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我不太舒服,不過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你放心吧,”遲優(yōu)璇客客氣氣下了逐客令,滿眼的歉意,“已經(jīng)很晚了,你工作了一天,也一定很累了,回去早點休息?!?br/>
李哲瀚只得站了起來,“也好,我明天再來看你,一會兒喝點水,早點睡!”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被自己破壞的陽臺門鎖,紅著臉說道,“那個,門,明天我買個新的給你換上。”
“嗯,這個我不反對?!边t優(yōu)璇微笑著點點頭,做了個“ok”的姿勢,行動可以自如,看來不像犯了胃病那么痛苦。
李哲瀚這才放下心來,拍拍林倩雪的肩膀,“剛才,得罪了,好好照顧她,”他嘴朝遲優(yōu)璇努了努。
林倩雪剛才的氣還沒有消,沒好氣地沖著李哲瀚說著不中聽的話,“知道了知道了,你以為就你有心啊,我們可是死黨,我會照顧好她的,不勞你費心了。剛才的事我看在優(yōu)璇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是再有下次,格殺勿論!”她瞪著眼睛做了個殺頭的動作,看著兇神惡煞的,李哲瀚后退一步,嘿嘿傻笑了起來,“記得了,兇丫頭!”
“你說誰呢,誰是兇丫頭,”林倩雪端起剛剛給遲優(yōu)璇緩解心口絞痛的那杯熱水作勢要潑過去,李哲瀚趕緊逃出門外,“姑娘們,再見了,明天見!”接著,樓道里便傳來一陣那調(diào)兒幾乎跑到了月球上的口哨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林倩雪放下杯子,對李哲瀚的鄙夷毫不掩飾,“咦,這人,一點公德心都沒有,大晚上的,都不怕吵醒睡著的老百姓嗎?還警官?還督察?真沒素質(zhì),優(yōu)璇,你還是離他遠點!”見遲優(yōu)璇還繃著臉,她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手覆到遲優(yōu)璇的小腹,“怎么樣,還痛嗎?”
遲優(yōu)璇慢慢地搖了搖頭,“不痛,根本就不痛?!?br/>
“不痛?怎么會?你是不是痛傻了?剛才痛成那樣!”林倩雪端起水杯,“喝點水,然后回屋里睡覺?!?br/>
遲優(yōu)璇卻推開水杯,一把拉住她,低聲說道,“沈致遠呢?”
“什么沈致遠?你不會是相信了李哲瀚的鬼話吧?”林倩雪吃了一驚,卻依然裝著糊涂,心底盤算著,有可能遲優(yōu)璇那會兒在屋子里,聽到沈致遠的聲音了,沒關(guān)系,死不承認就是了。
沒想到遲優(yōu)璇卻把腿從沙發(fā)上放了下來,邁腳朝陽臺走去,嘴里也不閑著,“反正這陽臺的門一推就開了,你要是不害怕,我就把沈致遠揪出來,再給李哲瀚打電話,他肯定還沒走遠呢!”
林倩雪一聽就懵了,這,遲優(yōu)璇不但沒病,而且外邊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她好像都知道,她想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地叫起來,“哦,你剛才是裝的,你騙了李哲瀚,你根本哪兒都沒痛,是不是?你完了你完了,遲優(yōu)璇,你學壞了,你不是個乖小孩了!”
這丫頭,居然裝得那么像,害得大家為她擔心死了!
“那還不是為了你!就算變壞,也是跟你們學的,”遲優(yōu)璇兩手已經(jīng)搭上陽臺門的門柄,“你還不老實交代,我可真把他揪出來了!”
林倩雪無可奈何地擺擺手,“唉,i服了u,反正這是你的家,你看吧!”
她是掐準了遲優(yōu)璇就算發(fā)現(xiàn)了沈致遠,也絕對不會給李哲瀚打電話,這種事情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再說,一個小小的陽臺,沈致遠又能藏到哪里去,看就看吧,事已至此,熱拌還是涼拌只有讓這房子的主人看著辦。
“你還真沉得住氣啊,”遲優(yōu)璇輕輕地推開門,隨便按亮了那個小小空間的壁燈,這一看之下,她不禁一愣,燈一亮,整個陽臺的一切就一覽無遺,可是不要說沈致遠,連只蚊子也找不到。她不敢相信,又揉了揉眼睛,再看,仍然找不到沈致遠的影子。
“怎么了?被他嚇壞了?”林倩雪站在遲優(yōu)璇身后往里面張望,“又不是沒見過,怕什么”最后一個“怕”字還沒來得及出唇,她也愣住了,被陽臺內(nèi)空無一人的景象嚇得靈魂出竅,“他人呢?”半晌,她才轉(zhuǎn)眸問遲優(yōu)璇。
剛從驚悚的感覺中掙脫出來的遲優(yōu)璇抱著肩膀搖頭,“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吧,他人呢?虧得你和李哲瀚還玩得跟真的一樣,一個要拆了我這陽臺,另一個就拼命守著,玩什么呢?你們,閑著沒事干!”
“不是!”林倩雪簡直不知道怎么解釋,“我明明看著他進來的,李哲瀚過來的時候,我見那門還留了一條縫,手一晃,就把門鎖上了,鎖的時候,他還沖我笑了一下,是真的!”
遲優(yōu)璇半信半疑地在陽臺上勘察著,“其實,我也有聽見他聲音啊,可是不見人了,我以為是幻聽了,可是沒道理啊,幻聽也不會是關(guān)于沈致遠的??!”她把頭伸出那扇開著的小窗,往下瞄了很久,突然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br/>
“知道什么?”林倩雪聽聞此言,便好奇地走到她身邊。
“我知道沈致遠去哪里了,你看!”順著遲優(yōu)璇手指的方向,林倩雪看到那些原本七桿子打不著的管道縱橫交錯在一起,居然在某個點交匯成一條線,她也豁然開朗,“你是說他沿著那些管道爬下去了,莫非,”她眉頭皺作一團,回憶著沈致遠出現(xiàn)時候的印象,“他來的時候,可能也是這樣爬上來的,因為我在屋里,沒有開過門,好像那會兒我在睡覺,一睜開眼就看到他了,我還覺得是幻覺或者是鬼,一定是了!”她悻悻地想著,一副不服氣的樣子,“真是,認識他那么久,居然不知道他是一個身手這么好的武林高手!太失敗了!還居然就這么一聲不吭地消失了,太不夠意思了!”
“得了吧,你也不想想,他可是管著那么多的黑幫小弟,沒兩把刷子,能當大哥嗎?”
遲優(yōu)璇關(guān)上窗戶,攬著林倩雪回到客廳,“總之我交了你這樣的朋友,真不知道是倒霉還是幸運,連一個活生生的男人進來了你都不知道,這幸虧是沈致遠,要是來了別的什么色魔大盜,估計把這屋里的東西搬光了你都不會知道,唉,雪兒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你!”
林倩雪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一張小臉頓時紅得跟什么似的,頭都不敢抬起來。
“算了,不跟你計較了,走吧,該休息了,睡覺去?!边t優(yōu)璇拉著林倩雪的手臥室走。
“可是你真的沒事嗎?前兩天我都是在客廳沙發(fā)睡的,”跟前兩天完全不理人的樣子換了個人似的遲優(yōu)璇反而讓林倩雪有點不習慣。
“知道了,知道委屈你了,今天晚上補償你?!边t優(yōu)璇順手把壁燈關(guān)掉,推著林倩雪進了臥室。
“你什么時候變得羅里吧嗦的,認識沈致遠以后嗎?”
“哪有?我一直就這么啰嗦?!?br/>
“還好,你還挺有自知之明,不過說實在的,我都沒想到沈致遠會回來找你?!?br/>
“我也沒想到?!?br/>
也不知道斗嘴到什么時候,林倩雪呼嚕呼嚕地睡著了,遲優(yōu)璇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應(yīng)聲,遲優(yōu)璇把被子給她往上蓋了蓋,自己悄悄地下床,去客廳坐著。
幾天來,雖然一直窩在房間里,可是都沒有怎么睡著,睜著眼睡覺的滋味太難受了。今晚沈致遠的出現(xiàn)卻深深地刺激了她,沈致遠來了,遲顥然呢?會在周圍看著她嗎?
一產(chǎn)生這個想法,遲優(yōu)璇自己都覺得好笑,沈致遠和遲顥然怎么一樣呢?那根本就不是一款男人好不好?
遲顥然什么時候也不會這么瘋狂,冒著生命危險,只為了見她一面的。
他從來都是最愛他自己,不會為了哪個女人而改變。
遲優(yōu)璇抿一口咖啡,暗罵自己腦子秀逗了,已經(jīng)離開他了,還想什么想?一會兒好一會兒歹的,再這樣下去,恐怕只能去精神病院呆著了。
可是遲顥然,我要是因為你瘋了,你也不會知道了對不對?
但是假如你知道了,你會回來看我嗎?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拼了命地分手之后,還會這么糾結(jié)地想著前男友。
遲優(yōu)璇皺了皺眉,糾正自己臆想中的一個稱呼,對她來說,遲顥然不能是前男友,只能是前情夫,也會是她這一生唯一的一個情夫。
這輩子,剩下的后半生,她再也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情婦,再也不會。
從遲優(yōu)璇家里出來的時候,李哲瀚還是下意識地朝著十八樓的陽臺看了看,他總覺得那里似乎藏著什么人,比如說沈致遠。
當然也可能是自己的胡亂猜測,那么到處留情的一個花花公子,怎么會為了林倩雪那丫頭收心養(yǎng)性,一條短信就可以命也不要地回來找她呢?
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唉,太心急了,居然把那鎖都給弄壞了,明天去買把最結(jié)實的去。
他一邊萬分尷尬地想著,一邊就邁了疲憊的腳步,回到警察宿舍區(qū)。
洗過澡,拿過手機,他看見上面有姐姐李向晴的電話,便打了過去。
“姐,你有事找我?剛剛洗澡去了。”
“哦,是這樣,我給爺爺買了個以前醫(yī)院同事推薦的按摩儀,本來說明天下午給送過去,電話都打過了,但是回來之后發(fā)現(xiàn)明后兩天我診所預(yù)約特別多,”她很明顯地沉默了一下,才接著說,“我也聯(lián)系了媽,想讓她下班順道帶回去的,但是她說不在t市,沒辦法,我只有找你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