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湘嘴里雖然說著放棄他了,但安檸知道放棄并不只是簡單的說一句就能做到的。
一個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想忘掉哪有那么容易。
放棄他的感覺遠比得不到他還要痛苦百倍。
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安檸懂。
因為她曾經(jīng)也一次一次的想過要放棄穆亦寒......
可根本辦不到。
還好現(xiàn)在一切都變好了。
她也希望,在未來的某天......文湘也能變好。
安檸走過去拍了拍文湘的肩膀,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用,她只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不管怎么,她的身邊還有她。
文湘自然懂得安檸的意思。
她抬起頭對安檸笑了笑,拼命偽裝著自己的情緒。
安檸看著這樣的文湘,心疼不已,但又幫不上她任何忙。
這時,陳叔端著一大盤水果拼盤走了過來。
走到他們的身邊,恭敬的說道:“來吃些水果吧?!?br/>
“謝謝?!睅讉€人禮貌的道謝。
陳叔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幾個年輕人。
文湘吃著水果,心情也變得好了些,話也重新變得多了起來。
沒一會,曲易冰抿了抿唇,小聲的對安檸說:“衛(wèi)生間在哪?”
安檸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曲易冰說了聲謝謝就起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曲易冰走后,文湘仍舊不停的問著她和穆亦寒的事,八卦之心完全暴露出來。
安檸雖然一臉悠閑的答著,但手里早就汗津津的,因為她感覺到一道惡狠狠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道視線是來自顧謹修的。
從剛才穆亦寒喂自己喝粥時,她就感覺到了顧謹修的不悅。
安檸又聯(lián)想到舊墻角上的那行字,心里不免頓了頓。
他這......難道是吃醋?
但她說穆亦寒是自己男朋友的時候,他明明沒有什么情緒?。?br/>
她是真的搞不懂了。
直接問他又不大好,她總不能上來就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吧!她臉皮可沒那么厚,但總這樣猜測拖著也不好。
安檸想著煩躁的揉了揉頭發(fā)。
還是要找機會先試探試探,若真是她想的那樣,那就趁早讓他死心。
她不能耽誤他,在她的心里只會有穆亦寒一個人。
顧謹修攥了攥手,咬牙切齒的問她:“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腦子完全跟不上嘴,就那樣脫口而出。
安檸聽后愣了愣,皺著眉看他。
她并不想回答他。
可一旁的文湘一聽,一雙眼亮了亮,好奇的看著安檸,應(yīng)和著顧謹修。
安檸看著文湘那滿是期待的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可以拒絕顧謹修,卻無法拒絕文湘。
“我和他......認識的......”安檸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里,臉微微上抬,眼里像是有星星般閃爍著別樣的光芒,她柔聲的說道,“很早很早......”
早到在她的記憶里就只有他一個人。
安檸答的簡單,但這卻是最好的答案。
文湘本是不喜歡這樣敷衍的答案的,但看到安檸眼里的神色,好像答案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就像她說的,很早很早就認識......
也許早在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就已經(jīng)認識。
穆亦寒看著她那張陷入回憶的臉龐,心里又傳來一陣鈍痛。
他捂著胸口有些慌張的站起來,低著頭聲音有些啞的說道:“我先走了?!?br/>
說完就飛快的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
他的胸口好痛,他需要去看醫(yī)生.
他需要醫(yī)生。
安檸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出聲叫?。骸邦欀斝?,等一下,我送你?!?br/>
顧謹修聽她說要送自己,連忙朝她揮手,但已經(jīng)來不及,安檸已經(jīng)走到他的身邊。
兩人往別墅外走著,安檸嘴唇抿的很緊,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但又不知要如何開口一樣。
顧謹修的肩膀和她就隔著一個拳頭的大小,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快速跳動起來。
顧謹修煩躁的揉著頭發(fā)。
安檸看著他的動作,以為是自己送他出來這件事讓他感到不耐煩。
有些抱歉的看了他一眼,她也不想,但現(xiàn)在她必須把一切都告訴他。
不能再拖了。
這種事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好。
“顧謹修,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安檸故意裝出一副閑來無事的悠閑的模樣,歪著腦袋笑嘻嘻的繼續(xù)說,“文湘認識不少長相好、家庭顯赫的小姐,你看中哪個她都會給你介紹的?!?br/>
顧謹修聽后眉頭皺的很深很深,但在那一瞬安檸在里面看到了一秒的悲傷,那悲傷大的像是無邊無盡的深淵一樣,吞噬著顧謹修眼里的光芒。
“有啊?!鳖欀斝薜卣f道。
那聲音里有著難以察覺的憂傷。
安檸聽后身子怔住,難道真的像她想的那樣。
顧謹修喜歡自己?
安檸眉頭皺的死緊,咬著嘴唇,眼神復(fù)雜的看著他。
顧謹修看著她的臉,她的模樣突然就和腦海里的那個女孩重合,他分不清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啊,他有喜歡的人......
只是那個人已經(jīng)消失在那片大海里,再也無法回來。
安檸雙手扭在一起,呼了一口氣,堅定的開口說道:“我的心里只有穆亦寒,再也裝不下另一個人了?!?br/>
她這樣講,他應(yīng)該明白了吧。
但顧謹修只是滿臉疑惑的看著她。
他揉著頭,眼里滿是探究:“所以呢?”
安檸渾身僵硬。
所以他該放棄啊!
安檸震驚的看著他,他這話什么意思?難道說他還不放棄!
安檸握了握拳,做了一個決定。
暗的不行,那就只能來明的了。
直接問!
安檸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輕啟薄唇:“那個墻角處的字......我看到了?!?br/>
“什么?”顧謹修皺著眉看著她,緩緩地說道,“什么墻角的字?”
安檸一聽他這話,瞳孔收縮,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不是你......”安檸震驚的喃喃道。
“什么不是我?。磕愕降自谡f什么!”顧謹修皺眉沒好氣的說道。
她在說什么,他完全聽不定。
什么墻角的字。
什么不是他。
這都什么跟什么??!
安檸眉頭一直皺著,突然就舒展開了,然后居然笑了出來。
顧謹修看著她這兩種極端情緒的轉(zhuǎn)變,腦袋完全懵住了。
這女人......神經(jīng)病吧!
顧謹修在心里想著,無奈的搖著頭朝別墅外打步走去。
安檸沒有再出聲叫住他,看著他離開的身影,這幾天心里壓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還好不是她想的那樣。
安檸有些雀躍的走進客廳,貼著文湘坐了下來。
她眼神向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卻沒有發(fā)現(xiàn)曲易冰的身影,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冰冰還沒回來嗎?”
她眉頭微微皺起,她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
一旁的文湘也滿眼擔(dān)心的說道:“一直沒回來?!?br/>
“我去看看她。”
安檸話音剛落,就匆忙的站起身,朝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蔽南嬉舱玖似饋?。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br/>
“逞強什么,你現(xiàn)在還受著傷,身邊不能沒有人,我陪你去!”文湘聲音異常堅定。
“......”
安檸無法拒絕,只好默認,然后被文湘架著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
兩人剛拐了一個彎,卻看見曲易冰在一扇門前站著,一動不動的靠著墻。
安檸看了眼那扇門,眉頭皺起,一雙懾人的眼睛透著睿智探究的目光。
這是穆亦寒的書房。
她來這里做什么?
一旁的文湘顯然沒有多想什么,一看到曲易冰就大聲喊道:“冰冰!你怎么在這?”
曲易冰一聽見文湘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陣,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復(fù)了平時的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曲易冰甜甜的笑著,露出兩個小酒窩,大步朝文湘和安檸的方向走過去。
突然,書房的門被穆亦寒猛的打開,眼睛瞇起死死地盯著曲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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