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彎覺得自己的腦子從來沒有這么清楚過,雒天衡昨天夜里臨走前的那個眼神,她記的清清楚楚,那樣富于深意,讓人捉摸不透,想來,他一定是知道了今天皇后要詔見自己的事,足見此人消息之靈通,城府之深。
眉彎覺得自己的心沒來由的恐慌,如果那個雒天衡真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那她先前所答應(yīng)他的事,會不會就成為自己一生的墳?zāi)梗?br/>
外頭的人大約是聽著里面沒動靜,又催開來,“紫嫣姑娘,可曾聽到雜家的話?”
眉彎一個機靈,腦子立刻飛速的轉(zhuǎn)回來,看一眼投在門上那道細細的黑影,道:“季總管稍等,容紫嫣換件衣裳?!?br/>
外頭的人又道:“紫嫣姑娘請快些,若是讓娘娘等的太久,只怕是…不太好的…”
沈眉彎已然飛快的在穿衣裳了,既然是去見皇后,自然不能穿的太艷,瞧著柜子里一件淺藍色的衣袖甚是合眼,便取來穿上,想著外頭雪后初霽,必然天氣十分寒冷,又替自己加了一件厚實些的披風(fēng),對著模糊的銅鏡看了幾眼,覺得沒什么岔子,便將雒天衡給的伏地偷偷藏在袖口里,拉開了門,朝著那站在一旁等著自己的公公道:“季總管,咱們走吧…”
季安是個四十多歲的太監(jiān),面白無須,一又倒三角眼溜精放光,這人雖然生的白凈,可是看人的眼神卻能穿透人的皮囊,透到人的心里去,眉彎和這人的眼光接觸后,立刻分開。
季安微微一笑,“雜家這里沒有轎子,只怕要委曲紫嫣姑娘走過去了…?!?br/>
眉彎如何看不出他打的算盤?!
想這夏紫嫣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宮女,雖說是比別的宮女職位上高一些,可宮女就是宮女,宮女去見皇后,哪有乘轎的道理?
可話說回來,皇上冊夏紫嫣為妃的圣旨只所也已經(jīng)擬好了,偌大個后宮里,又有幾人不知?幾人不曉?
可這皇后只派個精明的太監(jiān)來傳詔自己,只必是別的用心吧?
想來,是想壓一壓這夏紫嫣的風(fēng)頭了!
但這皇后娘娘不曾想到的,卻是她根本不是夏紫嫣,而是沈眉彎,一個無心后宮爭斗的人,若不是那老皇帝色迷心竅,她身份卑微,無法直言拒絕,又怎么會變成今天這種局面?!
既然皇后要見夏紫嫣,她斷沒有拒絕的份兒,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季安走,冬天的宮鞋踩在雪地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寒風(fēng)拂過臉面時,鼻子一陣陣酸疼。
沈眉彎最是討厭冬天的,她性子本就冷寒,夏紫嫣這具身體和她一樣的俱寒,每天晚上睡覺時,蓋兩床厚棉被都覺得不夠,一旦那火爐里的火滅了,她便越發(fā)的冷,一雙腳幾乎就沒有溫過,一直處在冰冷的狀態(tài)里。
夏紫嫣這具身體由于受了兩次重傷,失血過多,再加上冬天的衣裳厚實,眉彎走的實在費力,不大會兒,便已是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她本想開口求季安走慢一些的,又一想,這季安分明是在刁難自己,若自己說出來,他還不是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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