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凱知道她這是在宣泄對自己的不滿，他能理解。他像一團(tuán)熱情的火忽然就燃燒了她，在她被感動，動了心的時候，自己卻連一句解釋也沒有就選擇走了。

    曉初，不是我不想和你解釋，只是我知道我的解釋是蒼白的。讓你知道我對你用情很深又有什么意義，徒增兩人的傷感罷了。

    不如就當(dāng)我是個花花公子，找你是玩玩而已，或許你還忘記的快一些是嗎？

    她把那花扔了，杜明凱竟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讓她心里更加難過。

    女人一旦動心，就會敏感，會不容易忘情。

    她一直在躲他啊，一直在告訴他兩人之間不可能，他就那么任性，非要來抱，非要來親。他怎么可以這樣？親了，親熱了，就跑了？

    “怎么樣，轉(zhuǎn)正后這段時間工作順利嗎？有沒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何曉初還是穩(wěn)定住了自己的情緒，平靜地開始談?wù)摴ぷ鳌?br/>
    “很順利，你分給我的那幾個客戶我都有接觸過。由于剛接手，不好現(xiàn)在就讓他們下單，需要先建立一些信任感……”

    “恩，很好！如果有需要我?guī)椭牡胤奖M管說，我會全力以赴的。那就這樣，你去工作吧?！?br/>
    “好！”杜明凱說完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頭。

    “何經(jīng)理！”

    “什么事？”

    “沒事！”他本想問問她女兒的病情，還是沒問。應(yīng)該是好了吧，在醫(yī)院時就好的差不多了，在他最后一次看她時就是在鞏固了。

    何曉初知道他剛剛叫自己一句肯定是說私人問題的，她心中充滿期待，然后又重新歸于失望。

    她有些恍惚，覺得那些他來醫(yī)院陪伴的日子仿佛是做了一場夢。包括他們在他朋友家里一夜溫存，似乎也是一場夢，一場瑰麗甜美的春夢。

    何曉初覺得人很奇怪，從未給過你什么東西的人，你不怪他。萬一一個人給了你什么又親自拿走，你就怨他，怪他，恨他。

    這其實(shí)是不對的，就像一個乞丐，人家施舍他一碗粥，他不該指望人家每天都給他一碗。如果別人一直給，你該一直心存感激，若是不給了，該覺得很正常，這才是對的吧。

    她就是那個小乞丐，在她最饑寒交迫最需要溫暖最需要肯定的時候，杜明凱來施舍了一份愛。現(xiàn)在他走了，她還是該感激他來過，曾讓她年輕過一次。

    這樣想著，便趕走了那份被拋棄，失戀的負(fù)面情緒，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了。

    過了一會兒高群來敲她的門，進(jìn)來就很熱情地問候她。

    “曉初，你女兒的病怎么樣？全好了嗎？要是沒好就繼續(xù)請假！”

    “好了，謝謝何經(jīng)理?！?br/>
    “我來還有一件事，杜氏收購我們公司的事情已經(jīng)談好了，正式合同已經(jīng)簽完。年前不會召開大規(guī)模的員工會議，不過董事長要親自面見一些主要負(fù)責(zé)人，他還特別通知要見你。下午兩點(diǎn)，在原來的董事長辦公室，你準(zhǔn)備一下?！?br/>
    何曉初有些意外，一個公司易主竟然可以這么快，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行，謝謝！”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準(zhǔn)備，聽說這位杜董不好對付?！彼埔獾靥嵝蚜艘痪?。

    平心而論，他希望何曉初留下來。何曉初一直是他手下的精兵強(qiáng)將又熟悉業(yè)務(wù)，管理也不錯，幫他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

    “恩，您放心！”

    何曉初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無論是什么人，你真心誠意為他公司著想，認(rèn)真踏實(shí)地做工作，總會獲得認(rèn)可吧。

    下午兩點(diǎn)，她準(zhǔn)時來到董事長辦公室。

    她準(zhǔn)備的還算充分，還特意打了一份簡歷，心想這次見面可能和面試差不多吧。

    “請進(jìn)！”杜建州深沉地說了一句。

    何曉初推開門，很禮貌地問候了一下杜建州后款步走到他面前。

    “是小何，何曉初吧，您好！請坐！”杜建州說。

    “謝謝！”何曉初道了謝坐下來，撫平自己的職業(yè)套裙。

    “何經(jīng)理，首先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杜氏的杜建州，相信你已經(jīng)知道了杜氏收購盛大的事了吧？”

    “杜董事長您好！已經(jīng)知道了?！?br/>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調(diào)查，我對你的工作能力已經(jīng)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的了解。”他繼續(xù)說。

    調(diào)查？何曉初心中有點(diǎn)奇怪，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什么時候被調(diào)查過呢？剛剛第一眼見到杜建州，她就有點(diǎn)奇怪，總覺得有點(diǎn)眼熟。

    忽然有個想法在腦海中形成了，想起來了，他和杜明凱長的很像。

    杜明凱，杜建州，哎呀，怎么這么笨，早該想到了，杜明凱是派來調(diào)查的，而且很可能是這位杜建州的兒子。

    難怪從第一次面試他，就覺得他有些與眾不同，特別有氣度呢。

    她心中涌起一種怪異，杜明凱的接觸從開始就是一種欺騙，他是來玩潛伏的。他是來了解自己的，或許也不光是了解自己吧，還有身邊的人可能也在一并了解。

    全面了解，果然是全面了解，把她了解的夠透徹的了。

    杜明凱，你就是調(diào)查一下我的工作能力，也沒必要和我談戀愛吧？何曉初心里雖然產(chǎn)生了各種各樣的想法，不過還是迅速把注意力移回來，放在杜建州的談話上。

    “我希望從年后開始由你來擔(dān)任銷售部總經(jīng)理的職務(wù)，不知道你對這個是否有興趣?！?br/>
    在職場上誰不希望升職呢？尤其是在自己努力付出以后，誰也不愿意自己的能力被埋沒。

    從內(nèi)心來說，何曉初也希望自己得到重視，而且她覺得高群并不比她能力強(qiáng)。

    她想答應(yīng)，卻還是有點(diǎn)猶豫了。若是她上是不是意味著高群就要下呢，她并不愿意背負(fù)搶別人職位的罪名，何況他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那高群……”她知道公司讓誰做不讓誰做自有他們的考量，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杜建州卻也理解，并不覺得她多次一問。

    “他另有安排，不過這些我們都會談過后在年后宣布，希望這段時間大家都能考慮一下。你愿意認(rèn)真考慮我的提議嗎？”

    “我會的，謝謝杜董事長。”

    何曉初有一段時間來緩沖確實(shí)不錯，過年期間還是好好想想要不要繼續(xù)在并購后的公司上班。

    “是我要代表公司謝謝你，何經(jīng)理，你是公司的骨干，如果繼續(xù)留在公司無論做哪個職位，待遇各方面都會讓你滿意的?！?br/>
    “謝謝！”她由衷地說。

    “再見！期待你的好消息?！倍沤ㄖ菡f。

    從杜建州辦公室出來何曉初心里很復(fù)雜，若是來調(diào)查的人不是杜明凱，她這會兒肯定很開心吧。

    偏偏調(diào)查的人是他，是不是他在他父親面前給自己美言了？那她成了什么人了，利用自己換取職位嗎？

    她很想問問杜明凱，為什么要欺騙她，又為什么要向父親保舉她。

    一路走著一路想著，低著頭，差點(diǎn)就撞到迎面而來的杜明凱身上。

    “何經(jīng)理？”杜明凱叫了她一句，心里卻在想著，這女人為什么走路時總這么不著調(diào)，也不怕摔跤。

    “啊，是你！怎么到這里來了？”她看了看，他莫不是要去杜董事長辦公室嗎？

    看來自己是猜對了，高群說了，他這次是找主要負(fù)責(zé)人談事情，杜明凱剛來怎么也算不上主要負(fù)責(zé)人吧。

    杜明凱覺得她眼神很奇怪，她剛從父親辦公室出來，肯定是猜到了他的身份吧。

    他和父親長的非常相似，猜到并不是什么難事。

    他來公司提前來了解一下情況，應(yīng)該沒有什么不妥吧？為什么她像是被騙了一樣的表情呢？

    “我……董事長要見我！”

    “杜明凱，你是他兒子，對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恩！”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知道了，你進(jìn)去吧?！焙螘猿醯吐曊f完，便要走。

    “你怎么了？”他有些不放心，也不理解，她為什么這副模樣，像自己干了什么很不齒的事了似的。

    “沒事！”她淡淡地說，沒再理他，徑自走了。

    杜明凱真想上前扯住她手臂好好問問她，到底在別扭什么。

    可他還是忍住了，這里是父親辦公室門外，萬一等一下他出來遇見，對何曉初不好。

    一下午，何曉初幾次把念頭轉(zhuǎn)到杜明凱身上又強(qiáng)迫自己重新想正事。

    晚上下班時，走到門口竟然看見肖勝春的車停在那兒。

    她本來不想上他的車，當(dāng)看到杜明凱和小周走在自己后面，她便改了主意。

    打開車門默默地坐上了車，雖然沒說話，肖勝春心里卻還是美滋滋的。

    杜明凱自然看到了她上車，心里想，沒想到她竟然又和肖勝春和好了。

    女人，真是奇怪，連丈夫外遇都能原諒嗎？那天晚上她是怎么說的，不是說永遠(yuǎn)也不想見他嗎？不是說馬上和他離婚嗎？就說女兒生病了，拖了幾天時間，現(xiàn)在都來上班了，女兒好了，怎么也不離了呢？

    隨即他又覺得自己想法也夠好笑的了，希望她離婚對自己有什么好處，跟自己還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曉初，媽剛打電話過來說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她說這段時間妮妮病了，你也夠累的了，今年過年她和勝蓮會張羅的，讓你歇歇?！?br/>
    婆婆從她上次回來以后轉(zhuǎn)變很是大，何曉初心里很感激。

    可最近她變化就更大了，何曉初心里明白，估計她是被肖勝春拉進(jìn)了統(tǒng)一戰(zhàn)壕，想留住自己吧。

    “真是謝謝她了，辛苦她了。我在，該做什么還是會做，她歲數(shù)大了，受不得累?！彼芷届o地說。

    何曉初的態(tài)度讓肖勝春很郁悶，她要是發(fā)了瘋似的責(zé)備自己也好，挽回的可能性還大一些。

    她現(xiàn)在就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恨他，也不愛他，仿佛他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何曉初也想好了，她確實(shí)不恨肖勝春了。這大概也得感謝杜明凱，讓她一下子把什么都看開了。

    肖勝春也是個施舍給乞丐的善人，他愛了自己好幾年，忽然不愛了，能勉強(qiáng)嗎？應(yīng)該勉強(qiáng)嗎？

    現(xiàn)在，何曉初不想去想什么愛不愛的事，只想平靜地生活。

    她就盼著把年過了，早點(diǎn)和肖勝春把婚離了，帶著妮妮好好過日子。

    想到這些就想到了工作的事，看來還是應(yīng)該把這個職位接下來。

    妮妮越來越大肯定用錢的地方就會多起來，父親一貫清廉娘家沒有多少錢，就是有，她也不是會拖累別人的人。

    離婚后，她也不指望肖勝春能給她撫養(yǎng)費(fèi)。也許在他還單身可能會給吧，以后再娶，新任妻子未必會愿意丈夫把錢給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吧？

    凡事還是早做打算的好，比到時候貧窮不濟(jì)的強(qiáng)。

    回到家，飯菜果然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還非常豐盛。

    “來，讓我們給的肖曉妮同學(xué)洗塵接風(fēng)！”肖勝春為了活躍氣氛，帶頭舉起杯，一家人也都舉起了杯。

    “媽媽，什么叫洗塵接風(fēng)？”妮妮揚(yáng)起小臉問媽媽。

    “就是歡迎妮妮回家！大家都喜歡妮妮，所以要?dú)g迎妮妮回來。你要謝謝爺爺奶奶爸爸姑姑，你生病時大家都辛苦了?！?br/>
    何曉初借著教小孩的機(jī)會把對老人的話一起說出了口，讓大家心里都很暖。

    各自把杯中的飲料或者啤酒喝掉，婆婆李華珍開了口。

    “我們辛苦一點(diǎn)都無所謂，只想看到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今天是小年，我們一家人能團(tuán)聚，很是難得。”

    她說完尤其看了一眼何曉初，讓她心中很是感慨。

    沒錯，七八年來沒少受過婆婆的奚落，可人是有感情的，若真的要離開，多少總還有些傷感。

    這幾年來，公婆兩人頭上的白發(fā)多起來。她轉(zhuǎn)變這么大，又何嘗不是為了孩子呢？

    何曉初自己也是做母親的人能夠理解她的想法，她也拿起了酒杯。

    “謝謝爸媽，小年快樂！祝福您二老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李華珍他們是郊縣人，還是特別喜歡在過年時候說吉利話的。

    她這么做不過是寬他們的心，無論如何，她不想因?yàn)樽约汉托俅旱氖掠绊懚线^年的心情。

    “曉初，媽特意做了紅燒茄子，你喜歡吃的，多吃點(diǎn)?！?br/>
    肖勝春夾了一些菜放在何曉初碗里，在這么和諧的時刻，他這樣做也是給自己加點(diǎn)分。

    一切看起來有多和美，如果沒有發(fā)生過背叛，何曉初現(xiàn)在肯定幸福死了。

    “恩，你也多吃點(diǎn)，最近妮妮生病，你也累了?！彼卣f，幫他夾了一些葷菜。

    李華珍看著兩口子這樣，覺得重新和好的希望好像是增加了，也笑的合不攏嘴。

    吃著吃著，忽然肖勝春父親咳嗽起來，大家都以為是嗆到了。

    “小心點(diǎn)??！”李華珍忙幫他拍了拍。

    “咳……咳……咳……”他卻越咳越兇，止不住了似的。

    何曉初想起前段時間女兒就是這么咳嗽的，她現(xiàn)在對咳嗽很是恐懼。

    眾人都不再吃東西，停下來關(guān)切地看著老人。

    他還是習(xí)慣于用手絹，咳著咳著哆嗦著手想掏手絹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就彎下身對著桌旁吐出來了。

    “老頭子，怎么吐了??？”李華珍有些心疼地問。

    “爸？你怎么樣？”何曉初肖勝春肖勝蓮一齊到了老人面前。

    “走吧，去醫(yī)院吧！”肖勝春說著，就來扶父親。

    誰知老人卻擺了擺手，粗喘了半天，才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過年！”

    “算了，大家吃飯吧。你爸這脾氣，不可能過年去醫(yī)院的，過完年再說吧?！崩钊A珍吩咐大家各回各位。

    “這過完年還得兩個星期呢，拖那么久怎么行？”何曉初說，她和肖勝春一個想法，覺得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帶老人去醫(yī)院。

    他卻再次擺手，不肯走。

    “吃飯！”他說。

    何曉初去了廚房拿來拖布準(zhǔn)備把公公吐出來的東西清理干凈，肖勝春卻主動搶過來。

    “我來吧！”

    雖然是一件小事，若是放在以前，肖勝春不會這樣做的。他的行為讓本身易感的何曉初心里涌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清理完，各回各位，大家只有重新拿起筷子，在擔(dān)心中繼續(xù)吃飯。

    他們不知道的是，老人這段時間一直都不舒服。

    不過農(nóng)村老人有個習(xí)慣，不大上醫(yī)院。主要原因還是沒有醫(yī)保，那時的醫(yī)保還沒有現(xiàn)在這樣普及，三農(nóng)政策也實(shí)施不久。他有點(diǎn)什么難過，一般也撐著，不肯在兒女面前表現(xiàn)出來。

    今天要不是實(shí)在忍不住，他也不會在大家高高興興吃小年飯時吐了。

    看兒女們都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他難得地笑了一下，沙啞著嗓子說了句。

    “我沒事！”細(xì)心的何曉初才發(fā)現(xiàn)公公的嗓音比以往還要沙啞很多。

    而且他說了一句話以后還像很費(fèi)勁地喘了幾口氣，氣息急促。

    “爸，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說，我們帶你去醫(yī)院。”她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老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吃過飯，何曉初和肖勝春帶著女兒回房后商量了一下他父親的病情。

    “我覺得我們還是該帶他去醫(yī)院！”何曉初說。

    “當(dāng)然帶他去醫(yī)院檢查一下才放心，可你也看到了，他不肯。我爸脾氣倔的很，你要是硬讓他去，他也不會去的。尤其是現(xiàn)在在過年，他更不會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觀念是過年只能說吉利話，說身體健康，說長命百歲。這個時候帶他去醫(yī)院，他會覺得不吉利，要真的檢查出什么，他也會認(rèn)為是時機(jī)不對?！?br/>
    何曉初嘆了一口氣，心里想著，迷信真是害死人。

    正想著公公的事，忽然電話響了，是何素新打來的。

    “素新！”她接下電話叫了一句。

    “姐，媽讓我問問你家里吃了什么好的呢?！?br/>
    何曉初這才想起，每年小年固定要給家里打電話的事給忙忘了。

    “哦，吃了很多好吃的，什么都有，你們都吃了什么呀？”

    “老八樣！”何素新說。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歡快，這段時間妮妮生病生的，何曉初都忘記關(guān)心這個弟弟談戀愛的事了。

    “這么高興啊，是不是有喜事了？小女朋友，什么時候帶來給姐看看?。俊?br/>
    “姐，你現(xiàn)在越來越厲害了，還會未卜先知。我正要向您匯報這事呢，明天，請姐姐大人攜帶你們家那兩位到這里吃飯。我明天把那小丫頭帶回來給你們看看，過過關(guān)。”

    “真的？”何曉初覺得很是驚喜，壓抑了這么久，總算有點(diǎn)高興事了。

    “當(dāng)然是真的，別忘了你們一家三口一塊來。”

    “好好好，一定來。可是我得給未來的弟媳婦準(zhǔn)備點(diǎn)什么禮物呢？她多大，做什么的？”

    “她是幼兒園老師，很幼稚。還準(zhǔn)備什么禮物啊，準(zhǔn)備東西那是爸媽的事，你來吃飯就行了?！?br/>
    “恩，好?！?br/>
    何曉初掛了電話，肖勝春也興高采烈地問她。

    “素新要帶女朋友回家啊？不錯不錯，你說明天我要不要請個假陪你早點(diǎn)去呢？”

    “不用了，你就正常下班我們過去就行?！毙俅哼@下子對自己娘家的事都這么上心了，看來為了爭取自己回頭，他還真是不遺余力呢。

    “媽媽，媽媽，明天會帶我去外婆家是嗎？”妮妮抓住媽媽的手晃了晃，問道。

    “是的，明天去看小舅媽。記住了，明天那里有個阿姨你要叫舅媽?！?br/>
    “人家還沒過門呢，叫舅媽好嗎？”肖勝春問。

    “她既然愿意來家里，肯定就是對何素新很滿意，這樣叫她肯定高興呢?！?br/>
    肖勝春一直很熱切地找各種各樣的機(jī)會和自己說話，何曉初不是不知道。離婚了，也當(dāng)是朋友吧，至少在女兒面前，還是不要太冷漠的好。

    “寶貝兒，在醫(yī)院呆了這么多天憋壞了吧。今天想看什么動畫片，媽媽陪你看?！?br/>
    “我要看蠟筆小新?！蹦菽萑杠S地說。

    “好，爸爸給你搜！”肖勝春很主動地把電腦打開，迅速搜到了她要看的。

    “我們一家人一起看，爸爸媽媽還有妮妮一起看小新，好不好？”肖勝春過來把女兒抱在腿上，問。

    “好啊好啊，妮妮真是太幸福了。我們?nèi)ゴ采献窗?！我要同時靠在爸爸媽媽身上。”妮妮吵著說。

    肖勝春心說，這個提議真好，不愧是我女兒。

    “媽媽可以嗎？”她問。

    “好啊，來吧！”

    肖勝春把電腦屏幕轉(zhuǎn)過來對著床的方向，一家三口上了床。

    小丫頭坐在兩個大人中間，一起看動畫片。

    看著看著，何曉初竟然靠著床頭睡著了。妮妮張口想叫媽媽，卻被肖勝春制止了。

    他示意妮妮跟他走，妮妮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被爸爸帶回房。

    “爸爸告訴你一句悄悄話！”他說著，對著妮妮輕聲說了句話，妮妮拼命地點(diǎn)頭。

    “好了，你自己可以睡覺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