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之行出乎我預料的一帆風順,房地產(chǎn)商全然不似北京張總那般“熱情好客”,和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買賣關(guān)系,合同簽好了,房款一次性到位了,那么我們之間就互不相欠了,從此以后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重生之舅舅在下5856章)。
我很喜歡這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相處模式,這些人本就是我生命中來去匆匆的過客,我的人生并沒有事先預留他們的份,所以我和他們之間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了結(jié)以后再有什么利益上的糾葛,事情到此為止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上海的一切都辦妥之后我立馬就啟程趕往廣州,并沒有作無謂的停留,雖然時間上還算充裕,但不知怎么的這幾天我老是無端端的心緒不寧,晚上睡覺也睡得極不踏實,往往翻一個身就醒了,似乎在預示著什么重大的事情將要發(fā)生一樣。
父母親那邊我倒是不擔心的,他們活了這么大把年紀了該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和應(yīng)對方法,那么唯一讓我牽腸掛肚的就只有以雋了,所以我想著盡快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就趕緊回去貴州看看。
剛一出白云機場就見前面不遠處一中年男子手里舉著一個大紅色的牌子,上書:接a市尚易堯先生,旁邊停著一輛銀白色的奧迪,在太陽底下尤其耀眼。
感嘆現(xiàn)在生意不好做還包接送的同時我調(diào)整好臉上的表情朝著那輛2002年最新款的進口奧迪a6走去,舉牌子的中年男人見我朝他走去也放下了手里的牌子主動朝我走近,臉上的表情從看見我開始就沒變過,皮笑肉不笑,我不置可否,這么大熱天的誰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包括我在內(nèi)。
“請問是來自a市的尚易堯先生嗎?”中年男人在我一步之外停下,鷹隼般的眼睛在一秒鐘之內(nèi)就將我上下打量了個徹底。
“我是尚易堯?!边@男人的氣場太強大,我用了兩秒鐘時間才穩(wěn)住躁動的情緒。
“呵呵,尚先生看起來很年輕。”男人突然扯動了嘴角,露出一個了然的笑。
出于禮節(jié),我也勾了勾嘴角,輕輕點頭道:“多謝?!?br/>
“上車吧,王總已經(jīng)在等尚先生了?!蹦腥藗?cè)開身子對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給我一種我要被黑社會綁架了的錯覺。
深深吸入一口氣,我徑直朝那輛被洗得锃亮的奧迪走去,拉開后座的車門就鉆了進去,中年男人在我之后也進來了,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招呼司機開車之后就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沓文件就著背對我的姿勢開始和我講解了起來,我聽了個大概,大約就是在講這一期的新樓盤的情況以及新樓盤周邊的交通狀況和硬件設(shè)施配備情況。
雖然我對這個王總派來的人桀驁不馴的態(tài)度有點不爽,但是換個角度想想他這樣做倒也給我節(jié)省了不少時間,到時候再實地考察考察就算完事了。
車子在一處建筑工地外面停下了,中年男人先下了車,我緊隨其后,一路跟著走到一幢正在施工的樓下,預感著他應(yīng)該是帶我去見他們王總,所以我鬼使神差的就停下了腳步,等著中年男人去先和他們王總交代幾句。
建筑工地上來來往往的都是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建筑工人,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只見中年男人朝著一個背對我們而站的挺拔身影走去,在距離那人一米左右的距離處停了下來,低聲說了幾句什么,那身形高大的男人點點頭就轉(zhuǎn)了過來。
可能是太陽太猛烈我看不太清楚的原因,那人看起來居然異常年輕,頂多二十五六歲,冷峻的臉上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那審視的眼神仿佛能夠攝人心魂,直挺的鼻梁以最完美的比例點綴在臉上,猶如巧奪天工的藝術(shù)品,微微勾起的嘴角泛著森冷的寒意,我居然第一時間就把這個人和撒旦路西法聯(lián)系在了一起,邪惡但又俊美、高貴。
我怔怔愣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在廣州混得風生水起,并且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榮登珠三角地區(qū)老大地位的房地產(chǎn)商王爵。
這個人很神秘,神秘到外界連他的年齡、長相和身家背景都驚現(xiàn)出無數(shù)個不同版本的地步,但是根據(jù)我掌握的資料和今天親眼目睹王爵的真面目來看,那些所謂的關(guān)于王爵的流言蜚語也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眼前的人哪里像是腦滿腸肥的四十幾歲中年男人,他簡直就是無數(shù)女人夢想中的白馬王子,如果我是女人,鐵定也會被他迷倒。
“尚易堯?”王爵的聲音很好聽,低沉而有磁性,近乎有催眠的效果。
不知什么時候王爵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站定,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王爵不是高而是很高,連我都需要微微仰視他,泛著淡藍色光澤的眼睛告訴我他十有八九是混血,也難怪他長得這么一副讓女人癡迷、讓男人嫉妒的英俊臉龐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我這才擠出一個友好的笑朝王爵點點頭:“是,我是尚易堯。”
“比我想象的年輕多了,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蓖蹙粽铝祟^上的安全帽,朝我伸出右手,臉上的肌肉恰如其分地勾勒出一個堪稱絕美的笑。
我也趕緊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回以一個干凈的笑:“王總也很年輕,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br/>
“哦?”王爵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話很有興趣的樣子,“那你想象中的我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的?就像坊間的流傳那樣挺著個啤酒肚,臉上肥肉橫飛,說話大聲粗魯?”
“呵呵!”我笑笑,突然覺得王爵和我在某些方面很相似,大概是真的應(yīng)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居”這句話,我潛意識里就感覺我和他應(yīng)該可以發(fā)展到“朋友”這種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關(guān)系。
“難道不是?”王爵松開了握住我的手,把手背在背后等著我給出答案。
“大概是他們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這句話我自認為說得很是中肯,卻不料王爵一聽就笑得合不攏嘴了,高大的身形在我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樣肆意晃動,寬闊的肩膀也跟著不停抖動。
我滿臉黑線石化當場,全然不知在這種情形下我該作何感想,所以干脆連想都不想了,直接發(fā)愣就好了。
王爵大概是笑夠了,把安全帽往我頭上一扣就拉著我的手臂朝另外一棟已經(jīng)完工的大樓走去,我被他拉著往前走完全不知道反抗這回事,只傻愣愣跟著,心里卻如明鏡一樣,這個人,絕對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污濁不堪只靠著家族勢力往上爬,就憑我看他的第一眼我就這樣篤定,莫名。
2012—0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