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暴雨持續(xù)了一整個晚上,馬阡阡依舊靠著身邊的人睡得一塌糊涂。反觀馮家的幾人,由于之前的威懾作用,幾人一直兢兢戰(zhàn)戰(zhàn)待在洞中一隅,再不敢出言冒犯,尤其是那位馮家大小姐,一整夜都在自己最見不得光的秘密被揭穿后的驚恐中度過,直到凌晨才暈暈沉沉睡去。
等到幾人醒來時,諸葛鈺等人早已駕著滑翔羊出發(fā)了。
馮嘉樂看著空無一人的火堆旁,驚慌地扯住老者的衣袖:“長老!那個女人知道我的事……現(xiàn),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老者眼底掠過一絲狠毒,冷笑著安撫她:“別怕,你忘了我們族里還有誰也在藥王谷了嗎?只要有他在,還怕收拾不了那幾個小毛頭?那個女人知道的太多,又不知天高地厚,我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對!絕不能讓她活著走出藥王谷!”初霽的清晨,少女狠毒的話語在洞里回蕩。
又是七天枯燥的飛行后,一座被煙霧密實籠蓋著的谷地終于緩緩映入幾人眼簾。
藥王谷坐落低處,此時卻被奇異的煙霧包繞,隱約可見透明的白色封印光圈。封印極其不穩(wěn)定,時不時有肉眼可見的波動閃掠在封印表面。諸葛鈺等人在山谷外圍降落,便看到接到靈魂通訊趕來的三長老跟政老幾人。
“三長老,政老?!瘪R阡阡跟著眾人規(guī)規(guī)矩矩地打了個招呼。
三長老眼神瞟向身穿黑袍的諸葛鈺等人:“這幾位是……”
由于諸葛鈺等人事先換上了黑袍,整個身材都顯得臃腫起來,再加上戴了面具,饒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太君都未必能認出來,更何況三長老幾人。
“哦,這是我的一位朋友,葛俞,這次藥王谷之行跟著我們一起前來。”
三長老心里疑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少族長有這么一號朋友,臉上卻不顯,朝諸葛鈺等人拱了拱手。
“如今藥王谷形勢怎么樣?”
“這幾天藥王谷封印的波動很劇烈,估計再過兩天封印就會消失了?!比L老環(huán)視一下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臉色有些凝重:“這次趕來藥王谷的人明顯比一百年前的要多得多,我懷疑是有人故意鼓動一些小家族趕來的,藥王谷一行向來都是危機四伏,以往進去的人從沒有一半能平安出來的,看來這次藥王谷死傷會更多?!?br/>
司馬成君眉頭也皺了起來:“我更擔心的是腐族的人也會有所動作?!?br/>
“見招拆招吧?!彼抉R成君聳聳肩,癟嘴吐槽:“誰叫你們這些老東西把上古時候的事情藏得那么嚴實,搞得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三長老笑罵司馬成君一句:“臭小子。”,便帶幾人往家族駐扎處走去。
接下來兩天藥王谷的封印波動更加頻繁,谷外的人越發(fā)蠢蠢欲動,而一些明智的家族反而更加淡定,退居外圍,靜靜地等待封印消失。
第三天,谷外的白色封印光圈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逐漸透明,最后化為虛無。
“封印消失了!”人群中一道驚呼傳出,大批的人潮開始爭先恐后地便朝藥王谷涌去,生怕落后一步谷中的寶物就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等到大部分人都擠進藥王谷后,三長老這才吩咐眾人:“藥王谷內(nèi)最外層是那位九品帝師布下的一個迷障,那道迷障具有帝師的遺留下的大部分能量。那位傳說是一位十分隨性的人,在她心中,只有喜不喜歡,從沒有正邪之分,所以如果擁有令帝師不喜的氣息的人會永遠迷失在迷障中,相反,入帝師眼的人則可以輕松走出?!?br/>
“記住,就算分散也不要驚慌,一切隨緣,千萬不要強求。如果聽聞三聲鳳凰鳴叫,一定要按原路出谷,否則山谷會再次被封印,想再出來就難了。”
眾人點頭,這才驅動魂力往谷內(nèi)掠去。在幾人進入藥王谷后,一批身穿“馮”字家服的人鬼祟跟著眾人往里走。
“砰――!”
馬阡阡剛走進迷障,便感覺體內(nèi)的魂力被不知名的力量狠狠壓制,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屏障從四面八方擠壓著,連呼吸都覺得無力。
“媽的……”馬阡阡咬牙提起體內(nèi)被壓制得如龜爬的魂力維持身體的站立,周圍蒼蒙蒙一片,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同伴此時早就不知所蹤。她心里暗道不妙,不解自己是哪里犯了那位帝師的不喜,竟然遭到這么大的壓制,卻也沒有應對之計,只好吃力地拖著腳步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馬阡阡的腳步愈加沉重,喘息聲也逐漸加重,終于不敵周圍的壓制一下子跌坐下來。
馬阡阡心中的焦慮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擴大,腦里反而越發(fā)冷靜。“得想辦法通知一下司馬他們,要不可能真的一輩子迷失在這里了。”馬阡阡環(huán)視一下寂靜得有些可怕的周圍,心里開始迅速考量。這一處的空間已經(jīng)被那位帝師完全封閉住了,靈魂通訊根本發(fā)不出去。
除非……打破帝師的封閉!
馬阡阡腦海中突然涌現(xiàn)出這個瘋狂的想法。這個辦法未必不可,設下這道迷障的帝師雖身居九期節(jié)次,但是畢竟也是上古時候的事情了。如今已過了上千年,打破一道遺留千年的魂力,勝算還是挺大的。
念此馬阡阡忙凝聚心神,體內(nèi)的魂力毫無保留地爆發(fā),沖破那道無形力量的壓迫,化為一道魂刃狠狠劈向上方的虛空,虛空不設防被劈開一個微不可見的小口,馬阡阡忙用魂力感應外界的人流,試圖搜尋熟悉的氣息。
虛空受到攻擊,開始迅速地積聚力量反擊,馬阡阡只覺體內(nèi)受到的壓迫反彈性地更甚之前,周圍無形的擠壓也更加恐怖。她痛得表情都扭曲起來,卻依舊憑著毅力堅持快速搜尋著。
“噗!”一口鮮血噴出來,馬阡阡咬牙壓制體內(nèi)的無力,“我就不相信我連一道遺留千年的魂力都搞不定!”馬阡阡暴怒,拼命地抽取命盤重新生成的魂力,瘋狂攻擊那道無形的力量。
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道帶著熟悉氣息的身影忽然疾速朝她魂力方向追來。
“砰――!”虛空被驀地攻擊過來的魂刃霸道撕開,馬阡阡只覺周圍的壓迫猛得消失地無影無蹤,渾身疲軟,一下子癱倒在趕來的男人懷里。
迷蒙間,男人極具安全感的身影闖入視線,馬阡阡從沒有一刻比現(xiàn)在覺得眼前的男人順眼,也從沒有一刻比現(xiàn)在更想看到他的容貌。
她伸手扯開諸葛鈺的面具,咧著慘烈的通紅血口笑得燦爛:“你來了,真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