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恒環(huán)視完整間屋子,都沒有再找到比這個褡褳更像衣服的東西,于是再一次對著高瀾喊道:“高瀾,給我件衣服?!?br/>
高瀾從劉恒走出水桶,再走到架子旁,一直盯著劉恒的全身。
高瀾在找痕跡。在找原來三皇子劉恒身上的一絲絲自己熟悉的痕跡。
高瀾和三皇子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兒時玩伴,兩人身上有什么特征都是一清二楚的,可是眼前這個人身上哪里還有一絲原來該有的痕跡?
可是這人卻用著以前三皇子的語氣在對自己說話。
黎神醫(yī)此時開口道:“這里沒有衣服,我等一會讓人給你拿一件過來,你先站好,我給你仔細再瞧瞧?!?br/>
黎神醫(yī)走近過來,開始對著劉恒渾身上下就是一陣又按又摸,力道從開始的輕柔,到后面越來越重。
看得站在后面的高瀾一陣心慌,可別把三皇子給按壞了。萬一他就是三皇子,就算他不是三皇子,那也是和三皇子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
劉恒雖然覺得這個精廋的黎神醫(yī)有些粗暴,不過劉恒心里知道自己這個三皇子,可是拜他的手給治好的,所以也就任由著他在自己身上來回按捏著。
黎神醫(yī)按完劉恒的全身,滿眼迷茫地看著劉恒,嘴里呢喃道:“你就是那個三晃子!你就是再晃悠,你的骨骼卻是沒有改變??墒悄闵眢w里面為什么沒有那條三色水蛭?為什么找不到了?!我的寶貝到哪里去了!”
呢喃到最后,黎神醫(yī)的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聽得見,或許黎神醫(yī)把最后的三句話只是在肚里絮叨了下。
既然兩個人都救活了,黎神醫(yī)也不想告訴他們,自己本不是想要救活他們,而只是為了想要最好的三色水蛭,當時這個三晃子就是培育三色水蛭的最佳載體。
最最主要的是,那條原本在這個三晃子里面的最精貴的那只三色水蛭,卻沒了蹤跡。
黎神醫(yī)用三晃子體內(nèi)的毒素和三晃子血液完全融合后,才會是這個三色水蛭最佳的培育液。之所以讓眼前兩人活下來,也就是為了這個三色水蛭。
而讓這個高瀾活下來,卻因為是這個三晃子的要求。不過救這個高瀾對于黎神醫(yī)來說,真的屬于閑的時候有事做。
為了得到最好的三色水蛭,黎神醫(yī)對三晃子首先就下猛藥,就是三皇子全身的極度高熱的火毒,這是讓三皇子的肌膚在燃燒,壓制著三皇子體內(nèi)的三色水蛭,老老實實留在三皇子體內(nèi)。
這下卻讓眼前這個年輕人徹底改換了體征容貌,黎神醫(yī)自己都認為,即使這個三皇子僥幸能夠活著,也必然是一個外貌丑陋的怪物,可誰知道竟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這不是脫胎換骨,改頭換面了嗎?
黎神醫(yī)對醫(yī)術(shù)是極端的癡迷,當看到劉恒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記憶中還是前些天的那個三晃子,黎神醫(yī)仿佛看到了另一種很神奇的醫(yī)術(shù)。如果自己掌握了這種醫(yī)術(shù),那就可以改天換日。
所有人都會懷疑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前幾天的那個三晃子,就連黎神醫(yī)自己也懷疑。但是通過剛才仔細地摸骨,黎神醫(yī)確認了,眼前這個就是如假包換的三晃子;當然黎神醫(yī)對于三晃子這個稱呼是有懷疑的。
現(xiàn)在黎神醫(yī)要問清楚眼前這個人的真實姓名,因為這個人以后自己一定會經(jīng)常打交道的。
正當高瀾準備提醒三皇子時,劉恒已經(jīng)開口了:“我叫宮羽,宮殿的宮,羽毛的羽。”
“宮羽?看來你是音律世家,給你取的名字都是音律?!?br/>
宮羽心道:“我自幼在宮中生活,這個羽,不過就是我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如一片鴻毛而已。”
所有的先前的一切都已經(jīng)在劉恒腦片海中轉(zhuǎn)了幾萬圈。
“從此后,劉恒已經(jīng)不在了。宮羽誕生了?!?br/>
高瀾聽著三皇子說的這么順口,心里更是有些恍惚,眼前這個陌生人,真的就是三皇子嗎?不會是這個瘦老頭在騙人吧?
“你還想知道什么?能不能等會,先給我找身衣服來?”宮羽微笑道。
就這一點微笑的,高瀾卻看到了以前的三皇子的模樣。
黎神醫(yī)回頭看了眼高瀾,又看了看宮羽,就朝門外喊著:“趕緊去找身衣服?!闭f著話自己也走了出去。
見到黎神醫(yī)走得遠些,宮羽對高瀾道:“小三,你為何呆立著?你身體可已恢復(fù)?”
高瀾聽得三皇子如此稱謂自己,心里幾乎確定這就是自己的三皇子,因為‘小三’,這個稱謂只有自己和三皇子之間知道。因為自己也排行第三,三皇子也是排行第三,很小時二人常在一起玩耍。
三皇子曾道:“我們都是三子,我是大三,你就是小三?!?br/>
高瀾依然猶豫地站在原地,卻是恭敬地說道:“三皇子,只是你現(xiàn)在的容貌。。。”高瀾說得很小聲。
宮羽左右環(huán)顧后又打量著自己的身體,問道:“我的容貌如何?不是很好嗎?”
高瀾也是四處尋找,茅草屋內(nèi)哪有高瀾想要找的銅鏡?
黎神醫(yī)還沒有把衣服找過來,茅草屋外就響起了挖掘泥土的聲音。高瀾快速來到窗口,看到兩個赤腳老頭,拿著鋤頭在拼力地挖掘以前的那個大坑。
隨著茅草屋門響,抱著一身灰布衣的黎神醫(yī)走了進來??吹礁邽懼斏鞯卣驹诖翱?,黎神醫(yī)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在把衣服扔給宮羽的時候,用很隨意的口吻說道:“你是個將軍,你是哪支軍隊的將軍?”
“你如何知道我是軍人?”
“你們兩個都是我從水里把你們撈起來的,你說我是如何知道的?”黎神醫(yī)繼續(xù)背對著高瀾,很隨意地說著話,根本就對高瀾沒有任何戒備之意。
高瀾淺笑道:“黎神醫(yī)想要我是哪支軍隊的?”
“你的傷已經(jīng)好了,他還需要逗留些時日。你可以走了,他留下?!?br/>
高瀾看著陌生的宮羽,心里很是矛盾,“此人就算不是三皇子,也必是與三皇子很親近的人,但是當時軍中已無三皇子親近之人???”
宮羽卻道:“高兄,如無他事不妨留下,想必我也很快就能離開這里?!?br/>
黎神醫(yī)內(nèi)心暗道:“你能不能離開這里,可就由不得你做主了。如果找不到那最后那只三色水蛭,你就只能一直留在這里?!?br/>
整整兩日,三個老頭翻土挖地,又是倒藥水,又是把宮羽來回的檢查折騰,最后黎神醫(yī)把兩個老頭私下叫來問道:“這最后那只三色水蛭到底上哪里去了?”
“神醫(yī),按理說也不會在前面隨著藥水流入這些深坑去了,我們都把深坑挖得比原來還要大兩倍,深兩倍了。那里有什么三色水蛭?就連蚯蚓都沒有見到一只?!?br/>
另一個老頭試探地說道:“會不會,已經(jīng)鉆到地底下去了?”
黎神醫(yī)氣得用右手捶胸,現(xiàn)在的情形這才是唯一可以解釋得通的,看來還是自己發(fā)現(xiàn)的太晚了,如果早下發(fā)現(xiàn),然后自己又早些下決心開始重新挖開這些深坑,或許還有一些希望。
“可是我又是在哪一個環(huán)節(jié)錯過了那只最寶貝的三色水蛭?”
“神醫(yī),那個叫宮羽的,你準備如何處理?”
“原來以為他最后也就是一個藥渣,誰知道卻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倒要看看,這個人會有什么特殊的?我對這個宮羽的身體倒是有些好奇?!?br/>
三個老頭不知道所有的這些都被不遠處的高瀾全都聽在耳里,剛準備沖進去問個清楚,卻被人在身后輕拍了一下肩膀,高瀾本能地猛地矮身后轉(zhuǎn),卻看到自己身后站的是宮羽。
宮羽不說話,只是微微點頭后,轉(zhuǎn)身往草屋走去。
“你想進去問個清楚?”剛進屋,宮羽就轉(zhuǎn)身席地而坐,面朝外問高瀾。
“是的,我只是想進去問一問,什么是藥渣?什么叫對你的身體好奇?”
宮羽輕笑道:“你想知道什么,不如問我,我想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宮羽的輕笑,就是三皇子的輕笑模樣,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說話的樣子。
高瀾道:“三皇子,我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你就是我的三皇子,所以會有所冒犯,請恕我輕慢之罪?!?br/>
宮羽再次輕笑道:“叫我三晃子,估計更好些,以后就不要這么叫了。你也可以叫我宮羽,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我,現(xiàn)在我的容貌也完全變了,就連你也認不出我,這是我之大幸。”
宮羽等著高瀾問自己,最終高瀾什么也沒有問。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面對面望了許久,宮羽才道:“你若不愿意繼續(xù)留在這里,我們不妨離去?!?br/>
高瀾卻在想:“離開這里我們應(yīng)該到哪里去?現(xiàn)在你到底是誰?我已經(jīng)非常糊涂。而我的鷹虎軍已不復(fù)存在,我又該到哪里去?”
門外黎神醫(yī)的走路聲已經(jīng)來到門口,高瀾看著黎神醫(yī)前腳剛踏進門框,就聽得不遠處傳來的吆喝聲,隨即不遠處就傳來激烈打斗聲。
“山竹幫,你們想干什么?這里是黎神醫(yī)臨時住所,你們看不懂周圍的標識嗎?”這個聲音宮羽和高瀾都很熟悉,就是其中一個老頭的聲音。
沒有回答,卻響起了密集的弓弩聲,隨著就是人的慘叫聲,但很快又響起了兩聲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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