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去保安室看了監(jiān)控,姜念也弄清楚來龍去脈。
洋洋和豪豪是同桌,洋洋的書堆得比較高,豪豪出去時不小心撞到了,將書撞在地上,但只是看了一眼,直接走掉。洋洋很生氣,豪豪回來時,當著他的面將他的書也撞翻了,并且還伸手推了一把豪豪。
兩人都是處于叛逆期,長得都人高馬大的,班級里的調(diào)皮事沒少干,被姜念安排坐在最前面。
一根導(dǎo)火索瞬間點燃了兩個人的怒火,你一下我一下就扭打在一起,還好教導(dǎo)主任及時出現(xiàn),將這場搖籃中的打架扼殺了。
但白沫沫并沒有很好處理這件事,她沒有弄清楚打架的原委更沒有嚴肅批評兩人,而是草草了事,兩人相安無事得過了兩節(jié)課,洋洋出去交作業(yè),一不小心撞翻了豪豪的書,豪豪認為他是故意的,一下子打了過去。
大課間人多眼雜,老師不一定在教室里,小矛盾一下子變成了性質(zhì)嚴重的打架斗毆,洋洋的腿就在爭斗中骨折了。
“這件事明明可以提前解決的,為什么不處理!白老師,真不知道你要從姜老師手里搶班主任又不干事是何居心!”王翠花是個直腸子,看完監(jiān)控,她也清楚這兩個孩子都有錯,只是錯多錯少的問題,老師可以一時疏忽沒看到,但教導(dǎo)主任都領(lǐng)到辦公室叫班主任去管了,居然沒怎么管就叫他們回來了?
王翠花手指著比她小上一圈得白沫沫,唾沫橫飛,白沫沫則是一臉嫌棄地看向她,絲毫沒有反省的覺悟。
教導(dǎo)主任從保安大叔那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無中生有的汗,忙橫在白沫沫道:“這位家長,你冷靜一點,白老師是新老師,她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很正常,需要家長和學生的包容,當然這件事我們校房會重視的,會加強對新班主任的管理和教導(dǎo),像今天這樣的事以后絕對不會再發(fā)生了!”
“主任,我很奇怪,我們這個高中嫌少有臨時換班主任的,尤其是高一的寫生,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姜老師的教學方式就被換班主任,昨天家長群里臨時通知,搞得我們家長一頭霧水,還以為來了什么厲害的老師,或者姜老師犯什么錯了,我也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我覺得一個學校,一個班級,是需要一個合格的班主任的,我們不是排斥新班主任,我們排斥的是不負責不上進的班主任,顯然姜老師根本不是這樣的一個班主任,我也想不出來也打聽不到為什么要把姜老師換掉,而換成這樣的班主任,是我們這個班的學生都活該一點嘛?”
白沫沫被王翠花一通指責,面色一僵,之前高傲的模樣倒是顯得可笑,更像是打死不承認。
教導(dǎo)主任又扯了一張餐巾紙,對著王翠花點頭哈腰道:“豪豪媽媽,這件事是學校欠考慮,換班主任一方面是學校想給新老師一個平臺,另一方面是姜老師家庭特殊,最近比較繁忙,不太能照顧好班級,我們校方是絕對認可姜老師的,白老師也是暫時替代而已,至于后續(xù)換不換,我們校方還是會考慮其他家長的看法?!?br/>
姜念一通,撇過臉去,這個主任咋不說事白沫沫硬想當,更好是把她擠掉,她好像很喜歡看她出丑,但往往事與愿違。
教導(dǎo)主任都明里暗里偏袒白沫沫了,但她還是不知足,她瞪了一眼半句話都沒說的姜念,面上有些不耐煩,沒想到這個穿著土氣的家長這么能說,可真是煩人。
“那希望你們妥善處理吧,至于我兒子受傷的醫(yī)療費……”王翠花頓了頓,化著煙熏妝的大眼朝教導(dǎo)主任看去。
“自然是學校負責一部分對方家長負責一部分!”教導(dǎo)主任連聲應(yīng)道。
王翠花見教導(dǎo)主任態(tài)度誠懇,白沫沫也沒說什么了,這才消了氣,起身去市醫(yī)院看自己的兒子去。
教導(dǎo)主任見這尊大佛終于走了,才松了口氣,又同另一位家長說了幾句,眼神示意姜念和白沫沫跟著他回辦公室。
教導(dǎo)主任連喝了三口茶水,抬眼看向玩著手指的白沫沫,氣就不打一出來,就是這關(guān)系戶害他今天沒消停過,還半天覺悟都沒有,跟學校里那些天天惹事的學生一樣,叫來談話也是這般無所謂的樣子。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姜念,換上一副笑臉道:“姜老師,你看要不還是你繼續(xù)做這個班的班主任吧,你平常忙,就叫白老師當副班主任幫你一下?!?br/>
白沫沫猛得抬頭,雙眼瞪得老大道:“主任去,你不是說好讓那個我當班主任的嘛?你怎么出爾反爾?你讓別的同事怎么看我?”
教導(dǎo)主任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深秋初冬天里氣正堵著慌,別人冷得不行,他倒是燥得不行,他猛拍桌子,也不管她什么狗屁關(guān)系戶,校長還是陸總,這教學方面還得他說了酸,“你看看你干的事!一是我昨天叫你早到你不來,二是班級事務(wù)沒處理好,三是明是自己的錯家長來了還趾高氣昂的,四是懂不懂什么規(guī)矩!你別給我搞你國外那套自由民主,向上的才是真正的自由,你這叫胡來!”
白沫沫沒想到最會溜須拍馬,最給她這個關(guān)系戶面子的教導(dǎo)主任居然當著姜念的面斥責她,臉一陣白,一陣紅,嘴唇動了動,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
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怎么多糟心事。
姜念在旁目不斜視,抹了把臉,偷偷嗅了嗅,面上閃過一絲嫌棄,這個教導(dǎo)主任怎么老是一激動就噴口水,傷及無辜。
“你也別說你是這么新老師,大家都要讓著你,給你成長的機會,咱教育體系三年內(nèi)都叫新教師,你看姜老師不就也才第二年,人家剛來的時候也沒像你這般漏洞百出,一天到晚只在乎自己的衣服美甲寶寶,學生學生不管,教學教學不管,我是教導(dǎo)主任,就是管理老師的,你工作沒做到位,就是要批評,把你的眼淚收回去,你這樣的女同志怎么每次都是這么哭哭啼啼,要不是看在陸總的面上,你看以你的能力和學歷能進我們學校嘛?”教導(dǎo)主任唾沫橫飛,字字戳中要害,臊得白沫沫只想扭頭就走。
可是這是她跟趙雅舒夫婦求來的,這是她在浙市安生立命的方式,這都是她奪回陸欲凌之路的坎坷。
她得忍。
“我知錯了?!鞍啄瓘娙讨蹨I,低頭認錯道。
姜念抬起頭,她倒是有些詫異白沫沫這么快就妥協(xié)了,難道真是教導(dǎo)主任太厲害了?
“主任,這班主任還是再讓白老師當著吧,家長們要是看到班主任又換了,估計有更多話,我和白老師一個辦公室,有啥需要幫助的我會幫的。”姜念出言當起了老好人,這年頭誰要當班主任,她不讓她當才是最大的仁慈。
教導(dǎo)主任自然是懂的,蹙眉看向義正嚴辭的姜念,這真是拿下來容易想再安上去就難了。
白沫沫驚詫地看向姜念,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到姜念居然會讓給她。
她是春還是善良白沫沫不想追究,反正這兩個在她面前是一樣的性質(zhì)。
教導(dǎo)主任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一個電話打斷了。
他接了起來,對著電話那頭說道:“誒,校長??!”
“白老師的班級出什么事了啊,怎么有家長把白老師和姜老師還有你的視頻發(fā)網(wǎng)上去了呀,說學校臨時換班主任,班主任不負責,害她孩子骨折,還是本地一個小網(wǎng)紅發(fā)的,瀏覽量不少啊,不少人在評論區(qū)說我們學校校風不正,這很影響學校招生??!”
校長的怒氣很大,聲音洪亮姜念和白沫沫停得一清二楚。
兩人立即打開手機,都不用怎么搜索,很快就刷到附近的一則dy,是剛才發(fā)生在辦公室那段,前面還是有人像的,后面則都是錄音,應(yīng)該是王翠花姜手機放進兜里,大家以為她停止拍攝了,其實她一直在錄音。
王翠花的文案還很有意思,抨擊學校,抨擊教導(dǎo)主任,抨擊白沫沫,唯獨感謝姜老師,并號召高一(3)班的學生家長一起應(yīng)和。
家長群里很快就有人轉(zhuǎn)發(fā)了這條dy,時不時有人說話,一會兒問白老師是誰,教什么的,一會兒問為什么要把姜老師換掉,有人直接@了白沫沫和姜念。
白沫沫急得直跺腳,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看給校長解釋承諾的教導(dǎo)主任,飽滿的額頭沁出細細一層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