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進了家門,將手里的東西丟給天晴,我便一屁股坐到了電腦跟前,果真如我所料微博上鋪天蓋地全部都是我的新聞。
我不是個愛刷微博的網蟲,一看之下我與霍青哲的新聞竟然被頂在熱搜榜榜首上好幾天都沒挪過地方,心底下正一片憤恨,天晴自己洗了水果邊走邊吃著慢慢吞吞的挪到了我旁邊:“你現(xiàn)在一定很生氣?!?br/>
“氣炸了天!”
“你現(xiàn)在一定很想對著霍青哲大吼大叫?!?br/>
“還想將他撕碎了扔到后海里去喂魚!”
“我以為你會說'打死他個龜孫兒'?!?br/>
“沒錯,你說的很準確,在撕碎他的同時嘴里說的臺詞就是這一句?!?br/>
“守望,其實你決定跟霍青哲在一起的時候就應該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br/>
“他說過,這些新聞他會處理好,他說過,我不愿意的事情他不會勉強我,他說過.......”
“他說過他想要你站在他身邊,一起出現(xiàn)在公眾的視線里。守望,這些新聞確實可以被壓下來,但是你不能否定紙是包不住火的,既然早晚都會有這么一天,你早就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br/>
“我知道,可是你看看,這上面寫的都是啥!你看看!我就是怕這樣,才會不叫他公開,你看看,這說的都是啥!”
“所以呢?隨便說得再難聽都不所謂,因為那都不是事實,你關心他們做什么。”
“不對,怎么會突然之間這么多我的新聞,你看這個,不親近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你的意思是?”
“這新聞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
“你怎么這么肯定?”
“你知道我每天都去哪兒?都干啥?”
“不跟你打電話我咋知道你在干啥!”
“你看這些照片,都連成天了,這是上個周二的,這是上個周三的,這是上個周四的,他怎么會對我這么了如指掌?他一直跟著我?可是卻沒有一張是我跟霍青哲在一起的照片,這難道不可疑?”
“天哪,你在這寫警匪小說呢?好嚇人,哪你究竟是啥意思?”
“有內線泄漏的我的消息給了這些狗仔。卻又要保護霍青哲?!?br/>
“然后呢?”
“這個內線一定是霍青哲身邊的人,或許......”
“或許?你的意思是就是......不會吧,不能吧……”
“他很快就回來了,就當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什么都不要提?!?br/>
“你想做什么?!?br/>
“我不能吵也不能鬧,我要冷靜的想想究竟要怎么做才好?!?br/>
我的心里知道,吵鬧并不能解決問題,如果我的新聞是霍青哲放出去的,那么究竟是為了什么?對他又會有什么好處?如果不是他,又一定是他身邊的人,那么會是誰,有什么目的!我不敢去問霍青哲,不,我應該去問問他聽聽他究竟是怎么說的。但如果是他的話我該怎么辦!分手?嘶吼?突然間我仿佛感到了蝕骨的寒冷正由腳底向上一寸寸侵蝕著我每一寸肌膚,很久以前包裹著我的孤獨又一次去而復返……
那一天霍青哲沒有回來,打來電話說有事情需要解決回不來讓我一個人早點睡,還說要留天晴下來陪我,我想他是真的有事情要做,畢竟這件事情一出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善后。
對于這件事情我并沒有說什么,我一向覺得自己并不是個多么聰明的女人,只是僅有的一點理智告訴我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我一定要聽他親口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天晴強烈要求要睡在我的床上,我知道她是在擔心我怕我半夜爬起來去看網上的新聞,但是我回頭看著她睡得那么香甜,我只想說,她的好心我心領了!
我一個人抱著電腦坐在客廳的窗臺上,大開的窗戶吹的窗簾搖曳多姿,我認真地翻閱著有關我的每一條評論,我的五感已然麻木沒有任何感覺了。此時已夜深人靜,透過窗外看著原本熱鬧的街市早已空無一人,說不出心里的感覺只是心里空白的一片寧靜,我實在是睡不著,想著他現(xiàn)在究竟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我!正胡思亂想著,電腦突然蹦出一個提示,隨手刷新就看到霍青哲微博更新了一條狀態(tài),蠻長的一篇狀態(tài),還陪著我們兩個人的照片,那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助理幫忙拍的。陽光照耀的銀杏樹下,滿地滿樹金黃一片,我挽著她的手,轉頭看著他笑得很開心,他正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著什么邊說邊笑。那樣好的時光,那樣好的景色,伊人如斯,靜好如斯。
“此時已進夜深,伊人早已入夢,我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近日來有許多霍某的新聞似乎對大家造成了諸多困擾,對此霍某深感慚愧。多日以來心中已是片刻難安,我不知如何去安撫一顆因我而備受傷害的弱小心靈,可作為男人沒能保護好自己最該保護的人實在罪該萬死,所以我不能不做些什么。
一直以來我都在尋找屬于我命中注定的那個皎潔身影,終于,終于在一年多前,我在人海中尋到了這個皎潔的身影,她帶著清麗與安穩(wěn)走進我的生活,用溫暖將我徹徹底底包裹。
她并不是一個膽子大的小姑娘,但是她卻很堅強,用她弱小的身體盡一切所能保護著我,而我卻因為自己特殊的職業(yè)帶給了她太多的煩惱。
我很感激大家對我的關注與支持,作為一個演員,一個公眾人物,將自己的一切拋白在公眾面前這無可厚非,但是我想我的家人該是自由的,她們不該在眾人的舌尖上成為眾矢之的,她有什么錯呢?不過是愛了一個我這樣的人罷了!”
我不知道看到這樣一篇表白式的請求是怎樣的心情,我就那樣坐在窗邊,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我以為我可能就要這樣坐一整夜,可微涼的風吹的我不禁一陣顫抖,正準備起身上床蓋上被子去暖和暖和,可手機一陣陣的震動震的我手心發(fā)麻。我頓住腳步低頭看向手機,是陌生號碼,而且號碼歸屬地點是上海,霍青哲其實是個上海人,經紀公司工作室什么的都在上海,同我交往后他便成了個“北漂”,我以為是他打來電話想要親口再跟我表白一番,遂訕訕的接通了電話。
“喂!”
“呦!這么快就接起了電話,想必青哲的一番表白讓你激動的無心睡眠了吧!”
一個陌生的女性聲音通過手機傳到了我的耳朵里。一聲“青哲”叫的頗為親密,我一怔心下腹誹開口問道:“你是哪位?”
“我是誰?我是霍青哲最重要的人!”
我討厭死了這人青樓女子招攬客人的酸嗲腔調,再加上這人打來電話說的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實在讓我覺得她是不懷好意而來,更何況我原本就不是個任人搓圓捏扁的性子,之前客氣的態(tài)度也就急轉直下,不與她客氣了,開口嗆聲道:“最重要的人?哦!是阿姨啊,這么晚了您還不睡是有什么事情嗎?”
那人不怒反笑:“呵!還算是個機敏的姑娘,但你這樣嘴皮子功夫是不是現(xiàn)的太過幼稚了一點?!?br/>
我有些不耐煩了,她既然敢深夜打來電話就必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我再與她客氣,就真的顯得我太過稚嫩了,我想我不過是面相柔和了些,怎的就真的當我好欺負了?心下想著,便冷了聲音說道:“你有話就直說,不必這樣陰陽怪氣的說這些廢話,你這大半夜的打來電話,怕是那篇微博發(fā)的你渾身上下都不太舒爽,你想要告訴我什么就說吧……”
“你還真是聰明的惹人喜愛,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誰吧!”
“我很欣賞你的自信,不過對于你是誰這件事情我著實不大在意,我只是想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是青哲的經紀人,梁伈?!?br/>
“So?我該說:你好嗎?”
“So!我不但是他的經紀人,還曾是他的枕邊人?!?br/>
“哦!曾。這個字,你用的我很滿意?!?br/>
“是啊......曾,就在半年多之前,我成了他的過去時,而作為現(xiàn)在進行時的你,你認為你的定位究竟在哪里?”
“哦?我的定位在哪里?”
“可想而知--曾經的小三,現(xiàn)在的床伴,將來的棄婦?!?br/>
“哦!你說的倒不是沒有可能,然而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難道你深夜打來這樣一通電話就是為了來為我定位?如果是這樣,我還真該感謝您的'貼心'”
“當然不只是這樣!你難道不想知道霍青哲對你的評價嗎?哦,對了你作為小三橫杠在我們兩個中間的時候我的心情,我一定要你知道?!?br/>
“你說我是小三?可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倒像是個專注搞破壞的第三者呢!”
“我不與你廢話了,打開你的郵箱,有驚喜正等著你”
女人的聲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嘟嘟的忙音,我轉頭看向桌子上的電腦,我坐到桌子前打開電腦,卻又合上,我不知道看了之后會是什么后果,所以我向催眠一樣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我起身悄悄回到床上,將自己埋在枕頭里,但到底還是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