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出門在外要注意些,這可不同山里了,雖然我華恒派是大派,可也不能太肆無忌憚,也得注意點門派氣度”
藍陽曾哈哈一笑,掀起褲袍,持劍越過門檻。
他們此次來虎牙城,一是為了參加縱橫山莊舉辦的武會,二也有鍛煉弟子的成分在。
進了店后,他先左右環(huán)視,見飯店中只有明華一個客人,目光停留了些許時間,然后才走向銀袍少女。
大小也不過后天初期巔峰,十六歲的后天初期巔峰,放在小門小派還算的上天才,只是放在他們?nèi)A恒派,那便是資質(zhì)也只能算得上是普通。
不必太過在意。
只是明華對這行人十分感興趣。
為首的那中年劍客似一柄畢露長劍,期間又有些許清幽氣質(zhì),舉手投足間似山澗緩流。這武者修習(xí)內(nèi)勁,有的天生至陽,修行陽屬內(nèi)勁得天獨厚,有的天生少陰,修習(xí)陰屬內(nèi)勁強于其他人。
這筋脈屬性屬于天賦,天生之物不可改。可這氣質(zhì),卻可以通過后天培養(yǎng)。
正如他修煉的天子決,修煉的久了,一運用內(nèi)勁便有股子真龍之氣。
武學(xué)之道,各有所長,有的參透猿猴舉止研習(xí)出猿猴之拳,若有武者習(xí)得這猿猴之拳,那氣勢便與猿猴相關(guān),行為舉止活脫如候。有的武者喜觀海潮,深得海潮,驚濤兇猛之道,創(chuàng)出的海潮內(nèi)勁,可使修煉者的氣勢如海浪千擊海巖般的滔滔不絕。
這中年劍客似一柄畢露長劍,應(yīng)該深得劍道,舉手投足間又似山澗緩流,習(xí)得的是中正內(nèi)勁,且偏向自然之道。
而且起碼有先天初期之境。
“瞧他們的模樣,應(yīng)該是正道的同道中人,或許還是來參加縱橫山莊舉辦的武林大會,我得好好結(jié)交,在縱橫山莊參加武林大會時,想必總多高手林立,各自有相熟的人,我到時未免無聊,得趁這個機會好好結(jié)識...等等,不是說一些高手會主動結(jié)交朋友嗎?就如同武林酷俠傳中豪客幫主般,與兄弟喝酒認識的?!?br/>
明華心中激動的胡想。
武林酷俠傳中提到過,蝦小米結(jié)識天下正派,被天下正派視為武林正道的接班人,曾幾何時,他還以為自己只能在心里想想,這翩翩君子,豪爽幫主,浪子高徒只活在書中,沒曾想有一天,他還真的能結(jié)識到這些人。
正當(dāng)他抑制激動,胡亂思索如何搭訕時,另外三名弟子走進來,輕看了他一眼,而后往那桌走去。
為首之人氣宇昂揚,粗眉瓜臉,赫然一大派弟子之相,步履平穩(wěn),嘴角微微一翹,似文質(zhì)彬彬,只是目光中總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就像明華曾經(jīng)在風(fēng)華國院中見到的那些書生那般,表面謙虛有禮,實際上總是不經(jīng)意透露出高人一等。
“小二,按照霜兒師妹的上就行了”為首的青年笑道。
他名為吳志億,乃華恒山闕口峰三弟子,一身實力已有后天后期,二十歲的后天后期,天賦極佳,在華恒派年輕輩分中排頭。
右側(cè)的青年拋出一塊銀子,正正落到桌子上,滿不在乎的道:“吳師兄,和這些人不用講那么多,江湖大,人多,莫非對所有人都要如此謙遜?小二,按吩咐,快點上菜”
吳志億面露微笑,搖頭不語。
“來了來了,客官請稍等”店小二連連應(yīng)道,走向后廚。
藍陽曾哈哈一笑,開口道:“志平的話卻說錯了,我華恒派畢竟是大門派,出門在外,總要由大派風(fēng)范,志億做的不錯”
“什么大門大派,我餓了”蕭霜兒撅起嘴,不耐的用食指繞著玉穗,又開口抱怨:“這幾天都吃的都是些干糧,都多久沒吃過肉了,還不快催催?”
“知道了,可不能把我們的小寶貝給餓著了,否則掌門就要罵我了”
藍陽曾笑道,眼中出現(xiàn)些許溺愛,左手黏住一塊銀子,縱手一甩,那銀子似一道箭羽直射柜臺,臨機速度又突然一緩,如同一片葉子,飄然而下,落到柜臺時居然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
“藍師的實力又有所提高,突破先天初期,指日可待”吳志億溫煦道。
“是極是極”另外兩名華恒派弟子連連稱道。
“戚,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父親的浮游勁更厲害呢”蕭霜兒撇起嘴。
華恒山是七派之一,自上有掌門蕭青,先天后期,修習(xí)的浮游勁乃武林絕學(xué),平常人見都見不得,下有四峰,峰主必須有先天中期的實力,其中有一清蕭峰,峰主便是她的父親。每一峰下又分有多個長老,長老收徒教授武藝,這其余二人,正是這藍陽曾的徒弟,藍陽曾屬紫玉峰,為首的吳志億則為華恒山闕口峰主三弟子。
深知蕭霜兒的性子,雖然看上去蠻橫可又無什惡意,藍陽曾也不惱怒,哈哈一笑點頭稱道:“是極是極,蕭峰主乃掌門獨子,天賦極佳,一柄單劍譽滿徐州,前些年還擊敗了邪葵教的護法,清蕭峰峰主之名響徹,自然不是我可比的?!?br/>
“這倒是”
蕭霜兒點點頭,望了眼藍陽曾又說道:“紫玉峰的曉晨勁也挺厲害,在六峰之中也能排前三了”
幾人說了幾句話,吃食便上來了,同樣是醬牛肉,就這家小店而言,這醬牛肉的確是最好的吃食了。
“呸”蕭霜兒吃了一塊牛肉,只覺滿口苦臭,張口便吐出,又拿筷子戳幾下牛肉,見其彈性不足,顏色暗淡,便知是老死的牛身上的肉了。
“啪!”
她怒氣一起,一劍鞘拍在桌上,張口蠻道:“掌柜!你們家的牛肉怎么那么硬?是老死的牛身上的肉吧!居然敢騙我們!你是被教訓(xùn)教訓(xùn)吧?”
不敢不敢”
掌柜連忙跑了出來,連連道歉。
“哼,既然你道了歉,那你騙我的事也就罷了”蕭霜兒冷哼一聲,抱劍道:“只不過這菜得重做!我可吃不下老死牛的肉,本姑娘告訴你,這肉必須是新鮮的!嗯...就門口的那頭牛,雖然年紀不夠幼,不過勉強也能吃”
她指著門口綁著的牛犢子。
“啊,客官那可不行,這頭小牛是我們唯一的牛了,等春耕的時候還得放回田里耕地呢...要不然,我給你整點新鮮雞肉?小店的雞肉做的可好了”
“什么話啊,你這就不對了,本姑娘好心給你一個機會,你卻不好好珍惜,還拿雞肉糊弄,不行,我本姑娘今天就要吃牛肉!來兩盤!”
蕭霜兒皺眉,右手抓著劍鞘狠拍于桌。
震的桌子一顫,連激動胡思的明華,都不禁往這看了幾眼。
“這...不知可否請姑娘將就將就?小店畢竟小”掌柜小心翼翼的問道。
飯館不比客棧,賺的錢少,平日里就靠說書人在店里說書,幾個閑漢點些許酒菜度日,耕牛老死,他咬牙買下這頭牛犢子等著春耕能耕地,哪能說殺就殺。
“不管,今日本姑娘就要吃到牛肉!”蕭霜兒大聲道。
正吃著牛肉的明華手上一停,眉頭皺起,望向蕭霜兒。
“師父,勸勸霜兒師妹吧,這肉也不錯”其中一名紫玉峰弟子開口道。
“勸什么勸,原本就是那掌柜拿老死的牛糊弄我們”另一名不屑道。
“哈哈,霜兒也就一時不憤罷了,等她刁難刁難這掌柜的,到時自然也就不會刁難了”
藍陽曾笑了起來,端起茶杯喝一口。
“這...”掌柜為難起來,瞥了瞥門外的牛犢,又望了蕭霜兒一眼,小聲開口道:“那...要不姑娘把整頭牛犢給買下?我算平價,如何?”
“你這不是框我?本姑娘可不笨!我們五個人,哪里吃得下一整頭牛犢?少廢話,兩盤牛肉,你若再拖延,本姑娘就不客氣了!”
蕭霜兒不悅道,她一再好心,可這掌柜卻一再拖延,著實耗光了她的耐心。
“這牛...真的不能殺啊,姑娘,本店小,買這頭牛時已經(jīng)花光了積蓄,若是殺了這牛犢,可沒有錢再買一頭了,春耕就快到了,若沒有牛,我們家的田可中不了稻子,還請姑娘吃店里其他的東西吧”
掌柜低頭哈腰,連連抱歉。
見掌柜如此道歉,蕭霜兒又瞟了眼牛肉,心道今日就算了,反正也就快到縱橫山莊,此時就此作罷。
還未等她說話,明華滿臉不悅的走了過來。
原先他對華恒派的人頗有好感,只是現(xiàn)在看其刁鉆刻薄的模樣,心中的好感已經(jīng)完全消失。
當(dāng)下他走上前,望著見到他來臉色微愣的蕭霜兒道:“店家都說了,那牛不能殺,你何必咄咄逼人?得虧你還是七派之一的華恒山的弟子,正道弟子,居然如此咄咄逼人!”
蕭霜兒回過神,聽見明華說自己咄咄逼人,臉頰漲紅,當(dāng)下她倏然拔出長劍,指著明華的咽喉怒道:“哼!這與你何干,而且本來就是店老板的錯!”
“不過說幾句罷了,同為正道人士,何必拔劍?”明華勸了一聲。
“哼!本姑娘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哪里來得你多嘴?看劍!”
蕭霜兒嘴撅,長劍朝明華的胸膛便是一刺,卻被他腳步一挪,側(cè)身給躲過。
“有膽別跑!”
“師父,讓師妹別打了,這怎么說也是郡首,而且又是縱橫山莊的地盤”華恒派弟子開口勸道。
“無礙”
藍陽曾還沒出聲,倒是吳志億揮手,不甚重視的道:“掌門讓霜兒師妹下山,也是為了增加霜兒師妹的見識,讓霜兒師妹練練手也好,何況那少年不過后天初期不是什么厲害人物”
“至于這縱橫山莊,也不過一三流勢力,我華恒派可是七派之一,若不是他舉辦武會,要圍剿夜魔教,我華恒派根本無需搭理這種小門派,我們能來,也算給足他面子了,他不敢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