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奚茗用指尖劃過圖樣線條的淺壑,心里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是徐家的族徽,”徐子謙上前解釋,“先祖設(shè)計此族徽,并以此教導(dǎo)徐門子弟,做人立于世,當(dāng)如盾,知守護,懂禮讓,藏鋒芒,硬如甲,強于矛。”
奚茗點點頭,難怪呢,這圖騰會如此像一面盾牌。
“好啦,我們快進去吧,這都到飯點了!”鄧瑤珠猴急地拖奚茗進了宅門,吩咐和順招呼廚房置辦一桌好菜給大家伙接風(fēng),轉(zhuǎn)而對奚茗道,“茗兒,經(jīng)過方才一場‘追擊’,我可得和你好好喝上一壇子酒,我們不醉不歸??!”
“珠兒,別亂來,茗兒不能多喝酒?!毙熳又t頗有深意地阻止鄧瑤珠,引得奚茗在一旁臉上一陣臊熱。
“那有什么?在自己家還怕喝醉?”鄧瑤珠滿不在乎地小手一揮,就撇下自己的表哥,將聞聲匆匆集合而來的小廝、丫鬟全都打發(fā)去干活,自己樂呵呵地進了正堂。
“世紀(jì)堂?”奚茗念出正堂上方的三個燙金大字,又是一陣訝異,好具現(xiàn)代感的名字啊。
“這是徐家最早的一間屋宇了,多少代下來,經(jīng)過數(shù)次翻修擴建,才有了這般模樣,只是這名字一直沒有變過?!毙熳又t貼心地為奚茗指點起這偌大宅邸的配置來,“你看這左右兩側(cè)的偏廳,一曰‘瓊琚’,一曰‘桃李’,兩座偏廳后面的是小廝、丫鬟們的住所;繞過世紀(jì)堂,后邊的便是‘瓊樓寰宇’,其內(nèi)建有書房、水榭、假山、樓和涼亭……府中心的位置,則是我的居所,那里有一片櫻花園,我猜你一定會喜歡。”
奚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方才誰說徐家世代低調(diào)的?徐子謙竟然在自己家里建了個“寰宇”出來!如果這都算低調(diào),那是不是建個“凌霄寶殿”才算正常?奚茗朝不知何時變得話多的徐子謙撇撇嘴,一副是事可可的模樣,其實心里卻贊嘆他的府邸比之容王府簡直是更勝一籌!
見奚茗興趣不高,徐子謙也放棄了繼續(xù)介紹。他自己也有些驚訝,他今次竟然如此急于讓奚茗融入這里,接受這里,并且愛上這里。一想到他這般反應(yīng)的原因,便不由會心一笑。
這時,一名衣帶刺繡的花發(fā)老人走進世紀(jì)堂,他見到正在呷茶的徐子謙頗為激動,緊走兩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差點要老淚縱橫般道:“公子啊,你可回來了!你這一去陵國就是小半年,讓老奴好生想念哇!”
“忠伯,子謙回來了,家里一切都好?”徐子謙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都好,都好,”叫忠伯的老人擷去一把滴落的濁淚,一抬頭正瞧見坐在徐子謙身側(cè)的奚茗,不禁問道,“咦,這位姑娘是?”
“忠伯,這位是子謙的……朋友,鐘奚茗,”徐子謙又轉(zhuǎn)而介紹起他口中的忠伯來,“茗兒,這位是徐府的管家徐忠,也是和順的父親,我們都叫他忠伯?!?br/>
“忠伯好!”奚茗甜甜一笑,心里暗道真不愧是徐家,連管家都穿得如此體面。不過話又說回來,忠伯確實跟和順長得十分相似,眉毛略微下垂,一雙豆眼十分吸引目光,只不過與和順不同的是,忠伯眉眼間沉穩(wěn)十足,一點也不像他兒子那般,有時神氣得令人發(fā)指!
“哎,好好好,原來是茗姑娘,老奴有禮了!”忠伯見奚茗模樣可愛俏皮,靜靜坐在徐子謙身邊,兩人倒是十分登對,眉梢竟掛上了一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