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涵一腳踹飛了正撲過來的人影,“你誰???干什么?”
“卿寶貝,你不認識我了?我啊,豆花腦袋啊。”這位凜大人不喜歡被葬叫“豆花腦袋”,倒是不介意卿這樣叫。
“什么豆花豆腦的?!睍闪怂谎郏庇X這人似乎精神不太好。
“不是豆花豆腦,是豆花腦袋。都是那個死人頭了,亂給人家起綽號。其實人家的名字是叫凜的……”凜解釋著,卻發(fā)現(xiàn)書涵似乎壓根就沒注意他,正在抬頭四顧?!扒鋵氊?,你在看什么?”
“第一,”書涵突然轉過頭對他說道,“我不是卿。第二,我不認識你,不要亂叫什么寶貝的?!?br/>
“卿寶貝,別鬧了,我都找你好久了。那個死人頭和冰塊臉不告訴我你在哪,要不是這次人間界突然出現(xiàn)大師魔族,父神讓我下來看看,我還不知道你在這呢。卿寶貝,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是什么地方?”書涵懶得再理會他的稱呼問題,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和這個精神不好的家伙一起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
這個空間被八面鏡子圍了起來,但鏡子中并沒有照出書涵和凜的身影,而是空蕩蕩的,一片漆黑。這是很奇怪的感覺,八個鏡面明明沒有任何反光照影,書涵卻從第一眼看到就認定它們是鏡子。好像她心里就知道它們是鏡子一樣。
“這個地方,”凜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吉屋的八寶境界啊?!?br/>
“八寶境界?”書涵吃了一驚。她記得當時葬是把八寶境界打了回來,然后八寶境界就在她腳下炸開了。難道自己被八寶境界“保護”起來了?這就是八寶境界里面嗎?
可是,八寶境界外面怎么樣了呢?
她這樣一想,八面鏡面突然就發(fā)生了變化,每一面鏡子都出現(xiàn)了畫面。畫面在她的周圍圍成一圈,正好是她剛剛所在之處。她看到了八寶境界的“外面”。
只是可惜,她現(xiàn)在最關心的是在外面的葬與寒的戰(zhàn)斗,可她卻沒看到他們兩,只看到一片荒野,一個人影都沒。
“哇!”凜突然叫了起來,“冰塊他們太過份了吧!看到我們陷入八寶境界,都不說來救我們,就這么走掉了!”
“救?”書涵愣了愣,八寶境界不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嗎?怎么還需要人救?
“是啊,沒人來救我們,我們怎么出去呀?!眲C愁眉苦臉地說道,突然一轉眼珠,又高興了起來?!安贿^他們不來也好,我就可以和卿寶貝兩個人單獨呆在這里了?!边@樣說著,他一臉癡呆狀地笑了起來。
“誰要和你呆在這啊,我都不認識你!”書涵立刻瞪了他一眼。
凜又苦起了臉。
“你剛才說,你叫什么來著?”書涵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
“我叫凜。”見書涵終于注意到了自己,凜開心地回答。
“你是景山上的大妖怪,凜?”書涵驚訝地問。在景山法會時,她就曾聽妖怪們提起過凜大人。而且在前一天,寒還提醒書涵要小心凜,最好不要和他碰面。
她就該不會是聽錯了吧,寒大人真的是要她小心眼前這個癡呆一樣的凜嗎?
癡呆凜正一邊點頭一邊搖頭,“是,哦、不、不是。我是凜,但我不是大妖怪,我只是在景山養(yǎng)了些妖怪玩而已。因為我不經(jīng)?;貋?,時間久了,那些不認識我的妖怪就把我誤會成大妖怪了?!?br/>
“你,養(yǎng)那么多妖怪做什么?”書涵小心地問,畢竟不知道寒大人讓她小心些什么,所以她想探探凜的口風。
“因為卿寶貝在翠屏山養(yǎng)了好多花花草草的,所以我就在景山養(yǎng)點飛禽走獸了。本來不是專養(yǎng)的妖怪,可后來慢慢就變成養(yǎng)的全是妖怪了?!眲C高興地回答著,好像書涵能問他什么都很高興一樣。
但書涵基本也聽明白,這個凜應該和寒一樣是天神,同時似乎也和葬是相識的。書涵不想問他怎么會認識大魔王,也不想問他和卿什么關系。盡管他一口一個“卿寶貝”。她對自己前世的各種情賬沒興趣知道,也不想替前世還賬。特別是她現(xiàn)在對神還大有意見中。那位寒大人還沒有解釋“韓警官”的問題呢。
不過,一想到那兩位,她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之前她可是剛好看到那兩位似乎正在“生死之戰(zhàn)”的狀態(tài)??墒乾F(xiàn)在,雖然能看到八寶境界外面的情況了,可不管是神還是魔都一個不見,也不知道葬和寒到底怎么樣了。當時情況雖然有些混亂,但書涵還是看到司曼也在現(xiàn)場,還有那一隊魔兵一隊天兵,以及吉吉和羅羅?,F(xiàn)在,都不知道怎么樣了。
正擔心著,卻看到兩個人影走了過來。他們幾乎就是從書涵面前走過去的,說話聲都能清晰地聽到。
“就知道那只小妖是騙我們的,還說那個凜在這里除魔很危險,叫我們不要靠近呢。結果這里啥也沒有嘛,別說神呀魔的,連個鬼影都沒??!”這個抱怨連連的是昊霖。
“并不是沒有,也許是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焙霚Y到是比他冷靜得多?!澳憧茨沁?,似乎有打斗過的痕跡。”
確實在那邊草地上有些焦痕,還殘留著凜大人指揮天兵與魔兵作戰(zhàn)時的痕跡。
書涵用力地敲著鏡面,大聲喊著弘淵和昊霖??伤麄儍赡坎恍币暤貜乃媲白哌^,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書涵就在旁邊。兩人走到焦痕那里,仔細觀察了一會,似乎又討論了什么,就離開了。
書涵意識到這狀況似乎有些不對。
“這八寶境界,怎么離開呀?”她突然回頭問凜。
“我怎么知道啊,吉屋做的東西總是稀奇古怪的。上次阿木不小心碰到吉屋弄的什么機關,踏月梯整個掉了下來。結果,那些天工們到現(xiàn)在還沒修好呢。”
好吧,至少書涵可以確認吉屋真的是個很厲害的前天工了。
可書涵真不想和這個白癡又騷呱的家伙困在這。她這里敲敲,那里摸摸,試著找到能夠離開的方法。這個八寶境界既然是吉屋交給她保護自己用的,沒理由只能進不能出呀。
殊不知,吉屋此時突然大叫了一聲,“哎呀,糟了,八寶境界開啟了!”
“開啟了又怎樣?”回答他的是一個老太太。如果書涵在這一定嚇到,這老太太正是她奶奶??墒牵棠淘趺磿图菰谝黄?,她不是從來不知道吉屋的存在嗎?
而且、而且……奶奶大人您在做什么???為什么把丹鳩魔女五花大綁還在她身上亂摸?書涵如果知道奶奶還有這種奇怪愛好,不知會不會直接暈倒。
“開啟了不怎么樣。只是……我又忘了告訴她怎么打開八寶境界了?!奔輷蠐项^道。
奶奶直起身,狠狠地瞪了一眼吉屋,“你敢不敢再笨一點,為什么每次都犯一樣的錯誤!”
“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先去救書涵吧?”
“不行,現(xiàn)在沒時間了。宣夷肯定已經(jīng)察覺到了,如果讓天帝知道了,我們就沒機會了。”奶奶又生氣地踢了一腳被綁著的丹鳩,“你到底把東西藏哪了?快說出來!”
丹鳩即使被綁著,仍不失妖艷。不,應該說是更加妖艷了。她冷笑著回答道,“哼,你永遠不可能找得到的。”
“這個是什么?”吉屋從地上撿起一個小手鏡,那是奶奶剛才從丹鳩身上搜出來的,隨手扔在了一邊。丹鳩看他拿起鏡子,臉色微微一變,但又立刻露出一絲詭異和笑容。
吉屋比較是天工鬼匠,天上地下造器第一人,只稍微晃動一下,就看出鏡面有問題。他伸出右手就要向鏡面伸去,剛要碰到鏡面時卻停了下來。想了想,又換左手伸去。
他那張臉,左邊青色,右邊白色。而他的手也和臉一樣,左手青色,右手白色。他之所以被稱為天工鬼匠,也有這個原因。他的一半是神,一半是鬼。
在他剛要把作為神那一半的右手伸向鏡面時,突然想到這是丹鳩的手鏡,也就是說這是魔鬼的法器。所以他又換成了作為鬼那一半的左手。
丹鳩見他換手,臉上立刻變成恨色。只見吉屋的鬼手成功穿過鏡面,從中拿出了劫獄之鑰。如果他伸進去的是右手,或者了現(xiàn)秘密伸手進去的是奶奶,那后果都會很慘。
可惜的很,也幸運的很,吉屋有一半是鬼,又臨時想到換手,沒讓丹鳩期待的后果出現(xiàn)。
“變是這個,太好了。”奶奶接過了劫獄之鑰,目光中難掩興奮之色,甚至手都微微顫抖起來?!白?!”
“這就去嗎?這個魔女怎么辦?書涵怎么辦?”吉屋卻不像奶奶那么高興,而是滿面憂色。
“書涵在八寶境界里反正也不會有事,葬那小子知道能找誰幫忙。再說,就算她出不來,接下來肯定會有麻煩,她在境界里比在外面強。至于這個魔女,既然葬小子有話交待,就留她一命吧?!?br/>
于是,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