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言!醒醒!你沒事兒吧”
耳邊不斷的響起黃家明的呼喊,何曉言眨了幾下眼睛,捂著自己的額頭在黃家明的摻扶下坐了起來。
鮮血已經凝固不再怎么流血,不過剛才那一棍掄在頭上,可真是讓何曉言以為自己的生命就要終結在這里。
然而,何曉言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的傷,而是在他恍神的這段時間,周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抬起頭來看著周圍的情況,本來的五個混混此刻只剩一人躺在地上,巷子里一片黑暗,隱約之間只能看到對方頭邊的一灘水跡。
何曉言拿出了手機,卻被黃家明攔住:“你干什么?”
何曉言皺眉:“叫救護車?!?br/>
黃家明:“傷這么嚴重嗎?我看你已經沒事了吧,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我寢室床底下還有幾個創(chuàng)口貼,給你貼幾下得了?!?br/>
何曉言指著地上躺著的那個混混:“我是沒事兒,可是那家伙再不叫救護車,就要沒命了吧!”
聽到何曉言這么說,黃家明朝著那個倒地的混混走近了一些,這才看清地上的血跡。
頓時,黃家明慌了神,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回事兒?我只不過打了他一棍子,他就成了這樣?他也太不經打了吧!”
“何曉言你等一下,不能打!你要是打了,不就讓人知道是我們造的事嗎?”
黃家明真是被慌亂沖了頭腦,何曉言堅持撥通了醫(yī)院的電話,然后回答黃家明:“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想成為一名殺人犯嗎?然后畏罪潛逃?或許毀尸滅跡,殺人滅口?”
黃家明沉默了,等何曉言叫過救護車之后,又吩咐黃家明去做一些事情。
“你趕緊去買些應急的東西回來,紗布,止血藥什么的,得先把他的血止住,不然等到救護車來了,他也要失血過多?!?br/>
黃家明不敢猶豫,急忙轉頭跑著去路上的藥店看看還有沒有開門的。
而何曉言留在原地,脫下自己的短袖疊好壓在對方流血的頭上,盡可能的為他止血。
救護車大概五分鐘才到,此刻路面上自然也不會有藥店還開著門,何曉言之所以讓黃家明出去買藥是因為如果讓他留下來,驚慌失措的他會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相比黃家明,何曉言就要冷靜的多,因為他已經是第三次經歷這種事,冷靜的他早就已經做好了面對這一刻的準備。
直到救護車來到,將混混帶走,何曉言看著手中被血浸透了的短袖,默默撥通了黃家明的電話。
“別找了,回來吧,人已經被救走了?!?br/>
電話那邊的黃家明驚訝:“已經送走了嗎?你確定他沒事吧,我剛找了好幾家藥店,都沒有開門?!?br/>
何曉言也是松了口氣:“我知道了,現(xiàn)在已經沒事了,你快回來吧,我在學校門口等你?!?br/>
巷與學校只有一條馬路之隔,何曉言走了幾步,就看到了秦晴還有江萌萌在學校門口的身影。
她們原本焦急不安的神情,在見到何曉言回來之后也終于松了口氣,揮手示意何曉言過來。
何曉言:“你們怎么在這里?秦晴你沒有回去睡覺,還把江萌萌也帶來了?”
江萌萌翻了翻白眼:“我是自己找出來的,秦晴和我一個寢室,她一直沒回寢室,我當然要出來找一下,然后才知道你們兩個干的好事兒?!?br/>
“所以你怎么光著膀子?大晚上的出來耍流氓嗎?”
說著,江萌萌注意到了何曉言手中的血衣,然后皺緊了眉頭:“剛才的救護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何曉雅苦笑,這件事,還是不讓他們知道的好,所以,簡單的撒了個謊:“我也不清楚,或許是哪里出了意外,有人叫的吧。”
說著還苦笑著將自己的衣服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至于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剛才路上有個溝,我沒看見不心掉了下去磕到了頭,就用我的衣服止了一下血。”
理由比較牽強,不過對于她們來說,只要能夠看到他和黃家明平安回來就好了吧。
秦晴看到遠處的路面上跑動的人影,臉色逐漸高興起來,指著那個人影詢問:“那是黃家明嗎?你們兩個怎么沒有在一起?”
何曉言撓了撓頭皮:“那個黃家明他突然說想喝汽水,他就跑著去買了?!?br/>
說著還喊了一聲:“黃家明,汽水買到了嗎?”
正在趕來的黃家明聽到何曉言的聲音不禁疑惑:“什么汽水?”
隨后又看到何曉言身邊的秦晴還有江萌萌,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知道了何曉言是在為他編造理由,想要隱瞞一些事情。
黃家明反應過來之后大笑:“才凌晨三點多,超市都沒有開門,咱們還是回去喝涼水吧。”
“喲?你們怎么也在這里?”
黃家明與秦晴再見面,三個時前剛剛發(fā)生不愉快的兩人,現(xiàn)在倒沒有生氣的意思,一如既往笑臉。
秦晴盯著黃家明滿身的傷痕也是皺眉:“黃家明你也掉溝里去了?”
何曉言苦笑:“是啊,黃家明就比較不幸運了,他掉下去的時候刮了一身傷。”
面對何曉言兩人蹩腳的說法,江萌萌搖了搖頭:“不用解釋了,我們可沒心思聽你們兩個的鬼話,你們兩個沒事兒,回來就行了?!?br/>
之后,江萌萌也的確沒有再多問什么,不過看的出來,她像是已經明白了發(fā)生什么事情,只不過她不想當面說破而已。
回到寢室,何曉言和黃家明洗去了身上的灰塵與血跡,躺在床上難以入眠,原因自然是擔心那個混混的傷勢,如果他這次還是死了,何曉言肯定還要再回溯一次時間。
不過這次應該算是趕上了吧,在那個混混被帶上救護車的時候何曉言也聽到了醫(yī)生的診斷,意思似乎是,那個人只是有點兒失血過多,頭部雖然被重創(chuàng),好在并沒有出現(xiàn)腦震蕩或者更嚴重的結果。
何曉言提前松了口氣:“這次終于算是結束了吧,我也應該和她說一下這次的經過,沒想到這一次用去了兩次回溯時間的次數(shù),第二次使用,她可是完全不知情的呢?!?br/>
輕聲自語的同時,何曉言打開了手機用微信找到了江萌萌,向她發(fā)去了消息。
“抱歉,這次的事情沒能和你提前說明,不過總算是結束了,消耗了兩次回溯時間的次數(shù)。”
江萌萌也還沒睡,回復馬上到了何曉言的手機上。
“我知道,從找到秦晴,她告訴我你們離開學校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我就知道了,事情結束了就好,所以現(xiàn)在你是準備向我匯報工作的經過嗎?”
何曉言忍不住笑了幾聲,因為她總是一副自己很聰明的樣子,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預料當中。
“是啊長官大人,不過事情的經過可能會有點多,我也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說起,黃家明,還有他喜歡的曹雪琳,還有秦晴,每個人的故事,我都想說給你聽?!?br/>
江萌萌:“那就不著急,反正時間還長,等到明天,或許開學之后,你再慢慢的說給我聽?!?br/>
第二天的早上,何曉言伸了個懶腰,不心又扯到了頭皮上的傷口,疼的叫了幾聲,不過也正是清晰的疼痛感讓他想起,昨晚的一切都是現(xiàn)實。
黃家明從水房回來,脖子上掛著毛巾嘲笑:“你還在睡覺嗎?快起來洗洗準備回去了!你不是說你爸早上五點多就會到學校來接你嗎?現(xiàn)在可是五點半了!”
黃家明這家伙倒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就好像昨晚的事情他并沒有參與其中。
不過這樣也好,黃家明有著這樣的心態(tài),何曉言也不用擔心之后他會有什么心理影響。
是啊,事情真的已經結束了,他又在擔心什么呢?黃家明不用再坐牢,背負那種陰影,可以繼續(xù)在學校繼續(xù)生活,追尋他想要的未來。
兩人收拾好了東西走出校門,在學校門口等了半個多時的父親打了個哈欠埋怨道:“快點兒你們兩個,怎么跟沒睡覺似的。”
“你們兩個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兒?不會是真沒睡覺吧!”
黃家明在一旁壞笑起來:“叔,你也別怪何曉言,他在學??墒怯袑ο蟮娜?,今天放假,人家兩個當然要徹夜纏綿了。”
何曉言無語:“纏綿個屁!爸,我可沒對象,你別聽他瞎說!”
黃家明:“別狡辯了,晚上我都看到你和江萌萌聊天聊的火熱,時不時的還要傻笑上幾下,笑的那叫一個讓人頭皮發(fā)麻,渾身起雞皮疙瘩?!?br/>
父親聽到黃家明的話哈哈大笑起來:“行了行了,這種事有什么不好承認的?你爸我當時上高中也是個校草,好多女生輪番的來追我,快上車吧!”
汽車啟動,父親又隨口問了一句:“萌萌這次放假不去咱家了嗎?”
何曉言點頭:“她說這次放假要回家,就不去咱們家住著了?!?br/>
說完,何曉言突然意識到了某些地方的不自然,回過神來才想起,車上的黃家明也正聽著這些話!
只見黃家明驚駭?shù)谋砬?,不敢相信的詢問道:“什么情況?江萌萌去你家住過?”
“沒想到你們兩個已經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了?”
何曉言也是驚駭:“我靠,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父親這時候卻又來了個助攻:“哈哈哈,萌萌那丫頭確實不錯,挺懂事的,人又漂亮,曉言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把人家娶回來,爸再給你多攢幾十萬,買個更大點兒的樓房,別委屈了人家萌萌!”
何曉言急的臉紅,幾次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
想想江萌萌,何曉言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因為,她確實是一個挺讓人喜歡的女生,兩人之間的關系,何曉言自己也不知道現(xiàn)在屬于哪種
假期第一天的晚上,何曉言正打電話詢問江萌萌回家之后的情況,順便也把這兩次回溯時間遇到的事情和她講述了一遍。
江萌萌:“實在是看不出來,以前的曹雪琳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我覺得是黃家明在說謊吧。”
何曉言苦笑:“黃家明的話我還是相信的,還是說說你吧,你爸媽都在家嗎?”
江萌萌嘆了口氣:“老樣子,我就知道我不該回來,他們都在公司住著,家里只有保潔阿姨在,平時幫忙打掃房子,看看花草什么的?!?br/>
何曉言驚訝:“你家聽起來挺豪華的?。 ?br/>
江萌萌:“就是兩層的別院,有花園有水池什么的,你要是想看,下次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反正也就我一個人?!?br/>
正閑聊的時候,父親走到了何曉言的身后,示意他先停一下電話,何曉言照做,和江萌萌說明了之后,掛掉電話疑惑:“爸,什么事?”
父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緩緩開口:“你知道黃家明在學校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嗎?剛才他爸打電話過來找咱家借錢,說是被人告了要打官司”
何曉言的心頓時沉重了起來,父親的話繼續(xù)在耳邊響起。
“黃家明他不像是這么沒輕重的孩子啊,為什么會把人打住院,還是打裂了頭骨這么狠?!?br/>
“傷者家要求賠償十幾萬,黃家明他們家,肯定是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