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紅燈亮了幾小時,安慕希站在大門口不停的徘徊,雙手握在一起,手心全都是冷汗。
陌紫蘇和葉寒也擔心的等在門口,安米送進去已經四小時了,護士們緊張的進進出出,個個神色緊張。
“大嫂,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蹦白咸K拉住安慕希的手安慰道,只是這話說來,自己都安慰不了自己,于是她轉而問道:“今天發(fā)生了什么,安米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路口。”
安慕希捂臉,臉色煞白,“都是我不好,今天就不該讓她上街去玩兒?!?br/>
陌紫蘇見安慕希如此神色,也不好再問,總感覺今天的事情來的蹊蹺,她見到安米的時候不光渾身是血,眼睛也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葉寒正在打電話,面色潑冷,電話里傳來男聲,道:“肇事司機已經逃逸,車子開進海里,我們正在打撈汽車,不過開車的人已經逃了?!?br/>
葉寒蹙起眉頭,如此看來,這肯定是一場有預謀的車禍,要不然兇手不可能這么快逃之夭夭。“追蹤汽車的主人,有線索立即匯報?!?br/>
六小時后,手術室的大門打開。
醫(yī)生一臉嚴肅,道:“病人,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雙腿骨折,壓迫神經,以后能不能站起來,就要看她的造化了?!?br/>
醫(yī)生的話落,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安慕希當場暈了過去。陌紫蘇扶著安慕希也心急如焚。
葉寒也是心中一沉,非常為安米擔心,她還如此年輕,如果真出了那樣的事該怎么辦才好?
……
病房里,從國外趕回來的安里,擔心的看著剛剛轉醒的妹妹,輕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傷的這么重。”
安米的腿上打了石膏,頸部被護頸固定住根本不能動彈,聽了安里的話,只是不停的流淚,“我見到爸爸了?!?br/>
安里臉色瞬變,坐在艾米的病床前,手指不自覺的收緊,抓住床單,都起了皺褶。他抬頭目光陰冷的盯著她,譏笑道:“為什么總是不聽我的話,現(xiàn)在你可如愿?”
“……”安米咬唇目光倔強,“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回去吧!”
安里冷哼,站起身,見安米沒有大礙,轉身叮囑道:“好好養(yǎng)傷,別再癡心妄想,告訴你吧,他不僅結婚了,還有一個孩子。你的夢想破滅了。你不是他的唯一。”
病房的門被關上,安米如遭雷擊,美夢破滅了,破碎的干干凈凈。在沒見到父親以前,她還可以幻想著自己是爸爸的唯一,期待著有一天爸爸能夠回來,到時候他們也有一個完整的家,有爸爸,有媽媽。
元旦過后,她們就十五歲了。過去的十五年,原來她真的是一個人在幻想未來。
葉寒和陌紫蘇帶著小雪來看安米,推開病房大門,就見小丫頭一動不動的躺在那,神色落寞。
“安米姐姐,你是不是很疼?!毙⊙┮姷桨裁卓蓿詾樗且驗樘弁炊?。擔心的握住安米的手,小大人般哄著,“姐姐不哭,很快你就會好起來,你只要乖乖的吃飯,馬上就不疼了?!?br/>
安米一見小雪哭的更厲害了,為什么小雪的爸爸這么好,可以抱著她給她講故事,可以從小照顧她……
葉寒和陌紫蘇看著安米的樣子嚇了一跳,“安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醫(yī)生。”
“嬸嬸,我沒有不舒服。就是覺得小雪好幸福?!卑裁椎纱笱?,聲音哽咽。
陌紫蘇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見安米這么傷心,也只能拉著她的手小心的哄著,“傻丫頭,你也會這么幸福的。我們大家都喜歡你,你說是不是,乖,嬸嬸喂你吃點兒東西……”
安慕希看著病房里的情景忍不住握拳,是她自己錯了,原以為孩子們只要她好好保護他們,哪怕沒有爸爸,他們依舊能過得很好。
可是,錯了,一個家少了誰,他們的內心總是會孤獨和害怕。
安慕希捂臉,感覺自己錯的離譜。她總是努力的尊重他,遷就他,以為可以挽回點兒什么,可結果什么都留住,反而讓安米更加難過。
寧浩澤站在安慕希身后,握住她的手,擔心的問道:“怎么,發(fā)生了什么事。”
安慕希不住搖頭,快速伸手擦干自己的淚水,她覺得太對不起孩子們,沒能力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
“安米受傷了……”
安慕希的話還沒說完,寧浩澤就擔心的急匆匆地沖進病房。
她看著他急切的背影心中微痛,為什么他就不是孩子的父親呢?
樂清醒來的時候在一處莊園,那里風景秀美,單看景致的確是養(yǎng)傷的好地方。
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點兒輕松,反而害怕的更厲害。
“姐姐,姐姐,姐姐,你醒啦!”十歲左右的孩童面黃肌瘦,瘦骨嶙峋好像極度缺乏營養(yǎng),很難想象這么豪華的別墅養(yǎng)出這樣的孩子。此時,他正興奮的握住樂清的手,笑得燦爛。
“廉兒,你怎么會在這里?!睒非宀活欁约簜?,一把抱住孩子的頭,眼里滿是淚水。
“姐姐,是他們接我來的,他們說,姐姐立功了,做了大事,所以讓我和你團聚。姐姐,你是不是可以帶我離開了呢?”小男孩顯得及其興奮,臉上盡是期待的笑。
樂清卻沒感覺到絲毫輕松,她知道這次他們是不會放過她的。
“廉兒,姐姐現(xiàn)在就帶你走。”樂清勉強的撐起身子,站起來發(fā)現(xiàn)頭暈的厲害,腳下也一陣無力倒了下去,根本無法走動。
“別動,你失血過多,好在那一槍沒有傷在要害。需要靜養(yǎng)半月。”門口男人拿著食物進門,面無表情道。
“杰,我不想在這里,我要帶著廉兒離開?,F(xiàn)在就走?!睒非暹€是咬牙站起身,但怎奈這樣反而使傷口再次流血。
“姐姐,不急,再怎么也要等你的傷好了再走。黑叔叔說,我們以后就自由了?!绷畠阂琅f笑嘻嘻的,像是剛出籠的幼鳥。
樂清捂著傷口,心口處傳來錐心的痛,她堅決搖頭,“不,我們現(xiàn)在就走。廉兒聽話,姐姐沒事?!?br/>
杰是樂清的同門,他們出自一個組織,為同一個人辦事。見樂清的樣子于心不忍道:“如果你堅決要離開這里,那你是否想好了要去什么地方。”
“杰,你不要管我,去找輛車,我現(xiàn)在就帶廉兒離開。”
杰被樂清的犟脾氣弄的沒辦法,只得幫她把車開到大門口。
樂清把駕駛位上的杰從上面拉下來,“我自己開車,我說過了,你們不要跟著我?!?br/>
廉兒乖乖的坐到車后,見樂清緊張,他除了擔心也感覺到不安。
杰無可奈何,眼看著樂清把車開遠,忍不住嘆息道:“受了傷還開車,到底有什么事這么著急。”
杰看到樂清的車消失在莊園外的小路上,這時電話鈴響了。
“樂清呢?老大要見她,現(xiàn)在立刻把她帶過來。”電話里傳出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
杰不解的問道:“出了什么事?!?br/>
“哼!她干的好事,唐哲羽竟然沒有死。既然下手了,沒有死,那就是她故意的,把她給我?guī)н^來。把她弟弟繼續(xù)送進黑牢?!蹦腥藨嵟拇蠛稹?br/>
杰瞬間呆愣,難怪樂清醒來就要帶著廉兒離開,原來她沒有殺了唐哲羽,也就是說,她沒有完成任務。而不能完成任務的后果就是……
“黑大,樂清剛才離開了。我立馬帶人去追。”杰說罷掛掉電話。手不自覺的握緊,該怎么辦,如果樂清被抓回來必死無疑,如果他不帶人去把她追回來,自己也在劫難逃。
可是,把她抓回來也不行,再怎么說他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也不能眼看著她死。
杰,一邊集合入手,一邊想辦法幫助樂清。
但此時,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杰,你他媽的還磨蹭什么,還不快上車跟我去追那該死的女人。”黑長的五大三粗,皮膚如煤炭黝黑,他坐在駕駛位上對著杰大吼。
樂清屏住呼吸,把車速開到最快?!傲畠海岛冒踩珟??!?br/>
“是姐姐,你為什么這么緊張。”廉兒不解的問道。
樂清一面透過后視鏡向后看,一面解釋道,“等會到了人多的地方你就下車,記住姐姐跟你說過的地址,拿著鑰匙去開門,那里會有一對老夫婦收留你,以后你就做他們家的兒子?!?br/>
“那姐姐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去嗎?”廉兒不解的問。
“姐姐還有事做,等姐姐忙完了就去找廉兒,知道嗎?”樂清把車停在繁華的街邊。
“姐姐,我想等你一起走?!绷畠邯q豫了一下,認真的看向樂清,大眼睛滿是淚花。
“你不聽姐姐話了嗎?現(xiàn)在立即給我滾下去?!睒非迓曇趔E冷,語氣凌厲。
廉兒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下車,站在人群中,看著樂清頭也不回的把車開走。
樂清的車剛剛放下廉兒,黑和杰的車立即追了上來。
樂清看了眼后視鏡,看到追上來的車,譏笑的揚唇,把車速再次開到最大。
她也沒打算活著,只要救出自己唯一的弟弟,此生無憾。
------題外話------
虐渣要開始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