，喜怒無常組織的主人。

    是什么讓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呢？

    柳月兒細(xì)細(xì)想了一下，似乎是從一開始，花無心就不曾從臉上消散的笑容開始。美人不分男女，總是能夠在第一時間給人安穩(wěn)的感覺。而花無心本身又有一種清雋空靈的氣質(zhì)，加上一直有禮的笑容，讓他們所有人都忽略了。

    這不止是個少年公子還是凰嘯主人的事實。

    所以，惱羞成怒的時候，他們總是第一時間想要發(fā)泄出來。

    他們篤定，這樣一個飄渺的畫中人是不會殺人的。

    “江湖中人，雖然我不可能全部殺完，但是我可以配和朝廷，對你們圍剿。”

    花無心說的是實話。

    一旦凰嘯與朝廷合作，第一件事情，必然是合作將江湖圍剿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雖然不可能是完全的覆滅，卻也可以給江湖一沉痛的打擊，讓退步百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不會?！?br/>
    柳月兒臉色不止是慘白那么簡單了。

    “我為什么不會，我凰嘯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將你們各大世家，各個派別的掌門家主殺了，你們自然就會亂了，不攻自破。難道你們以為，我凰嘯做不到？”

    花無心冷冷的話，說的徹骨的寒。

    他為什么不會？

    他很都會！

    他管什么生靈涂炭，管什么他人的傷心。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不要跟他說什么不會，因為大意。

    “收起你們那些自以為是的愚蠢，我懶得揭穿些什么。想要看我笑話的人，我必然讓他變成笑話！”

    “這句話，你最好帶給武林盟主！”

    柳月兒恍惚的被趕了出去。

    “出來吧。”對著黑暗中的陰影地方，花無心輕輕說了句。

    黑暗中走出的人，出乎了花無心的意料。

    并不是冷亂月和夏洛。

    而是胡雙。

    眼圈邊上還有沒有干的淚痕，眼睛有些微微的紅腫。

    “無心公子……”

    似乎胡雙很是躊躇，不知道是不是該接近臉色明顯不佳的花無心。

    “無心公子，你還在生氣？”

    “你說呢？”

    花無心頓了頓，又看了眼胡雙方才出來的地方，微微皺眉。

    “還不快出來?！?br/>
    黑暗中，只能聽到微風(fēng)吹過的沙沙聲音，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胡雙像是被嚇著了，又努力想要裝作要強(qiáng)的樣子。

    “我已經(jīng)出來了啊，無心公子?！?br/>
    “夏洛，還不快點死出來！”

    花無心是真的怒了，狠狠的指著黑暗中。

    “喲，無心，看來你的輕功又好了不少。連你夏大爺都能發(fā)現(xiàn)?！?br/>
    黑暗中走出來的人，不正是夏洛又是誰。

    胡雙將面上人皮面具一扯，露出冷亂月的模樣。

    花無心是有點生悶氣了，江湖中那班人想要使用美人計哄騙他也就算了。為什么冷亂月偏上還要配合，甚至到最后，還要試探？

    他難道就那么不可信？

    “為何還要試探？”

    花無心低低的問。

    夏洛知道現(xiàn)在不是湊熱鬧的時候，乖乖的站在一邊。實際上，在剛開始，冷亂月只是和他在院子里開玩笑。不想?yún)s有香飄來，兩人將計就計，假裝昏迷。而后便被藏在了小院的另一間房間里。后來就是假扮成冷亂月模樣的柳月兒出現(xiàn)了。

    整個過程中，冷亂月都沒有做任何阻攔。

    就算是在后面，知道了柳月兒的目的，也沒有做出一點阻攔的樣子。

    這是花無心和冷亂月之間的事情，他不能做出任何評價，只能配合而已。

    當(dāng)然了，夏大爺是絕對不會承認(rèn)他根本是害怕不配合冷亂月，冷亂月會想出什么恐怖的法子來折磨他。

    “你為什么要怕我試探？”

    冷亂月淺淺笑。

    “不是怕，是討厭。”

    花無心第一次對冷亂月動怒，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的事情。對于冷亂月，花無心一直是百般包容。

    冷亂月一直知道兩人之間會有摩擦，只是不知道這摩擦來的這么快。

    相愛容易相處難。

    果然是千古以來的定律。

    “你覺得我是為什么要試探？”

    冷亂月坐下身，嘆了口氣。

    花無心有些后悔，看見冷亂月很久不曾睡好的容顏，疲倦掩不住的神色。他突然很后悔方才想要和冷亂月爭吵的沖動。

    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將他作為誘餌，來試探愛情的忠貞?；o心就忍不住想要生氣的欲望。

    如果，他沒有能認(rèn)出假扮冷亂月的柳月兒，而是任由柳月兒的誘惑。是不是藏在暗處的冷亂月也能這樣安然的看著他們親吻，甚至做更多？

    他害怕，一旦成為那樣的場面，冷亂月就找到了理由，可以決絕的離開。

    “不管是因為什么，都不應(yīng)該這樣試探。若是你相信我，又怎么會這樣試探。月，你說有美人計，我不計較。你說讓我防千面的你，我不計較。這些，明明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擋住的，你沒有檔，而是選擇用來試探我，我都不計較。我計較的是，你怎么可以做到這樣平淡，面對即將被柳月兒親上去的我，怎么可以那么淡然的躲在后面？”

    怎么還可以不動聲色？

    一個女人若是真的不愛一個男人，才可以做到那樣的不動聲色。

    站在一旁的夏洛想要說些什么，卻被冷亂月一個眼神殺過去，徹底安靜了下來，變成背景。

    冷亂月根本沒有花無心想的那么淡然。相對的，她一點都不淡然，淡然不起來。

    夏洛想要說的，無非是她在花無心差點被柳月兒親的時候，曾狠狠的掐過他。

    那時候，冷亂月真的很緊張，在出去與不出去之間猶豫矛盾，抑郁得不到解脫，甚至無意識的掐了在身邊的夏洛的大腿。

    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冷亂月善于謀略，從來都沒有在謀算的好好的，就要得到答案的時候，有想要放棄全盤的事情。但是，那一瞬間不止是有了放棄謀算是的打算，還有了害怕。

    很害怕。

    如果花無心真的被誘惑了。

    那她是不是還真的留下這個男人，是不是還要相信這個男人。

    冷亂月甚至想起了落非情和慕文軒。同樣是喝醉了或者在春藥的情況下，和其他女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她放棄了。

    那么，是不是對花無心也可以做到那么輕易。

    大概是不能的。

    因為腦子最亂的時候，冷亂月腦中閃過的想法居然是，花無心就算是和柳月兒做了什么，也是因為柳月兒是易容成了她的臉。和落非情和慕文軒都不一樣。

    她曾這樣想，想要放棄原則。

    但是冷亂月不會說，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懂得表達(dá)愛情的人。

    “你是不是打算，如果柳月兒親了下去，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來，告訴我說我并沒有通過你的測試，告訴我，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定然可以走的簡單，因為你是冷亂月?！?br/>
    冷亂月默默的聽。

    有人曾經(jīng)說了，一段感情的結(jié)束，多半是因為一個誤會的開始。

    花無心和冷亂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了相互誤會，那么結(jié)束這段感情，是不是也就在下一個瞬間。

    “是，因為我是冷亂月，所以我的男人，必須要經(jīng)歷這些。”

    冷漠的語氣，淡然的神情。

    似乎沒有什么不同。

    那是站在三國風(fēng)云當(dāng)口，只手可以催動天下動蕩的女子。

    不是哪個笑著，親吻上他唇瓣的女子。

    “你若不能做到，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告訴我，黑暗與光明有什么不同！”

    冷亂月一字一頓。

    花無心有些絕望，他突然之間有些模糊了。腦子里亂成了一團(tuán)，他不想要和冷亂月吵下去?；o心的直覺告訴他，若是再這樣子吵下去，也許，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少年公子默然轉(zhuǎn)身，緩步走出小院。

    沒有注意到，背對而立的女子轟然握緊的手。

    “吱——”

    小院的房門打開，然后輕輕被掩上。

    冷亂月只覺周身如臨寒窖，眼眶里開始變得濕潤，偏生又動不了半點。

    夏洛有些急了。

    注意到了冷亂月和平常不大一樣的神色。

    一滴水珠落下，又一滴水珠落下。

    一滴一滴，再也沒有辦法停止似的。

    夏洛呆住了，他從來不知道，哭原來還可以這樣子，面無表情，若不是從眼眶中掉落的眼淚，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是在哭。

    女子真的一點表情都沒有，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沒有聲音，沒有哭泣應(yīng)該有的嗚咽的聲音。安靜的，不似小院之中還有一個人。

    冷亂月知道自己是在哭，被她認(rèn)為最懦弱，最不應(yīng)該做的事情。她正在做，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哭。她從來沒有在清醒的時候哭過。她甚至不知道哭泣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表情。

    但是她在哭。

    她知道自己在哭。

    心里下起了磅礴的雨，悲傷鋪天蓋地。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

    凰嘯創(chuàng)立的時候，是七月八日，冷亂月曾經(jīng)站在那群和她差不多大小的人面前說過，我花盛開百花殺！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夏洛低低念了一遍，終究化成一聲嘆息。

    冷亂月蹲下身，冷風(fēng)陣陣吹過，這個夜晚注定不安靜。

    夏洛原本想要說些什么，到最后，什么也沒有能說出來。

    “待得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崩鋪y月還在低低的喃語，這是花無心說的，凰嘯是她一手創(chuàng)立的，但是這句激勵了無數(shù)凰嘯人的話卻是花無心說的。

    他說：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而那一天，我將離開你。

    花無心，無心花開百花殺。

    然而，至始至終，花無心都是陪在她身邊的人，一直一直。冷亂月差點都要忘記了這句話的意思?；o心如今已經(jīng)盛開，不是當(dāng)年的小乞兒?？v使離開了凰嘯，離開了她，也一定能成為風(fēng)云人物，如他而言。一花開，百花亡。

    “碰——”

    小院的門被撞開，少年公子的白衣已經(jīng)變得有些凌亂，衣擺之間，似乎還有些許的污漬。

    看著蹲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的冷亂月。

    花無心緩步走過。

    夏洛退了出去，現(xiàn)在，是真的不需要他了。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br/>
    花無心剛靠近，就聽得這樣的話。

    方才他不想要和冷亂月吵架，于是沉默的走出了小院，在走了很遠(yuǎn)之后，才突然想起，那樣的做法，很容易讓人懷疑。

    讓人懷疑，他根本是已經(jīng)徹底離開了。

    一想到，一個沒有深意的舉動可能造成誤會，花無心就拼命的往回趕。

    一路上跌跌撞撞，衣服臟了，他沒有注意。

    頭發(fā)亂了，他沒有在乎。

    只是瘋狂的往小院趕。

    然而，到了小院門口，里面居然聽不見一點聲音。

    花無心才徹底慌了，冷亂月若是誤會了……

    若是誤會了，是不是可以走的很決絕？

    所以，才有了方才的撞門事件。

    見得花無心回來，冷亂月站起身，這一次，是徹底的冷漠。

    仿佛，剛才那場哭泣，根本不是眼前的男人。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這句話，不是說我要離開的意思?！?br/>
    花無心似乎想要解釋什么，可惜，冷亂月并沒有要聽的感覺。

    “我那時說我要離開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夠成長成為頂天立地的人，就離開你的守護(hù)，然后守護(hù)你。只是那時，你和落非情的事情，我不能明說。”

    那時候，花無心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是知道了落非情和冷亂月要成婚的時候。

    “我們算了吧?！?br/>
    沉默良久的冷亂月終于開口。

    她現(xiàn)在一點也不想要知道花無心為何曾經(jīng)說過這樣的話，又是什么樣的理由。她一點都不想知道。她只是覺得，有點累了。

    “光明也好，黑暗也罷，我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一件事情。”冷亂月淺淺的笑，如同花無心對柳月兒說過的笑容一樣。

    是真的生氣的表現(xiàn)。

    “我忘記了，我不是非你們不可。我甚至忘記了，一個人其實也不錯?！?br/>
    “我做不到，離開你?！?br/>
    花無心明白冷亂月的意思。冷亂月的意思是，他們兩人之間就這樣算了。

    這一次，或許真的是他做的太過了，明明知道，冷亂月是因為受過太多的傷，才會比其他人多些敏感，多些不安全的感覺。

    兩個人都是害怕，而他做錯了。

    因為害怕冷亂月離開，而傷害冷亂月。這是他做過的最錯的事情，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子，怎么能被自己這樣傷害？

    是他錯了。

    “你有什么做不到的，你方才不就是很快的離開了嗎？”

    冷亂月的話里無不諷刺。

    “我不離開你！”

    花無心頓了頓，又道：“方才，我并沒有離開。只是想讓我們不要再吵下去，我不想和你爭吵，一直都不想?！?br/>
    “我不想你誤會，不想和你吵，我知道那時候我沒有辦法控制住情緒，我不想因為爭吵而讓彼此更加難受。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樣子反倒讓你更加誤會，更加難過。”

    花無心低低解釋。

    他明白，兩人之間，最容不得的就是誤會。

    “我怎么會難過，因為我是冷亂月不是？”

    冷亂月似乎不為所動，斜斜的瞄了花無心一眼。

    其實，只有冷亂月自己才知道，她并不是真的不為所動。

    “月?！?br/>
    花無心似乎想要靠近，伸出的手，即將觸摸到冷亂月臉頰的時候，陡然停住。

    “難道不能原諒我嗎？”

    冷亂月看著兩人之間咫尺的距離，淺淺笑了。

    永遠(yuǎn)有多遠(yuǎn)？有時候，近在咫尺。

    “你需要我原諒嗎？”

    典型的冷亂月式反問。

    “我做不到，離開你?！?br/>
    花無心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做不到離開，那就是需要原諒。

    多相似的語調(diào)。難怪，當(dāng)初冷亂月在救了花無心的時候，會說出同類這樣結(jié)論的話，同樣不想主動，同樣等人靠近。

    “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只要你愿意做。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除非你自己不想讓你活下去?！?br/>
    冷亂月頓了頓。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花無心，你已經(jīng)成長到盛開的時候，想必，你盛開的時候，百花都凋零。這樣，不就是你離開的時間嗎？”

    “我不想離開，對你，永遠(yuǎn)?！?br/>
    花無心伸出去的手終于觸及了冷亂月的臉頰。

    軟軟的，有些溫?zé)?，和女子冰冷的個性一點也不像。

    “月，沒有下一次了。你也不需要懷疑，我早交付于你靈魂?！?br/>
    花無心喃喃的。

    干凈的聲音在空氣中飄動。

    冷亂月半斂眉眼，長長睫毛微微顫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會陪在你身邊，一直?！?br/>
    “一直是多久？”

    冷亂月一點也不想承認(rèn)被花無心打動，而她確實被打動了。

    花無心是不同的，在她心里?；o心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很不一樣。

    “很久，只要你在，我就在?！?br/>
    花無心輕輕吻上冷亂月臉頰。

    清楚的感覺到，唇瓣碰觸上去一瞬間的冰冷。

    那是流過眼淚才會有的冰冷。夜色已經(jīng)太過深沉。

    “明日有什么打算？”

    既然已經(jīng)沒有要和花無心計較的心了，冷亂月也不是什么矯情的女子。不再這件事情上在糾纏，老實說，她并不習(xí)慣說情話。

    說出來，會有怪異的感覺。

    “這個，還不是我們需要急的?！?br/>
    花無心和冷亂月相識一笑。

    想必柳月兒回去了，最急的人是武林盟主蔡云。花無心既然已經(jīng)撂下了狠話，這件事情又本身就是江湖人做的不在理。自然而然的，這件事情就應(yīng)該被算在江湖人身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既然是撕破了臉皮，蔡云就會留下條件，盡力的拉攏你?！?br/>
    冷亂月細(xì)細(xì)分析。

    “當(dāng)然，他無論出什么條件，凰嘯都是不會同意的。我不是傻子，蔡云這樣做，無非是想將凰嘯當(dāng)成自己的工具，我怎么可能給他那個機(jī)會。無論他給出什么條件，無心你都不需要答應(yīng)?！?br/>
    花無心點點頭，這些事情，就算冷亂也不說，他也是不會答應(yīng)的。

    “沒有拉攏到你這個凰嘯的主人，蔡云定然是惱羞成怒。逼到了最后，肯定想要用硬來的，武林大會，江湖中人很多都聚集在這里。而他又確定了你確實是只帶了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弱女子。”頓了頓：“且是你非常在意的弱女子?！?br/>
    這也是冷亂月為什么會那么輕易讓柳月兒得手的原因。

    她需要裝出弱女子的假象，讓蔡云放松警惕。

    冷亂月當(dāng)時是不能沖出去，計謀，是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的，她不能出錯。

    “若是條件談不好，那么他就可以找到機(jī)會了。你只能二選一。”

    冷亂月為什么只帶了幾個人？

    因為方便在打起來的時候撤退。

    雖然冷亂月只帶了幾個人，但是每一個都是凰嘯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也許不是武功最好的，但是一定是輕功最好的。

    “你自然是怒不可遏，但是你可以跑，我這個弱女子不是跑不了嗎？”

    冷亂月淺淺笑開。

    容顏嫵媚。

    花無心忍不住又吻了一下女子嘴角。

    “打算怎么辦？”

    花無心自然知道蔡云是斗不過冷亂月的。在冷亂月可以掌控三國風(fēng)云的時候，蔡云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就憑一個蔡云，不足為俱。

    只是，冷亂月想要怎么做，他還不知道。

    “敲山震虎?！?br/>
    冷亂月派到那人身邊的棋子已經(jīng)起了作用了，紫嫣不止很安靜，并且很盡心盡力為凰嘯辦事。雖然那人對紫嫣還有所忌憚，但是紫嫣本人確實很有能力，加上家人都在那人手上。所以，很多事情，那人還是愿意讓紫嫣去做。

    而這武林盟主之所以能夠想到讓執(zhí)行任務(wù)的凰嘯來傳信，也是那人一手安排的。

    甚至，紫嫣還傳回消息，武林盟主能夠坐上今天的位置，也和那人有關(guān)。

    但是，紫嫣還不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

    “我需要和你說一件事情?！?br/>
    冷亂月不想隱瞞花無心，關(guān)于仇恨這件事情。當(dāng)年的死，她必然是要報復(fù)的，她還沒有大度到可以放過那樣殘忍害死過自己的人。

    “當(dāng)年的宮變，不是落非情做的。是和落非情有染的一個女人做的，那個女人倒是有些手段，這么久以來，我都沒有能查到她是誰。想來上一次，我和落非情之間的決裂，已經(jīng)引起了那個女人的注意，我并不能確定落非情有沒有將我已經(jīng)復(fù)生的消息告訴那個人。”

    花無心靜靜聽著。

    花無心知道有些時候，他只需要安靜的聽著，什么也不用做。

    “我能夠放過落非情，是在北國我中毒的時候，他救了我。我不能放過那女人，因為她給了我最致命的痛苦，無心，你懂嗎？”

    花無心斟酌了一番道：“你的意思是，要找出那個女人，并且不會放過她？”

    冷亂月點點頭：“這個女人或許有些難對付。但是我不能放過她。真的不能。我不能說服自己放忘了，當(dāng)年跌下十尺城墻的痛苦。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我不能真正的睡著，我不能?！?br/>
    “我會陪在你身邊，一直。不管你做什么，不管有多危險。我會陪在你身邊，一直?！?br/>
    花無心懂得冷亂月的意思，冷亂月是說她并不能因為兩人在一起而放棄報仇。因為那是很深沉的仇恨，她做不到輕易的放棄報仇。

    冷亂月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說，花無心也會去做。

    當(dāng)年，若是冷亂月晚一些聯(lián)系花無心，凰嘯只怕早已經(jīng)沖進(jìn)南國皇宮，將落非情凌遲了。但是冷亂月來了，就算是另一個人的軀殼。

    花無心還是第一眼就發(fā)覺了。

    “做完那些之后，天涯海角，我也陪你去。”

    冷亂月笑起來，孩子氣模樣，吻上花無心的唇瓣，在上面咬了一口，正是上次咬的，還沒有好的傷口上。

    “唔?！?br/>
    花無心一聲悶哼。

    換的冷亂月更開心的笑顏。

    “現(xiàn)在，給你打個記號，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br/>
    花無心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冷亂月那樣的笑顏，當(dāng)真是漂亮的不像是個真人。真是美極了的真心笑容。

    “我是你的……”惡趣味的頓了頓：“男寵?！?br/>
    花無心是冷亂月的男寵，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錯，你是我男人！”

    皓月已經(jīng)開始暗淡，東方逐漸曉白。兩人這一夜，竟然沒有睡。

    “無心公子，盟主請你去一敘?！?br/>
    大概到了辰時，已經(jīng)有人來催促花無心，看來是蔡云等不及了。

    “告訴盟主，無心昨夜一夜未曾睡好，今日有些乏了，若是盟主想要敘事的話，還是親在來小院的好。”

    花無心這樣說，并不只是想要給蔡云一個下馬威。更重要的是，這小院附近圍著的全是凰嘯的人，也就是抬轎子的那幾個人。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在一起，也方便一些。

    小童子似乎很為難。

    畢竟，他還沒有見過什么客人居然讓武林盟主來找，這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

    花無心將葡萄細(xì)心剝了皮，再喂到倚在軟榻之上的女子嘴邊。

    “你盡管去就是了?！?br/>
    眼睛都沒有瞄一眼，揮袖打發(fā)掉還要等候的小童。

    小童沒有辦法再說服些什么，只能乖乖的離開。很快的，蔡云來了。一張老臉果然笑成菊花模樣，大大的，像是綻放了一般。

    在蔡云面上，似乎一點生氣都沒有。

    可惜，那雙眼睛的深處卻是騙不了人的，冷亂月看了一眼就明了，蔡云何止是生氣。那是相當(dāng)?shù)纳鷼猓浅５纳鷼狻?br/>
    “無心賢侄啊，昨夜的事情，老夫也沒有想到。柳月兒居然那么大膽，不知道這位姑娘還好嗎？”

    “只是吹了一夜冷風(fēng)，加上被綁了許久而已。月還算好?！?br/>
    花無心這話說得無不諷刺。

    這樣能好嗎？

    自然是不能。

    有時候說反話，會比說實話，來的更加諷刺。

    “這……柳月兒大概也是很喜歡無心賢侄，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希望無心賢侄不要計較了。一個女子而已，沒有長遠(yuǎn)的眼光，才會做出這樣有損雙方感情的事情。”

    冷亂月眼睛一閃。

    看來這蔡云，不只是對柳月兒沒有能完成任務(wù)而生氣，還為幕后操作的那個人計劃的這些而生氣啊。

    有趣，當(dāng)真是有趣。窩里斗，是冷亂月最喜歡的事情。

    “可是柳月兒可是說了，這件事情是盟主你一手策劃的，還許諾了她凰嘯女主人的位置。”

    柳月兒其實并沒有說這些。

    花無心只是原本就知曉內(nèi)幕，故意要激他，才會這樣說。

    果然，蔡云一聽，驚得了不得。

    昨夜柳月兒確實是回來了，也對他講了一番這邊發(fā)生的事情。更說了花無心撂下的狠話，讓他一夜都睡不安穩(wěn)，坐到了天明，就等著好好和花無心談?wù)劊Ｍ軌驅(qū)⑹虑椴灰[得那么大。這件事情要怪還真怪不了他，要怪就要怪那個女人。自以為幫他坐上了盟主的位置，就可以隨便的驅(qū)使他。開玩笑。若是坐上盟主就是為了被人驅(qū)使的，當(dāng)初他還為了什么要坐上盟主的位置？

    那個女人還派來了柳月兒那個廢物。

    以為有個月字就是冷亂月了？就可以替代花無心的寵姬了？簡直是異想天開。也不瞧瞧別人長成什么模樣，柳月兒長成什么模樣？

    要是讓他選擇，也不會選柳月兒！

    這邊蔡云在心里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笑著。

    “這絕對是柳月兒的推脫之詞，柳月兒害怕凰嘯報復(fù)，所以才將老夫推出來的。老夫如何會做這樣無恥的事情？”

    “可是柳月兒還說了盟主為什么做這件事情，無心聽了，覺得很有幾分道理?！?br/>
    花無心安心不給蔡云好過，就算蔡云自己為自己墊了臺階，也讓花無心三言兩語給他拆了。

    蔡云眼角一抽，面上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

    “柳月兒說，盟主想要掌控凰嘯，若是她假扮成月的模樣，讓我和她一夜之歡，到時候被您和一群江湖人抓個正著。她又取下了人皮面具，我可就只能因為眾人之間的責(zé)難而娶了她。她可就是凰嘯明媒正娶的夫人了。朝廷要是聽說了無心娶了一個江湖女子做妻子，必然會將凰嘯當(dāng)做江湖一類的。那樣，凰嘯就不得不聽著武林盟主你的吩咐了。”

    這番話，說的蔡云一張臉由黑變白，由白變紅，由紅變青。

    這也是冷亂月揣度兩人之間的心理，大概還原當(dāng)時的場景里兩人之間交流的話。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人應(yīng)該就是這樣對蔡云說的。才會打動了蔡云這種有頭無腦的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不會相信這么拙劣的理由。

    當(dāng)然，更可能的不是蔡云太傻，而是太貪。

    欲望。

    是一切錯誤的開始。

    “無心賢侄是信了柳月兒這番話？”

    花無心不置可否。

    “無心賢侄若是信了，可真是讓老夫寒心啊。要知道，老夫為了無心賢侄，可是做了不少。若是無心賢侄這樣不念情面，那老夫可能也不會念很多情面。”

    威脅，這是絕對的威脅。

    冷亂月倚在軟榻上，一雙桃花眼嘲諷似的看著蔡云。

    “確實做了不少事情。那么多的江湖世家女子都被盟主你說服了，為了成為凰嘯的女主人而費盡心思，真的是為了我費盡了心思?！?br/>
    花無心像是沒有聽出蔡云話里的威脅，又為冷亂月剝了一顆葡萄。

    “想必，之后要安撫俠女們還需要不少時間。”

    “無心賢侄，你這句話的意思可是不愿意配合咯？”

    蔡云干脆放下慈善的臉，露出本來面目。

    “盟主想要無心怎么配合？”

    “無心賢侄需要娶一個江湖女子，至于是誰，可以任由無心賢侄選擇?！?br/>
    葡萄很是甜，簡直是甜到了心里。

    冷亂月根本不在乎蔡云的叫囂。

    既然沒有執(zhí)著柳月兒，那就是說裂痕已經(jīng)存在，蔡云不再相信那個女人，不知道那個女人會是什么表情。

    想要玩，冷亂月自然愿意陪著那個人好好的玩一場。

    看看這場棋，誰才能贏。

    可惜的是，那個女人到底還是輸了。

    因為她只能是下棋的人，冷亂月則可以一邊下棋，一邊成為重要的棋子。沒有什么會比拿自己下棋更加狠的了。

    “如果我不選呢？”

    花無心慢條斯理的又剝了一顆葡萄。他實在是不想理會在那里嘰嘰喳喳的蔡云，只是不得不理會。但是這并不妨礙給冷亂月剝葡萄皮的大業(yè)，他可是注意到了。每次吃葡萄的時候，冷亂月的眼睛總是笑的彎彎的。

    “不選的話，那就只有對不起無心賢侄了。”

    蔡云表情很是猙獰。

    “要如何對不起我？”

    “那就只有老夫為無心賢侄選一人了。這樣委屈無心賢侄，讓老夫很是過意不去啊。”

    蔡云哪里有過意不去的樣子。他很過意的去，非常的過意的去。

    “看來盟主是很有自信要留住我啊?！?br/>
    花無心越是表現(xiàn)的這樣不在乎，蔡云越是心里沒有底，越是沒有底，就越是表情猙獰。冷亂月當(dāng)真是不想在這樣丑陋的人面前吃東西。

    說起美丑，倒是讓她想起了南宮梵來，這么久過去了，南宮梵居然沒有給她留下一句信息，不知道心里打著什么樣的主意。

    罷了。

    當(dāng)初既然是答應(yīng)了，她自當(dāng)盡力而為。

    “原本只是無心賢侄和凰嘯的一眾高手的話，老夫是沒有辦法將賢侄留下來的，更沒有辦法強(qiáng)迫無心賢侄，但是若是無心賢侄身邊還跟著一位不懂武功的弱女子的話。那老夫是很有把握留下無心賢侄?！辈淘脐帨y測的笑了笑：“當(dāng)然了，若是無心賢侄舍得放下這嬌滴滴的美人，獨自離去，也是可以的。只是這江湖中人，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主，若是冒犯了美人，老夫也是沒有辦法的?！?br/>
    冒犯，說白了，就是侵犯。

    花無心剝葡萄的手一頓。

    他知道，蔡云遲早是一條死魚。

    但是聽到一條死魚窺視自己的女人，才是真的讓他很是生氣。

    這種人，居然也敢對昔日南國皇后冷亂月說要侵犯。要知道，當(dāng)年冷亂月就是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現(xiàn)在，更加是。

    一個小小的武林盟主，居然也敢在這般風(fēng)云人物面前說侵犯，不知道有生之年，蔡云若是得知了真相，會不會想要自殺。

    “弱女子？”

    花無心輕輕笑出聲。

    冷亂月還是倚在軟榻上，一副柔若無骨模樣。

    涼月的模樣，無端讓人覺得柔弱，也不怪冷亂月那么輕易的騙了一干人的眼睛。夏洛最初的時候，還是被冷亂月柔弱給欺騙了。

    結(jié)果，差點死掉的時候，才意思到，哪里是弱女子啊。若是冷亂月是弱女子了，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弱的女子了。

    那是血淚的寫照。絕對的血淚寫照。

    千萬不要輕信了小羊，因為她極有可能是狼假扮的！

    “難道不是嗎？”

    對于冷亂月是弱女子這一點，蔡云還是十分相信的。畢竟，那迷煙是他派親信去放的，冷亂月中迷藥的表現(xiàn)和不會武功的人表現(xiàn)一摸一樣。

    “難道是嗎？”

    花無心也學(xué)到了冷亂月式的反問，一個反問，就輕易將人問的無言以對。

    “盟主難道見過凰嘯有不會武功的人？”

    蔡云不知道怎么回答，實際上，他一點也不知道凰嘯究竟是怎么樣的。但是也聽說過，凰嘯中的人，就連是掃地的仆人，放到江湖上，也是排的上號的殺手。

    凰嘯什么人都培養(yǎng)，殺手是最主要的。其次還有食客，最后還有探子間諜?；藝[從來不養(yǎng)廢人，也就是沒有武功的人。

    無論是奇門遁甲有多厲害，若是沒有武功，凰嘯都是不會收留的。

    所以，凰嘯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凰嘯培養(yǎng)的。

    就算偶爾有一兩個例外，比如紫嫣這種，也是沒有辦法真的進(jìn)入凰嘯的內(nèi)部。只能被派在外面，做探子。

    “你會武功？”

    蔡云一驚，這一驚可了不得，居然失聲叫了出來。

    冷亂月微微皺起眉頭，停止了吃葡萄。

    “我會殺人。”

    沒有說會不會武功，而是說會殺人。能夠殺人的人，不管會不會武功，都是讓人忌憚的。而且，聽花無心的語氣，似乎眼前的女子還是高手。

    若是這個女子真的是高手，那他……

    想一想后果，蔡云嚇得冷汗直冒。

    這樣威脅凰嘯的主人，無疑是為自己掘了墳?zāi)梗y道他真的要因為這個破計劃而死在這里？

    蔡云雖然信了幾分冷亂月是高手的事情，但是沒有確定到底是不敢真的肯定什么。知道，若是再做一些，就真的是毫無挽救的方法了。

    蔡云從來沒有此刻這樣痛恨那個女人。

    要不是那個人，今天的他也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

    “如何證明她是高手？”

    冷亂月驟然嗤笑出聲。

    “為什么要證明？盟主大人試試不就行了嗎？我倒是要看看偉大的武林盟主怎么個不憐香惜玉法?！?br/>
    蔡云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起來。

    “就算是你會武功，那又如何，江湖中人那么多。你凰嘯才幾人，雙拳難敵四手，就算是逃了出去。以后找老夫的麻煩，老夫也是為了江湖取義?！?br/>
    冷亂月徒然冷笑，并不言語。

    為什么一定要蔡云來小院。

    除了大家在一起方便，更重要的能夠在關(guān)鍵的時候擒賊先擒王。

    “盟主，看來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啊。”

    花無心的話，終于讓蔡云有了一絲警惕。

    “盟主現(xiàn)在，獨自一個人在小院里。這外面全是凰嘯的高手，甚至連第一殺手也在這里。盟主覺得自己有幾分勝算可以突圍出去呢？”

    蔡云的臉色真的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只記得急柳月兒的事情，居然忘記了這么重要的東西。

    難不成，一開始，他的每一步，都在此人的算計之中？

    蔡云看了看淺笑的花無心，有些驚疑。

    他并沒有猜測冷亂月，是因為不知道冷亂月的真實身份。就算知道了冷亂月會武功，也只是把冷亂月當(dāng)做而來殺手而已。

    根本沒有想過，這事情的進(jìn)度，謀算的分毫，都是出自看起來柔弱的，被他當(dāng)做人質(zh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