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進來的鬼魂,速度很快,幾乎只是一眨眼攻擊就已經(jīng)到了我身邊,而且這些鬼魂的數(shù)量很多,已經(jīng)成半圓形將我圍攏了起來。
我只是一個弱女子,面對這樣的局面必死無疑。
爛了半張臉的那個女尸,最先對我發(fā)起攻擊,她雙手揚起,朝著我脖子上掐過來。我清楚看到,她手臂上沒有一塊肌肉,全是血淋淋的骨頭,上面還緩緩有蛆蟲蠕動著。
我身子退后,還想做出最后的抵抗,但是卻發(fā)現(xiàn)后背已經(jīng)牢牢的貼合在墻壁上了,再也無法退后一步。
長長吸一口涼氣,我不甘的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來臨。
嗯?
可就在我眼睛即將完全閉合上的霎那間,一絲亮光印入我眼簾中,正是我手中的打火機還在燃燒。
腦海中靈光一閃之后,似乎聽到一層薄膜被啪啦捅破的聲音,接著我感覺無論是視野還是思維都在一瞬間開闊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終于知道了!”我忽然興奮大叫起來,一把就手中的打火機熄滅,然后反手將其從窗子中扔出去!
幾乎在我扔出打火機的霎間,女尸抓向我的手已經(jīng)貼在我脖子肌膚上,再往前前進一點,立即會劃破我皮膚,洞穿我喉嚨。
不過,此時的女尸已經(jīng)完全被定格了,好像冰雕一樣的站在我面前,同時站著一動不動的還有我身邊的那些鬼魂。
看到這一幕,我長長吐一口氣,看來最后的推斷果然是真確的,已經(jīng)成功將必死的局面破開了。
從始至終,打火機就是整個死局的觸發(fā)點,我第一次使用打火機是因為大樓里電燈忽然熄滅,同時身邊又有一個個表情扭曲的鬼,我相當于是被動使用打火機。之后才自然而然跟著觸發(fā)火?,F(xiàn)場,火海過后鬼魂對我發(fā)起攻擊,再然后我扔掉打火機,死局結(jié)束!
一陣風忽然在房屋中吹起,女尸和那些鬼魂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房屋中。
“呼!”
到了現(xiàn)在,我整個人才正式放松下來,剛剛算是已清楚觸摸到了死亡的門檻,感覺死亡離自己那么的近。
這個療養(yǎng)院處處透出詭異,接下來我不敢繼續(xù)在里面停留,小跑著離開。
隨后給歐陽打電話,告訴他我今晚上并沒有見到度魂鬼,因此也沒有接受到他的懲罰。
歐陽有些詫異,喃喃自語:“沒道理啊。”
“是不是你搞錯了?”我聲音的分貝提高了些,很是不滿,這個家伙讓我第三天晚上來療養(yǎng)院找度魂鬼的,可是今晚上除了見到一棟樓被燒死的厲鬼,就什么都沒有見到了。
“不會,度魂鬼我已經(jīng)研究很長時間,絕對不會搞錯?!睔W陽很肯定說道,這讓我再次無語,這個家伙閑著真是沒事做了,竟敢去研究度魂鬼。
“你現(xiàn)在將今晚上事情的所有經(jīng)過和我說說?!彼烈饕粫?,對我說道,似乎不承認自己的失誤。
我輕哼一聲,當即將下車到療養(yǎng)院,在療養(yǎng)院中的經(jīng)過,以及最后破解死局,逃出來的經(jīng)過仔細和他說了一遍。
“嘖嘖嘖,王雅,我沒有想到你今晚忽然變得這么聰明啊,竟然連這么高端的死局都能破開,呵呵,看來我以后得對你刮目相看了?!彼殴中α艘宦暎墒俏以趺礇]有感覺到一點夸贊我的意思。
“說人話。”我白眼一翻。
他冷嘆息一聲,“我現(xiàn)在對你的智商很著急,你和鬼魂玩了一晚上,竟然還沒有看出來,這就是度魂鬼對你的懲罰,我也是醉了?!?br/>
“什么?”我驚叫起來,有些不敢相信,療養(yǎng)院中剛剛經(jīng)歷的一切竟然是度魂鬼對我的懲罰。
“哼,不然呢。”他冷哼說道:“不過看來度魂鬼并不是太生你的氣,對你的懲罰沒有我想象中的恐怖?!?br/>
混蛋!只會說風涼話!要不是老娘最后展現(xiàn)出來一番華麗、連我自己都佩服的推斷思維,現(xiàn)在恐怕就真成了一具尸體了。
我冷笑說道:“你別只會站著說話不腰疼,有種明晚去找度魂鬼較量較量。”
“我……”他立即不說話了,似乎被我給打擊到了。
不過他臉皮確實不是一般厚,此刻又悻悻說道:“我是人,他是鬼,我干嘛和他過不去啊?!?br/>
懶得和他廢話,我又問:“既然我已經(jīng)通過了度魂鬼的懲罰,那盒子他怎么還沒有交給我?”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挺心塞的,今晚這么折騰,完全是自己一時沖動造成的,當初要是不扔了度魂鬼的盒子,那皆大歡喜。
“別著急,他肯定會給你的。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會給你什么東西?!睔W陽笑道:“好了,我業(yè)務(wù)還很繁忙,就不和你說了,你回來路上自己小心?!?br/>
掛了我電話。
我柳眉微微一挑,每次都是這個家伙掛我電話,下次怎么說我也得我先掛他一次。
隨后我打電話給李小天,問小紅現(xiàn)在的病情。
李小天高興告訴我,小紅在一個小時前忽然清醒,已經(jīng)完全好了。
我高高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直接回到我居住地方。
到家之后,我躡手躡手去開燈,不確定男鬼有沒有在。
電燈打開之后,視線在房屋中一掃,沒有發(fā)現(xiàn)男鬼身影頓時舒了一口氣。
洗過澡之后,我舒舒服服躺在我的大床上睡過去,第二天早上醒來已經(jīng)是10點多。
我起床洗漱一番,準備做飯。忽然我眼瞳一縮,發(fā)現(xiàn)桌子上放著一個木盒子。
木盒子巴掌大小,通體蘇紅色,上面刻著一個個復(fù)雜的圖案,仔細觀察可以發(fā)現(xiàn),乃是由一朵朵彼岸花纏繞在一起形成的。
歐陽說的的確沒有錯,我通過了度魂鬼的懲罰,度魂鬼再次將盒子給了我。
現(xiàn)在有兩點我不明白,第一,歐陽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他知道這么多事情?第二,度魂鬼為什么要找上我,送我這個盒子是什么意思?
我慢慢走到桌邊,將盒子拿起來。
一股滾燙的感覺頓時從上面?zhèn)鞒鰜?,沿著我手臂一直傳遞,瞬間席卷在我全身上下,這一刻,我有種錯覺,仿佛自己發(fā)高燒到了40度。
還好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消失。我慢慢將盒子打開,當盒子中的東西印入我眼簾時,我心里咯噔一聲,手一抖,差點要扔出盒子。
不過想到我要再敢扔度魂鬼的東西,他恐怕會直接宰了我,只能鼓足勇氣將其牢牢抓住。
盒子里裝的是一只人的眼睛,眼白和瞳孔涇渭分明,只不過眼白中彌漫起來一道道血絲,但是看起來很新鮮,好像整只眼睛剛剛被挖出來一樣。
這只眼睛似乎有神奇的魔力,竟然能吸引我一直盯著它看,漸漸的,我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腦海中有大量的信息灌輸進來,呈現(xiàn)出來三幅畫面。
第一幅畫面,那是在古代,一名和我長得很像的女人被捆綁在石柱上,身子周圍站著一名名手持長矛的士兵。
一名官員將手中的令牌扔在地上,女人腳下就開始燃燒起來熊熊大火,就在女人身子快被火焰吞噬的瞬間,一名男子忽然沖上臺,和士兵戰(zhàn)斗在一起。
不知道怎么的,那名男子我看著是那么的熟悉,竟然和現(xiàn)在纏上我的男鬼很像。
戰(zhàn)斗一會兒后,男子不敵士兵,身上已經(jīng)被劃出一道道傷口。
不過男子在最后時候奮起反抗,殺退身邊的士兵,來到那名女人身邊,將她身上的鐵鏈斬斷。
可是還沒有來得及走掉,男子就被身后一柄長矛洞穿,倒在地上。女子傷心欲絕,抱起男子的尸體想要跳進火海中。
忽然一名陌生的男子出現(xiàn),這名男子身穿長袍,一把抓起女子,將女子帶走。多年以后,女子竟然和陌生的男人生下一對孩子。
第二幅畫面,還是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古代女人,被一個書生打扮摸樣的男子拉著跑,書生和男鬼長得很像。
最后兩人逃到一個斷崖邊,不一會兒后有身穿鎧甲的士兵追上來,一名將軍打扮的男子走出來,三人不知道說什么話,最后女子和書生擁抱在一起跳崖。
第三幅畫面,那是皚皚的白雪,天上飛舞著鵝毛般的雪花,和我長得很像的白發(fā)女人在雪地里跳舞,和男鬼長得很像的那個人似乎是一名劍客,在另外一個下雪的世界中舞劍,最后舞劍完畢后慢慢倒在雪地里,身子很快被漫天雪花淹沒。
這三幅畫面我看完之后,在腦海中慢慢消失,最后意識也慢慢清醒過來,不知道是不是被畫面中場景感動,我眼角已經(jīng)泛起了淚花。
可以說,三個畫面中的故事都是悲傷故事。
靜靜坐在沙發(fā)上良久,收斂下情緒后我才慢慢將盒子合攏,現(xiàn)在不明白,為什么度魂鬼要告訴這些信息,這些信息到底有什么用?
我越想越不明白,當下給歐陽打電話,想問問他。
“喂,白癡女人,又怎么啦,我發(fā)現(xiàn)你挺喜歡給我打電話的,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他極度自戀而厚臉皮的調(diào)笑我。
我額頭上黑線直冒,哼哼說道:“少自戀,姑奶奶我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你。你猜猜我盒子里看到的是什么東西?”
“停停停,你別說,我不想知道。記住,永遠別告訴我,盒子里有什么東西,不然我和你絕交!”這家伙鄭重說道,說完竟然又掛了我電話?!
我愣神,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什么情況?
剛剛我要告歐陽的時候,他為什么會這么害怕?難道盒子中的東西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