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凡出征的第二天,北璇也昭告天下,公布了北璇方面的領軍將領。
“什么?!”夜凡驚的一口水嗆住了,連連咳嗽。
“北璇方面的領軍總統(tǒng)領,是北璇公主烈北瑤?!笔勘种貜土艘槐椤?br/>
“看來北璇無人了啊,竟然選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甭櫮匠街S刺的冷笑,有些不屑。
“你真的打探清楚了,是烈北瑤?”夜凡還是不相信。“千真萬確,是北璇方面發(fā)布的公告?!笔勘茑嵵氐幕卮鸬馈?br/>
“領軍副將是何人?”聶慕辰問道。
“是燕京王端木凌?!笔勘胤A。
“嗯,這就對了。”聶慕辰點點頭,“端木凌此人是難得的將才,領軍本事不容小覷,看來他做副將,掌握的是實權,那個烈北瑤做主帥只是撐個場面罷了?!?br/>
話剛說完,聶慕辰有些后悔,他看見夜凡看他的目光有一絲古怪,他連忙將頭撇過去不再吭聲。
“讓三軍集合,準備出發(fā)?!币狗矊κ窒路愿馈?br/>
“殿下準備如何?”聶慕辰問道。
“先向北推進,跟北璇軍打一仗,探探他們的實力?!?br/>
“那末將先行派斥候探路?!甭櫮匠降?。
待聶慕辰出了大帳,夜凡喚來慕容永祀派在身邊辦事的丁易,對他沉聲吩咐,“調些人馬,先給我盯緊靖翠山?!?br/>
“是?!?br/>
……
斥候先行探路,在沿途山上設了哨崗。聶慕辰是個小心謹慎的人,打仗從不馬虎自大——即使對手是一介女流,他也不會過分輕敵。
夜凡率大軍自大道行至目前九塵入侵北璇的最遠處戰(zhàn)場——上郡,在上郡城內駐扎。聶慕辰先領了一千精騎試探北璇,沒想到一路行至上郡與云中郡交界處都不見任何布防和崗哨,他不免輕笑,“看來北璇軍被打怕了,只敢縮在城里不出來?!?br/>
“殿下,出兵吧。”聶慕辰回來后未來得及卸甲便去找夜凡。
“北璇大軍如今駐扎在上云城,留一半人馬駐守上郡城,其余人全部出發(fā)攻打上云。”夜凡對三軍下命令。
“殿下留守上郡城即可,臣會拿下上云城前來向殿下復命?!甭櫮匠綄σ狗驳?。
“不,既然本王是主帥,自然要一道同去?!背龊趼櫮匠揭饬希狗簿狗駴Q了,他本想阻止夜凡,可看到夜凡瞳仁中隱隱的一絲殺伐之光,他還是將嘴閉上。
畢竟昭寧帝事先叮囑他,凡事不要逆夜凡的心思,除非要緊,那須得即刻回稟。
“既然殿下心意已決,臣自然不好說什么。”聶慕辰拂了拂手,整頓三軍,出發(fā)上云城。
……
已然深春,可風拂過仍帶有一絲涼意。烈北瑤一襲白衣軍裝,潔白的披風隨風輕輕拂動,在軍裝的領口處還紋了白薔薇花紋。
“臣本以為陛下萬不會同意您來戰(zhàn)場的,沒想到陛下還是……”
“是我自己想來的?!绷冶爆帨\淺一笑,“我聽說對面領軍將領是夜凡?!?br/>
“是?!倍四玖椟c頭,“自光王死后,九塵帝很重用這個兒子。”
“所以我想見見他?!绷冶爆幍馈?br/>
“殿下何意?”端木凌有些疑惑。
烈北瑤卻只微笑著,沒再回答。
“殿下,將軍!”一個影衛(wèi)急匆匆跑來,“九塵軍現(xiàn)在上云城不到百里處?!?br/>
“他們有多少人?”端木凌問道。
“大概十萬?!庇靶l(wèi)道。
“十萬……”端木凌皺起了眉頭。
“讓士兵將大炮搬過來,用鐵鏈將城門拴上?!绷冶爆幟畹溃八腥送耸爻侵?,沒有命令不得正面迎敵?!?br/>
“是。”影衛(wèi)領命退下。
夜凡聶慕辰的大軍行至城下二十里處時,城上的士兵點燃了紅衣大炮,紅衣大炮威力巨大,許多九塵士兵被炸下馬背,根本無法前進。
“撤退!”聶慕辰發(fā)號施令,九塵士兵迅速退后五十里,此時城墻上烈北瑤抬手,北璇軍停止了大炮射擊。
“紅衣大炮威力巨大,我軍根本無法靠近,別談攻城了?!币粋€將領對聶慕辰道。
“輕衛(wèi)兵在后,盾兵在前掩護,再給我沖一次!”聶慕辰發(fā)布命令。
九塵軍調整布軍方式,可盾根本抗不住炮火的轟擊,依舊是死傷一片。
“用盾軍與紅衣大炮?這無異于是以卵擊石?!币狗苍谝慌岳湫?。
“沒想到北璇軍第一仗便動用了紅衣大炮。”聶慕辰有些氣憤,“先撤軍!”
九塵士兵聽到了撤軍的命令都松了口氣,快速撤退,而北璇軍照舊停止了炮火攻擊,也沒有從城中出來窮追不舍。
“殿下,九塵軍撤了?!倍四玖鑼α冶爆幍?,“只是用紅衣大炮……恐怕不是長久之計吧?”
“只要我軍死守不出,能暫時抵抗一陣?!绷冶爆幍?,“先挫挫他們的銳氣,接連的勝仗讓九塵軍士氣高漲,而我們士氣低迷,不能主動出擊,只能尋找機會休養(yǎng)生息。”
端木凌點頭,如今這的確是很好的方式。
可他沒注意,烈北瑤的眼神一直空洞的盯向遠方,心中仿佛一直惦念著什么,卻什么也道不出來。
……
“沒想到烈北瑤那個家伙竟用出如此大膽的方式,交手的第一仗便給了我們當頭一棒?!币粋€將領氣鼓鼓的拍著桌子。
“不用急。”聶慕辰卻淡然自若,“紅衣大炮又如何,我們九塵的武器不必他們差。”
“此話說的是不錯,但克制紅衣大炮的武器我們還未研發(fā)出來,否則早就拿下北璇,何須等到現(xiàn)在?!绷硪粋€將領有些氣赧。
“不知聶統(tǒng)領如今有何想法?”夜凡開口了。
“強攻我們不占優(yōu)勢,現(xiàn)在只有兩個辦法?!甭櫮匠降?,“一,先派兵將上云城圍個水泄不通,阻斷他們與外界聯(lián)絡的通道,也阻斷他們運輸補給的后路?!?br/>
“還是聶將軍久經沙場,此計甚妙!”一個將領拍手叫絕。
“那二呢?”夜凡道。
“二,先圍他們五日,然后派輕騎兵去城樓下挑釁?!?br/>
“呵。”夜凡笑了,“聶統(tǒng)領認為如此愚蠢的方式,烈北瑤和端木凌會上當?”
“哈哈,這話殿下就說錯了?!甭櫮匠叫π?,“烈北瑤和端木凌肯定不會,但底下的軍官和士兵未必不會。圍他們五日,先積蓄他們的怒火,等到第六日派兵挑釁,他們一定會控制不住打開城門殺過來。”
“殿下,聶將軍此言甚有理?!倍∫滓操澇傻溃跋惹奥檶④娐受姶笃七呹P十六郡,這北璇軍心里都壓著火,剛剛打了勝仗,士氣正高昂,恨不得殺出城來與我們一決高下。北璇高層軍官一直堅守不出,肯定會引起士兵的不滿,到時候我們一挑釁,他們不能不中計?!?br/>
“即使是端木凌,恐怕也鎮(zhèn)不住場面?!甭櫮匠嚼湫Α?br/>
“我軍今日吃了敗仗,連日來征戰(zhàn)也沒有休息,剛好這幾日駐扎此地休養(yǎng)生息,養(yǎng)精蓄銳,等待一戰(zhàn)!”白乙丙在一旁有些興奮。
“聶將軍不愧為父皇最器重的統(tǒng)領,本王佩服?!币狗搽S手拿過一個碗,倒了杯酒遞給聶慕辰。聶慕辰接過飲盡,微微笑了笑,“多謝殿下?!?br/>
“以后本王……還要多仰仗聶統(tǒng)領?!币狗驳恍Γ聪蚵櫮匠降哪抗怙柡钜?,聶慕辰不是傻子,他也笑笑,“殿下哪里話,聶某為九塵,為陛下做事,鞠躬盡瘁,理應如此?!?br/>
夜凡扯扯嘴角,不再言語。
待眾人散去,夜凡對留下的白乙丙和丁易道,“聶慕辰此人不會為我們所用?!?br/>
“殿下的意思是……”白乙丙問道。
“若以后要謀大事,先除掉此人。”
“屬下明白。”白乙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