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夜之間,#傅守恒前妻之子傅祈昨日已于江城黎島餐廳訂下與時總家中獨女的婚約#話題遭遇瘋轉(zhuǎn),一開始是由媒體撰稿發(fā)布,后來由營銷號搬運。
其實話題一開始沒那么多人轉(zhuǎn),主要是文案配圖里帶上了傅祈的現(xiàn)場照片。
最容易有流傳度的絕對是生圖,不管這生圖好不好看。
【注:生圖,原相機拍的圖,無美顏無濾鏡無PS,原汁原味的人像照片】
好看的被廣為流傳,不好看的被p成表情包流傳,在沙雕界開辟一類新的天地。
傅祈屬于前者。
在這個流量的大數(shù)據(jù)時代,一句“好看”就是最大的熱度,傅祈就因為這張臉,差點擠進熱搜前一百。
“……”
莫名其妙就把紀啾啾推出去的時傾在第二天覺得挺迷的,他甚至記不起來自己把那小麻煩整出去,到底是圖什么。
而四仰八叉躺在沙發(fā)上晃悠著激o丫的紀啾啾。
無比悠哉的吃著葡萄。
真正的體會到,什么叫做“眾人皆醉我獨醒?!?br/>
傅祈的名字自從與富貴傅家掛上鉤,于是整個華一附中都有點騷動,起因是表白墻上幾乎同時的投稿,一張微博截圖,被重點圈出來的“傅家”和“傅祈”。
此傅祈是彼傅祈嗎?
此文案一度刷屏。
傅家有多有錢……打個比方,就類似于一個月幾毛錢的基層作者,與一個白金作者產(chǎn)生的強烈對比。
高人竟在我身邊。
有錢人家中有錢人家的孩子,居然就在我身邊。
甚至有人開起了玩笑,他們說——傅祈的到來,讓他們都覺得蓬蓽生輝。
他們完全都忘記之前是怎么叭叭傅祈的了。
但令他們更好奇的。
是與傅祈訂下婚約的那個。
他們并不關(guān)心財產(chǎn)經(jīng)濟方面的東西,更不會想起去看財產(chǎn)經(jīng)濟方面的新聞——誠然,時傾曾多次來華一附中解決紀啾啾惹的小破事,但他畢竟也不會把時傾兩個大字刻在自己的腦門上,更不會堂而皇之的告訴大家:
“老子叫時傾,是個有錢人。”
相較其他想吃瓜,但礙于傅祈的脾氣,不敢像正主求瓜的其他可憐群眾,坐在傅祈前桌的江慎,就顯得尤其方便了。
中午。
中二少年回頭,“啪”的一聲拍在傅祈的桌面上,對方散漫抬眼,上挑的眉骨中,隱約氳著不耐煩的狠。
“你想問什么。”
傅祈的語氣很平靜。
他的眼睫上像是有光點在輕盈的躍,他的聲音聽起來甚至完全沒有任何關(guān)于暴躁的負面情緒,但靈敏如江慎,他覺得不大對勁。
我們大家都不對勁。
但很可惜,江慎只有一半兒的聰明,他只注意到傅祈略顯緊繃暴躁的神情,但并沒有看見,對方緋色絨軟的耳根子。
他琢磨了兩秒。
然后根據(jù)xx文定律,某一瞬間,“企業(yè)聯(lián)姻”“奉子成婚”“被迫扶貧”三個詞兒瞬間占據(jù)了江慎的腦海。
他覺得。
這。
絕對。
不得行。
據(jù)他的觀察,他祈哥是只能屬于小啾啾的。
——即使紀啾啾看起來,并不關(guān)心與傅祈訂婚的辣個是誰。
江慎偷摸著瞄了紀啾啾一眼,然后又飛快的移開視線,湊近傅祈的臉,神神秘秘的眨眨眼。
“祈哥。”
他說的很小聲。
“你要是被迫的,你就眨眨眼。”
“你要是不愿意,兄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br/>
“都會讓你這婚結(jié)不成?!?br/>
話音剛落。
江慎就感覺自己面前人的臉色,明顯沉了下去。
偏偏他還覺得,他自己的話并沒有什么問題。
在他的眼里,自認識傅祈開始,對方就一直在自己賺錢,自己養(yǎng)活自己,穿不暖吃不好,甚至被逼到只能住地下室。
在祈哥吃苦的時候,所謂“傅家”毫不作為,他們壓根就不擔心祈哥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身上還有沒有錢花,他身上的錢,是否又足夠祈哥活下去。
這下好了。
一需要聯(lián)姻來達成某種目的。
他們就想起他的好祈哥來了。
所以在他眼里,傅家人沒有心。
那個和祈哥聯(lián)姻的,有沒有心另算,但長的一定五大三粗的,不說容貌,晚上說不定會壓死祈哥。
但好在,傅祈并不是孤身一人——
只要他開口說句不愿意,那他江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把訂婚現(xiàn)場燒了,晚上偷摸著把時傾一爪子拍上天!
他都不會讓祈哥結(jié)這個婚。
但出乎預(yù)料的是。
面前的傅祈神色愈冷,他危險的瞇著眼,指節(jié)分明的骨節(jié)被他自己摁的啪啪響。
“你敢讓這婚結(jié)不成,江慎,老子就敢把你扒光了從四樓扔下去?!?br/>
一切都將就因果關(guān)系,紀啾啾動了這一part之后,前后的劇情便都發(fā)生了不可預(yù)知的改變。
于是在傅祈的腦子里。
他想,時傾既然能把紀啾啾推出來聯(lián)姻,那就算他不愿意,對方也會把小姑娘推給別人。
果真是唯利是圖的商人。
為了錢財,連自己的妹妹都能推進傅家的火坑。
少年舔了舔牙尖,冷笑一聲。
呵。
這老變態(tài),心還挺黑啊。
但既來之,則安之。那小家伙既然都已經(jīng)被推進火坑里。
那……哪一撮火苗灼燒,不是疼呢?
少年化身火焰,迎手接住奔赴與他的神明。
灼烈的燙意來勢兇猛,她穩(wěn)落入懷,自此便是他的唯一。
*
傅祈買完菜回家。
紀啾啾的一串葡萄已經(jīng)沒見影了,纖細的小腿垂在沙發(fā)邊緣,她晃悠的晃蕩,吐出最后一個葡萄皮。
而后光著腳跳下來,腦袋上的小兔耳尖開心的晃蕩晃蕩,笑瞇瞇的沖過來抱他。
一邊蹭著他的領(lǐng)口,一邊理直氣壯的向他提要求:
“我想吃紅燒茄子糖醋魚可樂雞翅醬香排骨,啊如果你覺得少個湯那我們就喝玉米排骨湯吧!紫菜蛋花湯也8錯呀~”
身后是灼熱的滾燙氣息,少年被這小姑娘猛地伸手抱住,心還沒來得及化,這家伙就逼叨叨的開始了。
傅祈面無表情:“……”
“你不要這個表情,”紀啾啾抬頭瞄了一眼,很有眼力見,“爺現(xiàn)在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必須多寵著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