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智冷冷的笑,然后他看看羅孝霆,又看看陳煜烽,說道:“你們?nèi)绻业阶C據(jù),找到我殺人的證據(jù),我怎么可能還會安然無恙的待在這里?!”
陳煜烽看著許承智,說道:“沒有證據(jù),我們怎么會在這里信口開河?我們不過是想給你一個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給你自首的機會,你知不知道?!”
“自首?”許承智又冷冷的笑了起來,可是這次的笑里,多了些蒼涼,“我為什么要自首?”
陳煜烽忽然起身踢了下凳子,他似乎已經(jīng)無法壓抑內(nèi)心的憤怒了,這個殘忍的男人,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悔改!
“烽,別鬧,嚇著我你哄不好,我告訴你!”羅孝霆說著,又望向了許承智,說道,“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嗯,先跟你講個故事吧,我有個小學同學,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大概三年級的時候,有一天,我們正上著課,他的媽媽來接他,像是生著誰的氣,那樣子,很可怕,她一直叫著,你的帽子呢,你的帽子呢,帽子,她說的不是帽子,而是毛子——
這個畫面久久的刻在我的腦子里,我看到我那個同學,他漲紅著臉,不情不愿的被他的媽媽給拖了出去,我想他那時一定是非常難過的——
去年的時候見到了他,已經(jīng)褪去了年少時羞澀的模樣,我們喝起酒來,他哭著說,如果不是因為要報答父母的生育之恩,他早就去死了,他說——
就算他們天天吵架,甚至離了婚,他們都沒有認為,要善待我這個孩子,可是,我不能放棄他們啊,因為我是個男人!
但是有誰曾經(jīng)走進過我的內(nèi)心,安慰過我一句,說別害怕,總會好起來的,如果這樣,我一輩子都不會這樣自卑,在任何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因為我總覺得,我是被拋棄的那個,正是因為我的存在,才讓那個家破碎!
許承智,那時你父母離婚的時候,你應該也不過10歲吧,10歲,正是敏感的時候,所以一直都很恨父母吧?”
許承智忽然摸了把眼淚,他冷笑一聲,說道:“你的故事真感人!”
然后,他再也沒了言語。
外面有人敲門的時候,陳煜烽走了過去,原來是兩名心理醫(yī)生趕了過來,陳煜烽回頭看了看許承智,然后走了出去,關了門,說道:“他的心應該開始有些動搖,你們可以從他小時候的經(jīng)歷入手,漸漸地走進他的內(nèi)心!”
“如果他可以好好配合的話,我們是可以打開他的心結的——但是,陳sir,我們這行的規(guī)矩,為保護病人的隱私,不可以有第三者在場!”
陳煜烽無奈的點頭,說道:“好吧!”
然后他開門,朝著羅孝霆喊道:“出來吧,請你吃血豆腐!”
羅孝霆看著那兩名醫(yī)生模樣的人,心里明白了幾分,他便走了出去,兩名心理醫(yī)生隨即走了進去,關了門,開始了對許承智的心靈撫傷。
“什么血豆腐,這種血淋淋的東西你下得去嘴?”羅孝霆看著陳煜烽,不禁想起了血淋淋的畫面,竟打了個冷顫。
“我隨便說說而已,你千萬別當真!”陳煜烽白了眼羅孝霆,探頭探腦的朝著病房里面看去。
羅孝霆拉著陳煜烽去了一旁,然后說道:“你站在哪兒不是純粹打擾心理醫(yī)生的正常工作嘛,話說,你剛不是說要叫吃的嘛!”
陳煜烽伸出十個手指頭,在羅孝霆眼前晃了晃,說道:“你吃的下去,吃的下去?”
羅孝霆伸手抓了那淘氣的手,說道:“這話你得去問佑榮,他見的更不堪入目的東西可多多了!”
陳煜烽拎著自己的手——沒錯,因為被羅孝霆溫柔的抓著——
“我覺得有些事咱們得去床上談談!”
“哪都行,你說了算!”
這畫面可能有點辣眼睛——旁邊那倆同事已經(jīng)不能直視這邊的風景了,兩個人背過身去,嘁嘁喳喳的嘀咕著什么。
陳煜烽走了上去,說道:“喂,工作時間交頭接耳,還有沒有紀律?”
兩個人驚恐的回頭看著陳煜烽,忙拉識相的開了距離。
“說,許承智在我沒在醫(yī)院的這段時間,有什么表現(xiàn)?”
“沒、沒什么表現(xiàn),就是什么話也不說,什么東西也不吃,問他就像聽不見一樣!”一個同事回答。
另一個補充道:“醫(yī)院派了三撥心理醫(yī)生過來,但都沒有辦法讓他開口說話!”
陳煜烽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看羅孝霆,心道:這家伙還是有兩把刷子,雖然沒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至少讓那家伙說了兩句話!
陳煜烽嘆了口氣,如果連心理醫(yī)生都沒有辦法讓他開口,難道就放任他回去?
“啊,其實,陳sir啊,我聽說去年那個冷血殺手一開始也像許承智這樣,就是不開口,后來曹先生聘請了私人診所的著名心理醫(yī)生來,三言兩句就叫那人打開了話匣子!”
“去年?”陳煜烽細細思索著,他似乎并不了解這件事,不過那冷血殺手,他卻是有參與過抓捕行動的,但不是主要負責人。
“是啊,聽說是姓劉的心理醫(yī)生,超厲害的!”
陳煜烽心道:再怎么說,聘請外面的心理醫(yī)生,一來麻煩,二來,那不是等于說,警隊的心理醫(yī)生不作為么?!
“我知道了,你們先去休息會吧!”陳煜烽心事重重的靠著墻,思索著該怎么讓許承智這類犯罪嫌疑人開口說話。
忽然他記了起來,自己好像有個兄弟是學心理學的,聽說讀的大學也不錯呢,陳煜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慌忙拿出了電話,但他忽然又停住了:雖然以前是跟他稱兄道弟的鐵哥們,但這畢竟是警隊內(nèi)部的事,冒然去尋求幫助,一來不符合規(guī)定,二來還打擾了人家的工作。再說,多年沒聯(lián)系,一上來就說幫忙,還真是有點開不了口!
這么想著,也便把這事給放下了。他抬頭看看羅孝霆,那家伙抱著胳膊看著窗外的什么,這么看過去,樣子竟有些酷!
陳煜烽忙晃了晃腦袋,嘀咕道:“再怎么酷,也不及本少的十分之一!”
羅孝霆卻走了過來,扶著陳煜烽的肩膀,說道:“你說,那是第四個說相同的話的人,我忽然在想,他們是不是受到了某種心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