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好久不見!”
一個讓陶德三年以來,恨了又想,想了又恨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陶德回頭看了看,那抹熟悉的墨綠色,果然又纏在自己的腳踝上了。
這自然就是那劍齒葛了,他之前就早就翻遍了龍窟,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根劍齒葛。因此他也確定,黛麗絲不想見他。
陶德憋了三年的話:怨恨、質(zhì)問、責(zé)罵。又或者是想念、原諒、盼望。一時之間,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我當(dāng)初這樣做,就是為了你能使出這個‘威震四方’,這才是你以后能面對險惡的基本實力!我原本計劃五年的時間,很高興你用三年就做到了。如果你恨我了,那……對不起?!摈禧惤z溫柔的說道。
如今的陶德,已經(jīng)是個十六歲的威猛少年了,剛毅的臉上竟然突然間變得柔軟了。
又沉默良久,陶德終于開口了:“你困住我我不怪你,可為什么三年來你一次也不出現(xiàn)!即使我快死掉的時候!難道你認(rèn)為你出現(xiàn)了,我就不會努力修煉了嗎?”
黛麗絲認(rèn)真道:“關(guān)于危險,我也曾想過。但這龍窟之中并沒有凝成晶核的魔獸,它們的速度和力量都是普通范圍內(nèi)的。我正是需要你自己去面對!而且這三年來,我何嘗不想過來和你說說話?可是你可知道?我這一次,要你歷練的不僅是本領(lǐng),更有你的意志!
“意志……”陶德似乎明白了。這三年來,確實是他思想蛻變的三年。第一次脫離家的溫暖、孤身一人面對所有困難,無一不鍛煉著他原本稚嫩和脆弱的心靈!
“至于說困住你——”黛麗絲竟然輕聲一笑道:“你現(xiàn)在回到你第一次進(jìn)來時的洞口吧!”
陶德一個翻身,就從幾十米高的雷龍頭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卻幾乎沒有聲響。接著一道掠影閃過,他已經(jīng)到達(dá)了當(dāng)年進(jìn)來時的那個洞口。
半分鐘不到,陶德就鉆到了洞穴的另一邊,也就是那個陡峭的懸崖半腰。
“這三年來,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想離開這里并不難嗎?”黛麗絲說道。
“當(dāng)我適應(yīng)了龍窟中的環(huán)境,我就知道我可以離開這里。雖然這里沒有劍齒葛這樣的藤蔓植物,但是我完全可以用樹皮做一條麻繩??墒俏也⒉幌肽敲醋觯乙膊桓夷菢幼?!”陶德道。
“哦?為什么?”
陶德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緩緩道:“我始終相信你不會那樣丟下我的,所以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如果我那樣做了,就代表我不再等你了?!?br/>
黛麗絲突然愣住了,有那么好一會兒,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呵呵!”黛麗絲終于很尷尬的笑了一聲,道:“其實你往前一跳,就明白了?!?br/>
“往前一跳?”陶德不敢相信的問,說完又看了一眼云霧繚繞的無底深淵。
“對啊,往前一跳!我說的不夠明白嗎?”黛麗絲道。
“黛麗絲,你別鬧了好不好?我又不會飛!”陶德抱怨說。
“如果你不想跳……”黛麗絲沉吟了一聲,接著突然道:“那就讓我?guī)湍阋话?!?br/>
陶德還沒來得及明白這句話,兩只腳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猛地一拉。當(dāng)他下意識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直直的跌落了下去!
“?。 ?br/>
按道理從這聲“啊”,應(yīng)該被拉的長長的,直到他摔成肉泥為止。
可是陶德剛剛起聲,只聽“砰”的一聲,“啊”字就戛然而止了,因為……他觸底了!
“什么!”
陶德完好無損的穩(wěn)穩(wěn)的站住了,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那云霧繚繞的云層中,他這時候也看徹底清楚了,這他娘的就是地面!
而再往上看看,依稀看到了自己跳下來的那個洞口,也就離地面七八米而已!
“黛麗絲!”陶德一聲怒吼:“你,你,你!你就靠這層破霧騙了我三年?”
“這個吧,嘿嘿!我是有些不對,沒告訴你這里是崖底。不過三年的時間,也夠你去想了吧?”
“……”
陶德臉色青黑,苦笑了一聲:“現(xiàn)在我才知道啊,我就是再長十個腦袋,也斗不過你這個臭——哎喲!”
“臭”字后面的“婆娘”還未說出口,陶德的屁股上,照例就挨了兩下痛扎。
這一扎,也讓他們重拾了以前的親密無間。
兩人鬧夠之后,陶德認(rèn)真的說:“黛麗絲,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會有如此奇特的云霧?”
“這就是通往亂獸山核心的捷徑——龍谷。因為谷中濕氣較重,所以才形成了云霧。”黛麗絲道。
“龍谷?”陶德驚奇道:“那龍谷的中心會是什么樣子?”
“你現(xiàn)在不用管這么多!你只要知道,凝練晶核的龍都是超級魔獸就行了。即使它們打個噴嚏,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而龍谷的中心,就有這種魔獸。你現(xiàn)在是在龍谷的邊緣地帶,但即使是這里,也是十分危險的。還是老辦法,我用劍齒葛把你送到安全地帶!”
“你還想把我裹成肉丸子?我想……不用了吧!”陶德突然停住腳步道。
“陶德!你忘了上一次的四臂鬼魈嗎!這個地帶對你來說,是極度危險的!能在這里出沒的,都是高階魔獸!”黛麗絲嚴(yán)厲道。
陶德也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一次我并不是自大,而是……有種直覺告訴我,我這次必須要自己回去!”
“你,你不要不聽勸告!”
“我會小心的!等我出去,咱們再敘!”陶德沒再聽下去,就甩開了連結(jié)的劍齒葛,接著就消失無蹤了。
陶德依靠獨有的“靈力”而達(dá)到的速度,已經(jīng)可以和一個鐵鎧騎士相當(dāng)了。才一忽兒的功夫,他就已經(jīng)遠(yuǎn)離了龍谷。
接著是一路急坡,雖然路上障礙非常之多,但這也正是他所擅長的。而對于風(fēng)的感悟,讓他能更好的和自然融于一體,所以他運動起來,就像是風(fēng)在吹動一樣,周圍的魔獸根本感覺不到異動。
這也是他這次敢于獨自冒險的重要原因。
很快的,陶德就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叢林。
這里似乎剛剛發(fā)生了一場浩大的戰(zhàn)斗,幾個人都難以合抱的羅漢樹,竟然成片的倒伏了。它們巨大的樹冠,使整個區(qū)域看上去像是一片葉海。
然而這里看上去還不是戰(zhàn)斗區(qū)域,僅僅是被能量波動波及到的地方而已!
陶德在倒伏的樹枝上輕盈的跳躍著,突然,他的耳朵一動!
“就在前面五里的地方!”
能把方圓五里的巨樹都破壞掉,從這種破壞程度來看,絕對是兩個高階魔獸所為。
思考之間,陶德已經(jīng)接近了戰(zhàn)斗的地方!
“吼!吼!”
“咔!咔!”
巨大的咆哮聲傳來,陶德越發(fā)的小心,只見地面上到處都是被擊打出來的深坑,大地的裂痕!還有……那是什么!
陶德悄然的走近一看:是一條流著白色液體的巨大的蟲腿!
“難道有蟲族?”
“咔!咔”剛才的那種怪音再次傳來,陶德明白了,這一定是蟲族的鰲牙咬合的聲音了。
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似乎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只能聽到雙方略帶顫抖的低吼聲了。
陶德放慢速度,借著地上的雜亂的碎石、巨樹的掩護(hù),慢慢的靠近。突然,他看到了大量的血跡和白色液體。
“就是這里?!碧盏滦睦锵氲?。
“吼……”一聲低吼,讓陶德的脊背頓時一陣發(fā)涼。
陶德木然的站住了,因為他知道,吼聲的源頭就在他的身后!
這會是什么東西?
陶德在微聽大開的情況下,竟然都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后的動靜!
“吼!”一聲短促的吼聲響起,像是在示意陶德,速度轉(zhuǎn)過來正面受死。
陶德知道逃是絕對沒用的,他額頭上冒著冷汗,慢慢的轉(zhuǎn)過身……頓時瞳孔一縮!
眼前的巨獸,真心是一頭“巨獸!”
它橫臥在地上,肚皮朝向陶德。就是這樣,還足足有一座小山般大??!
它是一頭狼的模樣,身上有多處駭人的傷口,鮮血像是泉眼一樣不斷的向外流著,染紅了雪白色的皮毛。
陶德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復(fù)雜感覺,不過他從這個巨狼的眼中看的出,它似乎對自己沒有威脅。因為它看上去,像是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氣。
“吼……”又一聲低吼傳來。不過卻不是從眼前的這匹巨狼的嘴里發(fā)出的。
陶德好奇的挪動了幾步,哦!原來這匹巨狼的后面,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中心!
而這一幕,讓陶德見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血腥!”
戰(zhàn)斗雙方,一方是體形更為雄大的巨狼,它的毛是灰色的,眼神也更加的可怕攝人,它應(yīng)該是那匹雪白色狼的配偶。
一方是一群屎殼螂模樣的黑色巨型甲蟲,它們中最大的一只,巨大的鰲牙中,竟然還銜著一條極為粗壯的狼腿。這狼腿正是那匹灰狼的前腿。
而這些甲蟲也沒好到哪里去,它們有的被徹底撕碎了,有的八條腿只剩下了三四條。有的腹部被抓的千瘡百孔,汁水亂流!總之它們也都躺著不動了。
灰狼很明顯是不行了,“小傷口”就不算了,致命的傷口是在胸部。它的胸部,插著一根碗口粗的巨刺,這應(yīng)該是黑甲蟲的尾椎殺傷器。
“喔……”
銀白色的狼,又低鳴了一聲。
陶德回過神來,立刻看向了她。白狼輕輕的抬起了巨大的爪子,緩緩的伸了過來。
陶德沒有退縮,因為他在這白狼的眼中,沒有看到任何殺氣,相反卻能讓人產(chǎn)生無限的憐憫。
陶德也不自覺的伸出了手,輕輕的放在了那個雪白的狼爪上。
“嗖!”
一種熟悉的感覺傳來,這感覺正是和樹靈連結(jié)時的那種感覺!
隨之而來的,一個略微纖細(xì),卻充滿慈愛的女人的聲音擠進(jìn)了陶德的腦海:“少年……可否能在臨死前,祈求你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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